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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百晓生(欢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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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很多天没有饱食过了吧。
蔷薇楼的手段我见识过,为了保证物品的身材和体力的不足够,每餐只得小半块的面馍,就着盐水或者就是白水吃下去。
这样的食物,我是从七岁开始每日的吃。但是百喜,之前在楼那里,虽然不能说每顿是山珍海味,但总是好东西。但是现在要在蔷薇楼里面受这样的苦……
大抵受苦还是其次的,更主要的是,这样被人践踏着尊严……想必是接受不了的。
“想吃的话就吃,我买你,自然有我的目的。我不是善人,但是总有些理智,可以用常理推断,断不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不可理喻的事情。”我说道,但是自己尚不能确定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真的用“疯狂”,就可以概括了么。
百喜依旧是瞪着眼睛看我,没有动弹。
百喜,这个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当初的时候在楼那里,就是再被折磨,我依旧只是隐忍。但是百喜不一样,他会反抗,浮夸得有点不像一个男宠。
“百喜,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么?”我轻声说到。
百喜不解,依旧只是望着我。
“你太不甘平庸了。明明只是一个男宠却妄想拥有爱情。”我说道,没有看向他,“这个,注定你一定会失败。”
然后我离开,留下百喜一个人。
“想通了,就来找我。我的房间,你问若羞,她会指引你来。”我丢下这样一句话离开,没有理会他到底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前尘往事
“欢颜,知道你不会回答我,依旧很是好奇。”说话的是若羞,看着我用玉米粒喂小鸟,她站在一边摆弄着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
“我有预感,楼满月,还会来。”我说道。
“什么?怎么预感的?是小黄说的么?还是小白?小红?”有名字的都是信鸽,风月楼里面本就是养了众多的信鸽,当时是为了方便子楚收集消息,现在,这些鸟儿不用传信,只要告诉我即可。
“我只是感觉。”我说道,眼神有点闪烁,本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有种这样的预感。我的预感,却一向很准确。
当时,预感明天会被粗暴的对待,明天是果然会被虐待的。
只是,从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楼这件事情,大抵也是坏事一桩。
“欢颜,有些话,我着实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若羞说道,语气拿捏,有点搪塞的意味。
“什么?”我挑眉,
“你的事情,我却只是陆陆续续地听子楚说起过……不曾知晓全部……虽然知道是欢颜自己的事情,却不由得很想知道前因后果……若是……我说的是若是欢颜不介意,告诉我可好?”若羞说带,语气真诚。
我最近一直戴着清哥儿给的面具,真是的容貌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阳光,不知道该用怎样的面目回应若羞的问题。
从来没有人真是的对我好。那些对我好的人,那些为我哭过的人,无非是自把我当作荷,或者只是为了利益假惺惺的装腔作势。
我到底是又怎样的过去?在风月楼里面这么些许的日子,竟然觉得那段过往是前尘往事,如梦幻一般。
我是不祥的人,母亲是左右梁庄的四夫人,但是我却不是该出生的小孩。当年的时候,母亲是被梁子乔——就是我的生父抢占,她原是听风楼侯的美艳未婚妻。
后来我就出生了,出生的时候母亲对我厌恶至极,于是一出生,就欲将我溺死在便桶里面。只是……我福大,或者说是福薄,竟然是活了下来的。
七岁之前,一直生活在梁庄的地窖里面。母亲厌恶我,父亲拥有众多的妻妾子女,甚至可以说,从头到尾,没有知道我的存在。或者说,即使知道了,也只是当作不知道。
