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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的杀手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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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她在一起的这么甜的时光里,更让他明白,什么叫意气相投,心心相印。他所喜的,皆为她所喜,而她所喜的,正是他所喜。这世上再无一人会那样明白他,正如这世上再无一人会是她。是她让他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一种女子,可以是知音知己。也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让他第一次起了相守的念头,要和她用一辈子的时间细细品尝世间百态,从而学会珍惜地久天长。只是,世事无常,同样的一个人也让他深刻的理解:凡事从来都是命中注定的,世事如棋,翻云覆雨,冥冥中原来早有注定,谁也逃不过命运的那只手。
他突然觉得很累,深重的倦意从心底里泛起来,他淡淡的道:“你也来看看这封信吧。”旭笙走上前来,姿态仍是娉婷如仙,取过他手中的信纸,脸上刚开始还是挂着笑容,但很快的,她放下了。
春雷轰隆的在头顶炸响,雨丝透过窗户,偶尔被风吹着打在脸上,只觉得向刀子一样割向自己,旭笙望着他,目光是怀疑、惊异、她在寻求他的答复。而他那么聪明的人,一个表情,一个眼色,早早已知她想说的是什么。他无言地点了点头。旭笙的表情突变,一下子将自己的喜怒全部收敛起来,这是她早已习惯的保护色,无任何喜怒之色,只是望着他,就那样望着他。一如数天之前,为自己穿上重重叠叠的保护层,重又缩回自己的壳里。
恋人一下子变为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恐怕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来的更讽刺的了。而这两人偏偏又是极为执着,甚至固执的人,也就注定他们必须经历人生中最为痛苦的事:放不下,看不穿,想不透,忘不了。

、第六十五章

那封信的第一位阅读者其实是若兰,当时她只觉得胸中似涌动惊涛骇浪,烦闷难言。她本来是柔弱多思的性子,但经过这般多的波折之后,她也想开了。既然生命是无法用来证明爱情的,就像我们是无法证明自己可以不再相信爱情一样,润白是真的不爱她,她的心里对他也就只有满满的祝福了。但今日突生的异端又是一下子搅乱了她的心湖,只觉得思潮起伏,再难平复。
在滕父众多的书信中,大多是抒发对亡妻的思恋的一些只言片语,全当是对于当年的美好岁月的缅怀。但就在这其中的一封信却与润白紧密相连。
滕柏棠的娇妻一直是个迷,就连身为儿子的润白对于母亲的背景都是些碎片式的记忆,而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也是他从管家的只言片语中得来的。但是这两人谁也没有料到,这位在滕家沉寂了二十年的传奇女性正是二十年叱咤江湖的“魔女”,这一事实已经让人吃惊万分,而旭笙隐秘的背景更让若兰吓得腿软。就连润白刚接过信时,脑袋一下子就懵了,完全不敢置信,一边是给予生命的母亲,一边是生死相依的爱人,在他生命中这两个最重要的女人,竟会齐齐的向他心尖尖上割肉,而且更可笑的是她们什么都没做,却已伤他伤得这么深。
他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但又无法完全辨清内心不断翻滚的各种滋味,或许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生错,爱错了吧。只觉得这心里彻骨的冰冷像只肆虐的野兽,一下子寒到了心的深处,感觉不会再爱了。
“若兰,你告诉我,这些都些假的,告诉我!是不是!”他的腮边肌肉微微跳动,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样子颇有几分骇人,只是声音却反常的低沉冷静,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滕老爷亲手写的,而且是我亲眼所见。诚如你所见,应该不会有假。”她心惊胆颤地看着已经接近崩溃的润白,力求保持着平稳的语调,陈述着最为惨痛的事实,她知道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润白显然是有些接受不了。其实看到这些白纸黑字的东西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有点吃不消,更何况是遭受接二连三的打击,连番轰炸的润白了。
天色越来越暗淡,屋子里唯闻火盆里的银骨炭,哔剥微响。若兰不禁默然,润白的眸中浮起她从未见过的伤痛,像是要泫然欲泣,只是他还是在拼命地压抑。“若兰,你说是不是两个相爱的人注定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我的母亲和旭笙的母亲是同母胞妹?为什么她娘亲要嫁到你们上官家?为什么命运要和我们两人开这么大的玩笑?”
