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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你嘴里叼的是姑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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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酒哪里有那胆子,缩在谢春深身后使劲儿摇了摇头:“我……我不,你好打我了!”
刘芸硬是让自己的脸色柔和了些,温柔道:“你回来,我不打你,真的。”
阿酒才不信,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刘芸见骗不了她,便又露出了本来面目:“暮酒你今天要是不回来,以后也别回来了!”
阿酒一听甚是害怕,正两难时,却听谢春深道:“你今天和二娘回去吧,不然她真的认为我把你拐跑了,还不得打死我。”
“可是……可是我害怕。”
谢春深笑得有些狡诈:“没事儿,二娘刚才打累了,你晚上不要和她顶撞,她肯定懒得打你。”
阿酒似信非信,却还是依依不舍地从他身后走到刘芸身边。
刘芸看着两人这样依依不舍,自己倒像是坏人了,不禁更恨起谢春深来。她一把拉住阿酒的手腕,恶狠狠地对谢春深道:“我不管你是酒馆老板,还是长了个黄金眼,总之别来惹阿酒,她以后也不会去那酒馆干活儿了,你若是以后再来,我就打折你的腿!”
“二娘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春深明天再来听二娘教诲。”谢春深恭恭敬敬地揖了揖。
可是刘芸却一把大扫帚抡过来,声音歇斯底里:“谁是你二娘!谁是你二娘!”
谢春深被刘芸几扫帚扫出了院子,而阿酒也被刘芸拖回了屋子里。
谢春深虽然是被刘芸打了,心中却萌生出一股古怪的愉悦来,他也觉得这十分不应该,可是偏就是这样。他拍了拍衣服,转身准备回酒馆了,谁知却见路边站着的阿酌。
谢春深愣了许久,才道:“你,刚才一直在这?”
阿酌很诚实地点了点头道:“我是跟着你和阿姐回来的。”
“那……怎么不进去?”
阿酌眼睛瞪得老大:“二娘那么生气,我进去也会受连累的啊!”
谢春深想着自己刚才被刘芸打,都被这位未来的小舅子看到了,实在是有些……丢人。
“老板,你真的喜欢我阿姐?”阿酌脸色极为正经,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许久。
谢春深没想到阿酌会问这样的问题,惊愕之后,便十分认真地蹲下身,对阿酌道:“嗯,我很喜欢你阿姐。”
“那我阿姐也喜欢你吗?”
“大抵……是也有些喜欢的吧。”
阿酌点点头,拍了拍谢春深的肩膀:“我二娘今天下手是不是很狠?疼不疼?”
“有些疼,却也不是很疼。”
“回去用药酒揉一揉,要不然明天好肿起来了,要是屁股自己揉不到,就让阿林哥帮你揉。”阿酌皱着眉,仿佛替谢春深困扰一般,然后又摇摇头道:“我得回去了,不然二娘好迁怒我了,你回去一定要揉哦!”
谢春深点点头,目送阿酌进了院子,然后自己便笑了出来。
谢春深先前并没有觉得怎么疼,可是回到酒馆后动都要动不了。只得叫了阿林帮自己擦药酒,可是阿林哪里会伺候人,下手也没个轻重,把谢春深疼得呲牙咧嘴。
“阿林你轻点!你要杀了我不成!”谢春深死死抓着床沿,眼睛都疼出泪来。
阿林嘴角含笑,忽然猛地按了一下,道:“阿酒她娘下手可真恨,是有杀父之仇不成?”
谢春深咬牙道:“我看我和你才是有仇,你轻点!”
“知道了知道了!”阿林极不耐烦,下手却是一点也没轻:“她娘下手这么狠,你明天还要去?”
“去!怎么不去,二娘打我我高兴着呢!”
阿林手上忽然使劲儿,便听得谢春深一声惨叫,阿林这才解恨道:“谢春深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这样犯贱?”
谢春深头上都是汗,气息奄奄:“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犯贱怎么能娶回来。”
“我发现你最近不止犯贱,还寡廉鲜耻。”
“多谢夸奖。”
阿林说不过他,只能使立竿见影的阴招。
“啊!阿林你轻点啊!”
*
阿林给谢春深上完药,一出门却看见晋白正站着门外,也不知站了多久,只是背对着阿林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林撇了撇嘴:“新来的你没笑吧?”