再后来,某天的傍晚,我被带出来地窖,原来以为那心心念念的晚饭时间已经到了,没有想到,不过是哥哥将我带到了人贩子的面前。
这个是我最初从家里被卖出去的经验。
母亲说,我的存在就是一种罪孽。所以我要用一生来偿还。怎样偿还我的债?我的父亲玷污了她,所以,她要千人万人来玷污我。
后来申把我卖到了蔷薇楼。蔷薇楼,是我的噩梦,在那里,我的第一次,五文钱成交。
再后来,鸨妈将我卖给了传,传是顽劣的少爷,他让我我睡在木笼里,那只不过是一个粗糙的狗笼子,他将我放进去,然后用铁链锁住笼门。我就是一只比狗还不如的畜生。
在传那里长到了十七岁,没有足够的食物,营养不良长期的虐待,渐渐的身体就垮了。这个时候再次遇到了申。传说,我的口技尚是不错的,不如送给申。申笑笑,没有异议,就这样我来到了申府。
在申府,遇到了很多的人,照样过的是被凌虐的生活,锦是公子哥,浮夸得很。隐是分管杂役的副管司。虽然对我很是不喜,但是他们似乎在玩弄我折磨我的手得到诸多的乐趣。申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申的目的不过是将我做药引,用来救荷公子。
荷是左右梁庄的梁荷,应该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只不过他拥有了我渴望已久的所有的东西,爱人和生活,自然还有尊严,活得像一个人一样。
他们给我灌下烈性的药,然后取我的血,用来给荷治病。锦依旧会折磨我,只是申说,不能弄死我,因为我死了,荷就没有药引了。
申淡淡地说一句话,却救了我的命,我自此活了下来。
只是后来,荷还是死了,不知道为什么终究是死了。或者就像是我对楼说的,是那个药引的命太强,最终没有替荷死,荷终究是死了。
我的命运却并没有因此好过。申有次醉酒将我当成了荷,温柔地对我。但是仅只一次,次日,我遭受了更加严峻的折磨……
后来,申将在我的左乳上穿上荷的金环,将我送给了楼。
楼是恨荷的,因为荷的身份。荷是那个人的儿子,梁子乔,我的生父,强。奸我母亲生下我的男人,用同样的方法逼死了楼的姐姐。他是罪孽深重的,理应让我这个污秽的血液的人来承担他的罪恶。
然后又是无尽的折磨,楼折磨荷,却同时爱着荷。只是我……终究不是荷。
短则的时间,得到过暂时的楼的宠爱,让我误以为楼终于还是不那么恨我的时候,百喜将蔷薇楼的仆人带到了我的面前,我只不过是蔷薇楼里面的盲姬,我不是荷。
被拆穿身份的我,被带走,又回到了那种,被若干人凌虐的境地。悲惨么?可怜么?或者吧,这个就是我的命运。
百喜欲将我用来祭祀河神,侯想用我来威胁梁子乔换回听风楼。只是我不过是一个肮脏的罪人,谁会为我落泪?
他们都是失败了。
再次被卖的时候我已经又瞎又哑。鸨妈妈说:“申公子,不瞒您说,这个买了回去也没什么用场。又盲又哑不说,还不肯吃东西。您是旧主顾,小店不敢坑您。”
申笑笑用半两银子买下了我。解了手脚的锁链,将身上裹着的破毡也剥了,我的买主将自己身上的皮裘脱下来,给我披上。
生命最后的时刻,申是对我好的。我不明白我对申的感受,最初在申府的时候,我想,或者我是爱过申的,但是这般的折磨,早已经没有了爱人的能力。
现在申又对我好,好有何用?我已经没有心了,也没有能力来偿还我应该偿还的债了。
只有死了吧。我这么想,愈发不吃东西。身子于是越来越虚弱。申在榻边叹息,始终紧握着我的手,唯恐一放手,我就流逝开去。
“都如流沙那般,任我握得越紧,便越快流失去……叫我如何甘心。”申这么说着,我却不知道,他指的是荷,还是我。
病不见好,却挨过了冬天。只是身体虚弱的,他亦绝望,我亦绝望。
初春的时候,仿佛是回光返照,突然有了点力气。申将我扶到园中去晒太阳。
申将我搂得死紧。
“无论从前我曾如何待你,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不必那样怕我。”
“无论我这般疼惜你,是否是因你生得这么似荷,可看到你那惊惶的样子,我只觉心碎。”
“但是荷已去了……我不想再失去一次。”
说到这里,申语声转低,如在自语,苦笑了两声,却声音哽咽。被他揽在怀里,我默默地听着,如同在听别人的故事。他的泪落在我脸上,倾刻便成了冰。
只是这个时候申府迎来了一个人,是楼。
楼等不及通报,匆匆地闯进申府。
“申,把荷还给我……”楼异常的憔悴,仿佛没有我,他就不能活下去。天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生命。
我后退,我攀上栏杆,风吹上衣袖,身后的湖水幽碧而静谧。这个就是欢颜湖。我转身纵身一跃,前尘往事如梦,我却是庄周梦中的蝴蝶还是蝴蝶梦中的庄周?