一个九尺高的大男人,此刻就像只备受打击的小兽,他一直把若兰当做妹妹来看待,没想到命运的捉弄,他还真一下子多了两个妹妹。月光下,他的脸苍白的无半分人色。紧接着身子就晃了一晃,腿脚虚软的无法站立。
历数嫁入上官家的欧家人,只有欧静秋,不做第二人想。难道这个短命的女人是欧旭笙的生母?难道欧旭笙是自己的长姐?如此混乱的关系将若兰的脑子搅的一团乱,理也理不清。
因为老一辈的纠葛,若是再像原先与润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旭笙想想都觉得尴尬。只是因为自己的性子不喜与人接触,所以干脆拒绝了华屋,她自己挑了一间庑房住下,虽然收拾的干净,室中也不过一榻一几,简单而随性。
只是她如今出了自己的屋子,来到若兰的处所这才知道小姐的居所是哪般模样。
旭笙一进门便见若兰坐在窗下绣花,一张绷架横在窗下,她听见脚步声,她回头见是旭笙一人进来,立即起身相迎,巧妙地隐藏着自己的吃惊,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世家贵族的气度,良好的教养显现无虞。
旭笙见她绣的是菊花,镌然如画。针法极为灵巧,江南中世族女儿都有一手好绣活,上官家的女儿,自然也不会逊于旁人。只是身为欧家的女人她实在不善女红,又不善于交流,一时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一来又看到若兰如此娴静的模样,也不好将自己此行的目的提出,只得将话头暗暗地摁下。
室中极静,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曾经过过招的两个女人皆是静默。若兰停下手中的活计,垂首掰着自己的手指,对于今天旭笙的到访,她没有料到,实在是紧张得很,早前她曾经失礼于她,心里真是愧疚万分。然而现在却又多了几分欣喜,这样伟大的江湖人物竟然会是她的姐姐,这的确是她所料未及之事。悄悄地抬起头看向旭笙,若兰不禁好生羡慕。为什么会有这么奇特的女子?独立、勇敢,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做。反观自己,原本安心的在依附上官和滕府两家的保护下,她什么也不愁,却也什么都不会。可现实偏偏就是个大嘴巴子,用血淋淋的经验教给她那句真理:靠山,山要倒;靠人,人要跑,无论是家族还是“爱人”,只要不是自己的,就尽是虚妄。这么多年的公主生活,她丧失了自己的独立思考,不明白自己能做些什么,就连自己想要的,也不敢去争取。她原本以为她就应该是这样,处在这种男尊女卑的社会中,谁会对一个女人要求闺房以外的事?她还算是幸运了,每次家族里的重大会议,她贵为上官家的唯一纯正血脉都被允许出席。如果双亲依然健在,她大概只能成天关在闺房中绣花,静待家人安排嫁人,哪能和江湖中的人物产生那么多的爱恨纠葛。
对于眼前的这个姐姐,她曾经恨过她,讨厌过她,甚至在心里一直都排斥着这个人,可现如今,一切早已是过眼云烟,除了视她为利用工具的上官家之外,旭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的内心有些激动,眼眶中有一些晶莹的水滴,可幼时接受的淑女教育又不允许她情绪外露的这么明显,只能低头重又拿起绣花针,一针一针地刺向缎面,勉强掩饰。菊花的花蕊需要跳色,线又太细,针更细,一根丝劈成了四份,若是太过用力,便会扯得断了,若兰拈着针,微微抿着嘴,专心致意极轻极慢抽出线来,仿佛也只有这样的才能缓解自己双手颤抖的程度。
两人皆是低下头用着眉眼仔细地端详着对方。不过到底是同一个父亲所生,眉眼之间,真是像极了上官家的血脉。
过了半晌,旭笙方才一笑:“上官姑娘真是好巧手,旭笙真是佩服。”
若兰微微一笑:“旭笙姑娘的剑术绝妙,我也是佩服的紧。”
旭笙道:“诶,罢了,这里又没有旁人,你我二人不至生分到如此地步吧?”她的个性直率,平生最恨说话拐弯抹角的人,既然事情已经挑的如此明朗,又何必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就是上官家从未向外人提及过的上官旭笙,也就是你的姐姐。”
“我们的关系我都知道了,姐姐!”若兰抬起头来,径直地叫出这么一声姐姐,来的真是亲切。
