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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的杀手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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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站在上官家的塔台,以最高端的视角向下俯瞰,你就会发现,一场追逐的游戏上演的有多惊险刺激。
上官家的护卫得到了主人的密令立马去柴房追杀雪姨和旭笙;而此时正在后院厨房帮忙的雪姨听到了欧家来人的风声应声拿起盘子就低头往前院赶;而此刻本应乖乖呆着柴房打扫的旭笙,早已按捺不住小孩子爱看热闹的天性,趁着后院的这股乱劲儿跌跌撞撞地往鞭炮放的最响的地方跑去;而此时的前院也是不消停,李婉儿千方百计地“诱捕”周渝生,可老狐狸毕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明明知道李婉儿心里想的是什么,却也不戳破,只是拿着极为罕见的耐心去等待上官家亲自将真正的猎物交付于他,为此他不惜破例去顾左右而言“她”,避免打草惊蛇。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需要追求的东西,目的不同,方式不一,但生而为人,我们的结局却毫无二致,死都将是我们最终的归宿,区别也只是早晚的问题。没有人知道这场追逐到底会是哪样的结局,但若是所有互相追逐的人全都撞在一起了呢?!这又该是怎样的一种结局。
上官家贵为武林中的名门望族,草芥人命的事当然是多了去了。护卫们在前院门口才发现了乔装打扮的雪姨,就立马挥刀上前。许是她也感受到了些什么,猝然一惊,手一滑,华美的杯盘器具俱碎,仓促抬起脸来,瞪着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这些阴狠的爪牙,惊魂未定。
旭笙带着满脸的兴致昂扬突然从拐角跑来,第一眼就看到一黑衣男子抽刀挥向雪姨的这一幕,只觉得头皮上骤然发麻,如五雷轰顶,她大张着嘴,脑袋完全停转,连舌头也不听使唤,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一句:“雪姨!快跑!”可一切都已是徒劳,刀锋已然触及到了她的衣袖,电光火石之间,她眼睁睁看着那把剑迅疾地割向雪姨的大动脉,“嗤”的一声,殷红的血在她身旁的澄光色的青石砖上溅出老远。眼前的这一切在一霎那又像是变成了慢电影,她看着雪姨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两手上沾满的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一股棰心之痛从胸口喷涌而出,她一下子瘫软在寒冬里冰凉的青石板上。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绝望过,就在她六岁生日的这一天,他们终于夺去了她的一切,她在这个世上身边的最后一个亲人,就这样再次眼睁睁的失去。这些人夺取她曾经拥有过的所有幸福,又极为变态的在她的心里种植下所有黑暗的情绪,强烈的仇恨逼得她的喉管发疼,眼睛发酸。多日来聚积的戾气瞬间爆发出来,一时间狂风大作,直吹得人睁不开眼。
来自四面八方的脚步声杂沓传来,周渝生立马就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状况,他要等的人终于露面了,就是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小女孩确定无疑了。他的耳力极好,料定此地不宜久留,临行前却依然不忘“嘱咐一句:“上官尧,欧静秋的死你我心知肚明,这笔账,我欧家迟早和你算明白了!”这一说不要紧,可怜上官桀差点为此吓破了胆,只能呆愣着看他迅速调转方向,领着一帮随从向门口奔去,匆忙间却也十分蹊跷的将处于风暴中心的旭笙提溜上马。
待风轻云淡之后,一帮子刚刚听闻此消息的武林人士纷纷匆忙赶来,看着周渝生像一阵旋风一样离开,余下的所有人也不去追,反倒是都松了一口气。但怕是惊着了,已经怀胎八个月的李婉儿突然大叫出声,待侍女急急的上前一看,羊水都破了,她临盆待即。折腾了大半夜,上官家的又有一个孙女诞生了,因为是早产儿,胎里先天不足,身子骨弱怕是一定的了。
