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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的杀手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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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那个传闻中的蒙古大夫一直未露面,若兰的伤口已经肿的老高,夏博英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找了一个老中医细细瞧过,幸好没有伤及骨头,只是筋骨扭伤,数日不能使力。管家领了药方就急忙往前院赶,欧主还在前院等着看呢。他心里暗想:若不是若兰小姐,真不知道欧主今天要杀多少个大夫呢,这个老中医也真是命大。
配出来药膏是浓稠的黑色,不过听夏博英说只需用玉拨子将药膏薄薄摊在伤处,三日后便完好如初了,只是伤口即使愈合了,也还有伤疤永存。
山里的天气总是变化不定,傍晚还是和风吹拂,到了晚上却下起了凄清的山雨来,一点一滴,檐声细碎。若兰许是白天累着了,过了一会她就支撑不住早早的睡去了。晚间仆人随着管家一齐来给她换药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主子在这里也早已是坐立多时。欧主半靠在椅把子上,单手托着下巴,只一味痴痴的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上官小姐,见到仆人端着各种器皿进来,扬起眉头。
夏博英便轻声说:“上官小姐换药的时间到了。”
欧净琛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可以换了。
一干仆妇上前,将她的裤脚拉起,欧净琛看到她的脚踝处是消肿了不少,显然是药真的见效了。仆人慢慢的为她清洗上药,但是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心里难免会紧张,手不下心便下的有点重了,若兰虽是睡着了,但终究还是昏昏沉沉的,这一碰,那淡淡的眉头亦是微皱,本能的向后一缩。
“下去。”他还是看到了她微小的反应,低声的吓退仆人。
“可是少爷,您怎么可以如此屈尊……”那俏生生的小丫鬟还想说些什么,但抬眼看向他脸色灰青,嘴唇紧闭,立马没了声音,连滚带爬地奔了出来,吓出了一声的冷汗。
夏博英站在外面,看着这一群的仆人鱼贯而出大为不解,“这么快就敷完啦?”
“不是,欧主嫌我们,将我们赶了出来。”资历老一点的仆人应答道,嘴里提到欧主,尽是恭敬的口气。
“赶出来了呀!”夏博英无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一向不苟言笑的他脸上却洋溢着媲美春日的笑容,他是欧主的管家,对于主子的心意更是知道的颇深。
欧净琛刚想略一动弹,却皱起眉,他的半边身体早已麻痹失去知觉,许是坐在这里太久的缘故吧,腿脚都已经完全麻木了,过了半响血液流动了,他才走到若兰的床前。
若兰依旧无知无觉的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净琛不敢用手,只能用玉拨子一点一点把失效的药化开,慢慢的清洗,再一点一点的把药再涂开来,可即便是这样的仔细,若兰还是被疼醒了。
看到她的眼泪,他心乱如麻,艰难的说:“你不要哭。”
他不说还不要紧,他这一说让她顿时觉得伤口钻心的痛,哭的更是厉害。虽然只是抽泣声,他的心里也是如刀绞一般,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样难受,这么多年来,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但是到了今天,才蓦然发觉自己有多么的无能,连她的眼泪他都无能为力。
“好了,不哭了。”他伸出手安抚她的背部,发现不仅仅是自己的动作僵硬,这张嘴也真是笨拙的可以,除了这一句再也说不出半点安慰的话来,而那眼泪也如同一把盐,狠狠往伤口上撒去,叫人心里最深处隐隐牵起痛来。他忽然不想让她回去了,也不想让她参与到最残酷的战争中去,他想守护她,让她不再掉眼泪。
但她仍就是呜呜的哭着,突然发了狠一样,就着他的臂上狠狠地咬了下去,她狠狠的咬住,仿佛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泪水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胳膊上,晶莹透亮,他一动不动,任由着这眼泪混着被她咬出来的血水,在他的身体上蜿蜒成河,只是默默地皱眉忍着,她需要发泄,而她的发泄对象定会是他。