罢了罢了,坠湖前看到申伤痛欲绝的眼神,够了够了,我终于又能看见一切,却是在我的心已经死亡的情况下。
往事如梦,休要再提。
——————江湖百晓生————对9当歌——————欢颜题外话————————
此处是慕容姐姐的《欢颜》的大致情节……9歌擅自改编了一下,然后溶解在一个章节里面。原文的精髓都被9歌省掉了,留下来的只有9歌的破烂文字……亲们,看过的亲们,勿砸勿砸……
此章的存在仅是使9歌的故事完整……
9歌飘走,愧对江东父老……
若羞
张张嘴,往事那么多,说,却要从何说起?
我静默着等着若羞再次的发问。
“莫要挂心。”若羞却看到我这样一幅的样子,“我大概能明白,你不必勉强,不想说的就不说,等你想说的时候,若羞一定在旁边。”
我很感激若羞,要不是她和子楚,大抵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叫欢颜的人了。
“只是若羞,为什么却是这样一副的装扮上街?”我静默了片刻,开口打破沉寂,努力在脸上堆出笑容。
若羞不语,脸却红了,就算是再洒脱思维再开放的人,亦不过是一个小女孩,有心事的时候,就会表现在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身体渐渐好了之后,对人的感觉敏感了很多。此时的我,尚不知道人世间有“人情练达即文章”这样的话,只道是自然。
“那日店家送来这身的衣服,本是艳俗到了极点,很是不喜欢。”若羞开口说到,眼神却不看向我,反而飘向别处。
“但是,穿着气冲冲地上街,本想直接去找那店家好好骂上一番,却撞到了一个人……很奇特的人。”若羞说道,“不知怎地,竟然觉得在那样的环境里面,这样的衣服,竟然也不是那么难看了。他还送我胭脂哩!”若羞说道,我猜测大抵就是他身上涂抹的那种,艳俗的香味,倒是和这身的衣服很是般配。
“那是怎样的男子?”
“怎样的?不过是大街上卖画的书生。高高瘦瘦,一脸的温和,皮肤就好象是冬日的阳光,透明晶莹。”若羞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是在旁边看着,猜想那样的男子,是怎样的一幅光景。
“若羞莫不是喜欢上他了?”我淡淡地问道。
“哪里的话……”若羞躲避到,“不过是觉得很可爱罢了。”
“可爱?男人用可爱,恐怕不恰当吧。”我讪笑,“后来呢?遇见了?”
“倒是没有。”若羞一脸的失望,“只见过那一面,从今之后,仿佛消失了一般,原先卖画的地方,亦没有人了。”
若羞说话间,掩饰不住的失落,“不知道人海茫茫是否还能再见。”
“定可以的。”我道,“江湖其实只有那么大,若羞若是想见,定是能见到的。缘分,总是其妙的东西……需要我打听么?”
“那可不用。”若羞却笑道,一扫方才的失落,“等缘分吧,若是有缘,定然是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的。”笑道,“况且我也付不起欢颜一次的费用,三百两的银子,怕是只有那烧钱的楼满月,方才来了这么多次吧。”调笑的意味甚浓。
“欢颜,你买百喜,莫不是为了那个楼满月?”
“楼满月?”我静默了片刻,“他尚不值得我为他如此的费心。”没有理会若羞不解的样子,这个问题,我尚且不打算解释,其实却也无从解释。
翌日,却又有人登门风月楼。是左右梁庄的少爷——梁沁逸。这个男人,在我的一生之中,若是不算上七岁以前住在梁庄地窖的时候,其实是有一面之缘的。
荷死后,申曾经将我送回过蔷薇楼,也是在那里,从第一次接客开始,我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后来清哥儿给我诊断的时候,方才知道,那是一种心病,我其实已不想看见,看见那些到将我按在身下的人,丑陋而可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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