五日过后,上官家的孙女受伤,颈部的伤口深可见骨,幸亏奶娘发现及时捡回一条命。一日后,上官尧与娇妻在午睡被人杀害,皆是在完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招毙命。三日后,上官府夜间发生大火,藏宝阁被盗。上官世家九日内发生数起意外,多人死亡,官府介入调查却始终毫无头绪,此案就此成为悬案一桩。
旭笙顺利潜进潜出,她大小就生长在那里,哪里有暗道,哪里有机关,她皆是了如指掌。独自一人坐着小船逃离这片是非之地。火舌张狂的四处绵延地一寸寸吞噬着出生之地,下着雨的夜,热浪依旧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来,火光映照这天际,手拿剑器在如此之远的地方,感官上仍旧的是一种灼痛之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饶是亲密的真正亲人,但总有彼此伤害,分道扬镳的一天。父母之间的恩怨给她留下太深太重的伤痕,她逼得自己将冰霜打为命中永不会消失的特质。永远的关上心门,永远将自己隔离在欢娱之外,始终孑然一人。

、第九章休折长条惹轻絮春风何处不回肠

多年来,梦里的那场大火始终是她的一场噩梦。在那晚她用火杀了一屋子的人,看着他们被烈火炙烤,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被烧焦的糊味。没有任何的快意恩仇之感,有的只是陪伴多年的梦魇。每一次的梦都是一场混乱,梦里那些无辜冤死的人都在狠狠地纠缠着她。每年还会有新的人物加入其中,他们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师傅口中不可饶恕的敌人。心底如同有股小火苗,燎得五腑六脏都刺痛如焚,她的双手在心口撕扯着,每次想起半分,心里翻滚的气血直让人困燥的发狂,像是走火入魔了一番,若是气焰起来便是汹涌得仿佛再也压制不住了,生生的将自己毁灭,无法安睡。眼前的所有都是血腥的,早已死去的父母,欧主,师傅,欧主……,一切的一切,都在旋转,都不是真实的。她甚至怀疑,她自己也不是真实的。其实所有都只是一场梦。她不是旭笙,她不是弑父的逆子,师傅的杀人工具,家族命运的背负者……。她只是命运的旁观者,随时都能将灵魂抽离出旭笙的身体。在旋转中,她忽然感觉到自己脊梁的一阵剧痛。然后,她陷入了黑暗。她蜷缩在黑暗中。她不想醒来。在这里,她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她想在这里忘记一切,永远不再醒来。安安静静的沉睡,或者,死去……
“少爷,旭笙小姐一直不能醒过来怎么办?”由于旭笙梦里激烈的挣扎,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主仆二人自然又是一阵忙活。
“没事,她只是意志控制了身体,会醒的。”润白小心翼翼地包扎着伤口,痛苦到晕厥的疼痛估计也无法和她心上所受的折磨“媲美”吧。即使在睡梦中她的身体依然颤粟不已,灵魂不得安歇。
旭笙好想这样一直睡下去,不愿醒来。很可惜,她没有如愿。
浑身像是拆架重塑了一番,由内到外疼痛难忍,整个身子除了四肢,包扎的像个粽子,动弹不得。第一眼,她看见的是一面很古朴的大铜镜。镜中的人十分瘦削,仿佛一朵风干的花,面色苍白的没有半点人色。虽是瘦下来,可映在铜镜里的一双眼睛,依旧像是黑漆点就,神采飞扬。她隔了许久,才认出那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无法正对自己的内心,就像十几年来无法照镜子一样,因为恐惧,恐惧自己灵魂的肮脏不堪。
美目一扫,四下无人。简洁的摆设毫无多余之物,格局设计精巧足以体现主人的玲珑心思。设计风格不随大流,倒是与生活了十多年的欧氏宗族有些类似之处。整间屋子干净整洁,雅致的青花被面饱含一股清香的气味,十分好闻。梅瓶里插得几支梅花疏疏的开了两三枝。隔着一丈开外都可以闻见那幽远清冽的寒香。即便如此,陌生的地方还是不宜久留。双臂一撑尝试着坐起,腰部传来剧烈的疼痛,钻心的疼痛袭去了知觉,她痛得几乎昏阙过去,不禁抑制不住想大叫出声。没想到大战过后的身体竟然如此不济。三大门派想灭掉她可真是费劲心机下了血本,派了一等一的高手欲置她于死地。内力受损又身受外伤,只是不知师傅的命令是否能如期完成了。
强忍着疼痛,旭笙凭借着超人的毅力,一步一挪地走至门前,短短数步,汗水早已浸透了厚厚的纱布。黛蓝端着水盆走来,看到旭笙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前大惊失色。
“小姐,你怎么站起来了!”
旭笙拄着“破冰”,抬头看着这毫无恶意的小丫头,微微张嘴,声音非常飘渺:“是你们少爷救了我?”