晋白没说话,只是肩膀抖得越发的厉害,然后十分自然轻盈地从阿林面前走过,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可以称之为幸灾乐祸的东西:“刘大娘从来没打过我,唉。”
“新来的你就不能别这么明显么。”
卷二:雨后桃花 认亲酒(下)
作者:鱼江 更新时间:20120321 22:42
第二天谢春深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他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坐了起来。他又挣扎了一会儿,终于爬到了大堂去。
大堂里已经都是客人了,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春深。
一个相熟的客人还打趣道:“谢老板这是咋了?怎么一天没见就成了这样,莫不是被丈母娘打啦?”
谢春深睥那客人一眼,却听另一个客人附和:“不会吧,咱们谢老板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物,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还用扫帚打呢,一定不是的。”
谢春深头上青筋暴跳,转头去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看笑话的曲黎和阿林。那边客人又调侃起谢春深,自以为很小声,却是在门外也能听见的。
他们互相诉说着谢春深是如何被打,如何被轰出了院子,仿佛他们亲眼看到了一般。
谢春深浑身疼,只得由着他们说去。他进厨房吃了牛叔给他留的饭,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现在已经快要中午,可是阿酒还没有来,谢春深想,刘芸大概是不会让阿酒来了。
稍晚一些,谢春深穿戴整齐地出了门,他到了阿酒家门口,大门没有关,他探头看了看,见刘芸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他赶紧把头收回来,身上昨天被刘芸打过的地方又在隐隐作痛。
只是刘芸并没有发现他,只专心地晾衣服。那衣服杆有些高,刘芸试了几次也没晾好,谢春深急忙进门凑上前拿过刘芸手中的衣服,迅速而妥帖地晾好。
刘芸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冷了脸:“怎么,昨天不是说不许来了么,怎么又来?嫌我昨天打得不够不成!”
“昨天二娘打得好,今天要是想打尽管打,只是要让我把这盆衣服晾好再打。”
刘芸瞪他一眼,道:“谁知你二娘,真是不知羞,还不快把衣服晾上!”
谢春深应了一声,手脚利落地开始晾衣服,一边晾还一边留意刘芸的表情。
今天阿酌没有去书塾,此时他正和阿酒趴在窗台上看刘芸和谢春深。
“阿姐,老板怎么又来了,他昨天不是被二娘打了么,不害怕呀?”
“谁知道,昨天打的地方今天肯定还疼着呢,今天又来找打。”阿酒虽然是这样说,却不禁笑了出来。
阿酌看了她一眼,认真道:“我昨天问他喜不喜欢阿姐来着。”
阿酒一听终于转头看向阿酌,急道:“他怎么说?”
“他说很喜欢。”
阿酒一听,脸都透出了奇怪的绯红,也不知是害羞还是高兴,又转头去看院子里晾衣服的谢春深。
阿酌皱了皱眉,十分不解道:“然后我又问他,阿姐是不是喜欢他。”
阿酒一听忙道:“他怎么说的?”
阿酌咳了咳,装出谢春深昨天的语气道:“大抵……是有些喜欢的吧。”
“啊?”阿酒嘴张得老大,惊讶过后自言自语一般:“他……不知道啊。”
“阿姐你也喜欢老板吗?”
阿酒的脸本就红,被自己的弟弟这样一问,那脸仿佛是一个烧红的锅子,都可以用来烙饼了。阿酒用手贴着脸,不敢看阿酌,声音也小极了:“喜欢,我也喜欢他。”
屋里的两姐弟正在讨论喜欢这个深奥的问题,而院子里的刘芸已经指使谢春深晾完衣服,打了一缸水,劈了一小垛柴禾。
眨眼天便有些黑了,谢春深帮刘芸做了许多活儿,却连阿酒一面也没有见到,只偷瞄到窗户后有个人影,也不知是不是。
刘芸做好了晚饭,到院子里一看,谢春深已经把她交代的活儿干完了,心中倒是有些满意的,只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冷道:“活儿也干完了,我们也该吃饭了,你走吧。”
谢春深没见到阿酒有些不甘心,却不敢忤逆刘芸,只陪着笑脸准备走了。
“二娘,让他一起吃晚饭吧。”
谢春深惊喜地回头一看,便见阿酒正站在门边,唯唯诺诺的样子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儿。
刘芸狠狠瞪了阿酒一眼,道:“怎么,干了那么点活儿就要给饭吃?暮酒你的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厉害了,等我给你修理修理!”