两个人都曾经历过爱与恨,痛与伤……甚至为了同一个男人还差点反目成仇,可这一切都过去了,就连旭笙都没有想到若兰会有这么大的气量,这样的豁达与洒脱。相较于她的“天真”,她倒是显得有点太过于小人了。只是理智始终是她的本色,她从不指望她们两姐妹能彼此相认,来一场相见欢。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们两人此时最需要的是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而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家长里短。
“你脖子上的那道伤疤是我造成的,也许说出来你不相信,当日欧家授意五岁的我杀了你,不过因为你年幼孤弱,不断啼哭,迫使我最终没能下去狠手。当年的事我从来没想过去隐瞒,相信你此刻定是恨我万分,毕竟你曾经差点命丧我手,我不祈求你的原谅。”

、第六十六章

记忆回到了她被周渝生,也就是她未来的师傅掳走的那一日。
“你是谁?是不是上官旭笙?”周渝生脸上仿佛带着微笑,与他在上官府上恶狠狠的形象大相径庭。可即便是这样屈尊的态度,带给她的却是深深的厌恶,望着这个人,她心里涌起的是如熊熊烈火般的恨意,是他杀死了她最后一个亲人,从一开始他就注定永远得不到她的原谅,这样如此轻贱人命的人也不值得被宽恕。
她看着眼前这副令人生厌的嘴脸,拼命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压抑着自己想要杀人的*,腥甜的气息氤氲在口腔,始终不发一言。周渝生对她充耳不闻的态度不以为怒,反而大笑出声,“不用猜了,你一定是欧家人,没想到你才这么小,就这样的倔强,就连这副牛脾气都像极了欧家。”
一直缩在一旁的众护卫听这口气,终于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临行前欧主特地交代周特使:“一定要找到上官旭笙,要是令这么重要的事上出了岔子,便是不要自己的小命了,实在不行,便提着人头来见我。”回过头来一眼瞥见众护卫道:“你们随着他一块去,见机行事。”
轻轻一句话,将若干个护卫全撇进一潭浑水里去。原以为是没有希望的事,毕竟上官府家大业大,若是知道了旭笙小姐的真实身份,难保他们说什么也要强留她在身边。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暗访搜寻,一趟趟往来通报进度,等到大局已定的这天,全都已累像是打过一场大仗,或许有真的去攻打上官家都没有这么累。
周渝生并不看向她,只是目光向外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今天是你的六岁生日吧,估计你也发现了,与同龄的孩子相比,你极其的早熟,甚至拥有比你年长10岁孩子的智力水平。不要急着否定,你没有发现的原因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欧家百年不遇的‘天女’,是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拥有可以操控风的能力。”
旭笙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是对还是他满满的不信任,“你是谁?你怎么会对我自己也不知道的事了解的这么清楚?你到底是谁?”
“我是欧家的特使,我的主子想见你,我的那个主子啊,想要做成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你既然是他的猎物,就注定是在劫难逃。”有点讥讽的微笑,又像是在同情这个天赋异禀的女孩,即便被上天选中,命运也有可能被人为的改写。有时候被神吻过,不代表是一件幸福的事。
“那你家主人是谁?让他出来与我说话。”旭笙的小脑袋里没有如他一样复杂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个明白的人,将这番混乱的事情给她解释清楚。
“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口气还蛮大的嘛!你要见我家主人,可以,但是必须要做成一件事,只有做成了这件事,你才能活着见到我们家主人。”周渝生终于愿意拿正眼看她,看的出来,他对旭笙的傲气十分欣赏。
“那是什么事?”她的眸子黑澄静亮,闪现出钻石一样的光芒,神情专注而严肃。
周渝生转头,护卫随即从袖底拨出一柄透着寒光的短剑递予他。旭笙看那短剑约一尺长,拿在他手里就能尽藏于内,十分小巧精致,可那两条深深的血槽,暴露了它嗜血的个性,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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