“嗯,少爷说,你伤的很重,需要一个月的调养才能恢复从前的水平。临走前特别叮嘱我不要打扰你,可没想到你倒是自己走出来了。”黛蓝走近旭笙,扶着她向里走去。
“何必呢……我总会死的。”旭笙的话里带着悲观,又有着固执的坚韧。
黛蓝的脚步停顿了下,心里无端的为她感到心疼。像她这样的人,一定是累极了才会说出这样悲观而又消极的话来。她心思一转,随口一说:“难道,你不想想你的家族?”
旭笙浑身一震:“你知道欧家的?你还知道什么?”虽然竭力保持着平静,但她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不可避免的激动。
当今江湖分布的局势,有九大派、四大家族。这是白道之人,也就是所谓名门正派的分法。当年的退仓山一战就是这白道四大世家以及九大门派共同发起的。名声在外的欧氏宗族也因此战逐渐浮出水面,但因其神秘气质,外人实在难以一窥究竟。只知低调行事的欧氏是母系宗族,现拥有一把上古神剑“破冰”,独特的是只有命定天女才可将剑出鞘。她们一直坚称还拥有一把神剑“火龙”,它是天女丈夫所配之剑,两人可互相开鞘出剑,但不幸的是在“破冰”剑找回后,它依旧还无踪影。据古书记载的传说:两剑合璧即是群雄并起,天下大乱之时。也正是这无中生有的传说让白道中人更有借口抢夺这天下至宝,无端的又给世人带来杀戮。欧氏一族的隐忍退让非但没有赢来尊重,反倒是助长卑鄙小人的嚣张气焰。在武林中人一再的挑衅生事后,恪守神秘低调行事的欧氏长老将重担托在旭笙的肩上。她是上天命定的天女,也是一位世间最优秀的残酷杀手。多年精心培养也正是为了此刻的释放,这是一场策划已久,历时数年的阴谋,是一场注定用人命与血液来交换的赌注。
家族一直是旭笙逃脱不掉的责任,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家族秘辛竟然从一个没有功夫底子的小丫鬟嘴里说出。很显然她还是孤陋寡闻,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对于黛蓝这个一个小说看多了的人来说,戏如人生的道理时常还是要拿来显摆一番的,所以说做人还是别太自我设限,旭笙就是个典型的范例。
黛蓝有点措手不及,她就是个武侠迷,而且又是跟着少爷混的,像她这样的人,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背负着家族的负担。只是她不过是随口一提,至于起这么大的反应吗!
旭笙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握在黛蓝手臂上的手抓得她好痛。

、第十章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什么也不知道。”要不要和女侠说她只是坊间小说看多了,抽风中呢?就在黛蓝看到布料上隐隐的血丝时,她立马打消了这个主意。为取出深可见骨的刀片,少爷在表面划出至少十公分的创口,考虑到旭笙是女孩子,待刀片取出后未用棉线缝合,就怕以后会留下伤疤。只是涂抹了雪肌再生露。说什么也得将虚弱的旭笙硬生生的按到在床上,轻轻地为她敷药包扎。
旭笙本就不是个疑心重的人,黛蓝说了不知道她也就没再多问什么,反倒是难得安静地被她伺候着。她的伤远比她想象的严重的多,致死刚才的移动就已经令她几乎虚脱无力了。
黛蓝收拾完毕,向她顽皮的吐吐舌头,她年纪尚幼,任何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搬来矮凳,眼带红心的直盯着她瞧。虽然少爷临出门嘱咐过,但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是欧旭笙诶,是最近坊间小说大力描写的杀尽无数奸邪,行踪成迷,正直磊落,名噪一时,她心目中的旭笙女侠诶,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而且还是未带纱帽的丽颜。与偶像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黛蓝兴奋的有些眩晕,不过还好没忘了正事。
“这里是滕府,我叫黛蓝,少爷让我陪着你,其实就是监视你不要乱动啦,呵呵。没想到还是让你遭受这样的痛苦。真是让人过意不去,少爷回来肯定要骂我了。我们少爷你知道不?就是救你回来的那个人啦,他可是……”以下省略花痴的若干字。就在黛蓝热情十足的八卦之下,旭笙将整个滕府上至八代祖宗的血泪辛酸史,下至伙房屠夫刚生的小娃娃了解的一清二楚,当然不能错过的便是这无心机的小丫头对于她少爷的崇拜,弄得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渴望的想见到一个人。好久没遇到拥有如此琉璃似的女孩子,干干净净,说起话来眼角带笑,非常有感染力。润白就经常称黛蓝为滕神奇,无人应答的情况下,她经常可以自说自话的说一整天,将她扔进无人岛,绝对不害怕被闷死。对于这一点旭笙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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