阿酒吓得脖子都缩没了,却还是用眼睛偷偷看谢春深。谢春深本也不想吃什么饭,只不过为了看阿酒一眼罢了,如今看也看到了,心中甚是高兴,于是对阿酒道:“我不吃饭,你别惹二娘不高兴,我回去吃就成了。”
阿酒满脸通红,却是被刘芸的眼神吓到了,不敢再说什么,只依依不舍地看着谢春深走了。
接下来几天,谢春深像是做工一般到阿酒家帮刘芸干活,刘芸倒是来者不拒,只是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也不让阿酒出门或者和他说话。
阿酒时常趴在窗台偷偷看他,若是他发现了,便面红耳赤地赶紧关了窗,或者被刘芸发现了,便吓得脸都白了,然后飞快地关上窗。
*
这天谢春深刚来,刘芸便让阿酒去给阿酌送饭。谢春深目不转睛地看着阿酒离开,恨不得自己也跟着阿酒走了。
“你进来。”
谢春深一愣,便跟着刘芸进屋了。
刘芸给谢春深倒了杯水,让他坐在炕上。这让谢春深受宠若惊,他诚惶诚恐地坐着,等刘芸的吩咐。
刘芸自己也倒了杯水,坐在谢春深旁边,一改往日的冷脸:“你是真心喜欢阿酒么?”
谢春深正了脸色,诚恳道:“是,春深的确是真心,想要以后一直照顾阿酒。”
刘芸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又问:“你要如何照顾呢?”
谢春深想了想,道:“春深会对她好,不让她受苦,不让她受委屈,爱护她,珍惜她。”
刘芸叹了口气道:“你现在是这样说,只怕成亲之后便不是这样了,到时候厌倦了阿酒便又要再娶小,少不得阿酒的委屈受。”
“我不会再娶!”谢春深有些激动地说出这句话,却又觉得不妥,急忙解释道:“春深很久以前便发誓这辈子只娶一人,只爱一人,此生定不负阿酒。”
刘芸看了他一眼,良久才道:“你莫要忘了今天这一番豪言壮语。”
谢春深一喜,激动道:“二娘你是同意了吗!”
刘芸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阿酒那孩子是个死心眼的,很少有喜欢的事物,但是若喜欢上了便放不下,你要珍重她。”
“春深一定会珍重她。”谢春深心中已经有底了,只是还有些疑问:“二娘不忌讳我的眼睛么?”
“怎么,你嫌我不忌讳么?”
“不是,只是……许多人看了它都觉得不详。”
刘芸叹口气,道:“我十二岁时父母双亡,别人都说我是不祥之人,生活艰难,后来嫁给了暮明远,他亦离我而去,别人更加说我不祥,可是我不这样认为,而我也不会觉得你的眼睛不详,即便以后发生再多的困苦,我也会当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而不是我们本身的命运。”
谢春深不知刘芸竟会是这样想的,只觉感动。这时候门忽然响了一声,想来大概是阿酒回来了。
“让阿酒继续回酒馆酿酒吧,她喜欢酿酒。”
此时阿酒已经进了门,看见刘芸和谢春深坐在屋里,刘芸的脸色还很柔和,不禁觉得十分惊奇,便听刘芸道:
“好。”
*
阿酒又开始到酒馆里干活,可是谢春深却每天到阿酒家里干活儿。他每日早早起来,在阿酒家门口等阿酒出来,可是此时刘芸多半会站在阿酒背后,所以两人也说不上什么话。
如此才知,相思恼人。
这天谢春深干完活儿已经很晚,阿酒还没有回来,他想着也许在路上会遇到,于是满怀希望地出了院子。
谁知他一出门,却见阿酒正站在门边,也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谢春深知道她这是躲着刘芸呢,于是小声问道:“在这站多久了?”
阿酒赧然:“刚回来。”
谢春深也不揭穿,先前心中倒是有许多话要和她说,可如今人在眼前,他却又觉得没什么说的:“你有话和我说吗?”
阿酒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点点头,指了指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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