她到底还是松了口,依旧只是哭,他迟疑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有把她抱住。他看着那小小的牙印,竟然觉得有着非凡的可爱。
窗外雷雨大作,在这一刻他竟觉得这屋内是这般的美好。

、第六十一章

“你和若兰都是欧家与上官家利益争夺的牺牲品。”润白的话一直环绕在耳畔,她心底不由的掠过一丝阴影,现实急转直下,没想到一直孑然一身的她也是利益链条的那一环,隐隐约约,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仿佛是第六感,可是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头。若兰回来了,江湖中口口声声说要追杀她的人一下子也没了踪影,滕家终于短暂地平静下去,她不知道这平静后代表的是什么,而她心浮气躁,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而未来的一切是她所不能预见的。
过去在欧家里,她是幼年即丧父母的孤女,亦是家族中命中注定的天女,所有的家庭成员对她是尊敬的。而在滕府,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少爷的贵客,也多是尊敬,只是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罢了。现如今,欧家的掌门人亲手将她推向波诡云谲的争端之中。她不知道,也无法弄清她们这两个无缘相见的姐妹对于他们的意义是什么。难道说她是上官家的心腹大患,或者说若兰的存在是对整个欧家的一种威胁。
过去的她每天被锤炼的没有力气思考,而现在闲下来,仔细想想过去的岁月,她突然之间才发现,原来她的一切完完全全是欧净琛一手打造出来的,他让她练武,让她替他杀人,以扫清障碍。而现在她在江湖上的成就,恰好证明了今天她具有的杀伤力。
只是她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欧净琛竟也会对柔弱无助一如菟丝花的若兰下手。她的思绪一片紊乱,而且在欧主的密信中有明确的提到,她不准离开滕府一步。这个信息来的太巧了,他为什么要将她强制性的留在滕府,她不得不去思索其后的真正原因。
她一直在回避,可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难道真的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吗?她在他面前说的话虽然狠绝,但他在她的心里,他可是她的小舅啊,她母亲的亲弟弟啊!即便他的血统不纯,但他始终还是欧家的子孙,他又怎能会去害她,想要利用她得些到什么?所以即便知道他温和底下裹藏着的汹涌野心,她也只能选择去无视他,去回避这样可怕的念头。
可他终究还是欧家掌门的孩子,骨子里流淌着欧氏残酷的嗜势血脉,他又怎能逃脱?也许她的心中还有些仅存的亲情,可是这并不代表她的亲人也同样的看重啊!过去的她,是这样的懦弱而胆小,或许今日,真的到了她直面现实的时候了。
斜阳正将它金色的余晖从窗中洒进来,滕府静极了,空气仿佛是凝固了一样,在一处厢房内,两个人正在对峙着。
“你一直不肯吃东西,这样不利于伤口的复原。”润白一身白衣的站在床前,病床之上正是满身防备的上官桀。
他不怒反笑的反问道:“你把我的手脚都拷起来,不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一个无名小辈将他囚禁的做法,上官桀是十分恼火,恨不得立刻杀之而后快。虽然润白是精心的为他治疗,但他更多的反应是极力抗拒。不知道是自尊心,还是其他的什么在作祟,他这个年过四十,饱经风霜的男人就是无法接受来自于一个陌生人的优待,即便是以这样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反正就连上官桀自己也不知道他心里整日翻滚的是怎样的一种陌生而复杂的感受。对于来自旁人的温暖,他居然有一种受之不起,接之不住的感觉。他不害怕敌人真刀真枪的硬拼,这个铁打的汉子偏偏就是受不了这样悉心的照料,关怀的眼神。
在他的人生里,有父亲的不待见,整个家族的背叛,师傅的见死不救,恋人的离开,同样也有无尽孤独寂寞的漫漫长夜,忍痛挨饿暴尸荒野的危险……但就在这样的生命岁月里,从来没有一丝的阳光照进来,他也从来不知道温暖是一种怎样的味道。他努力地习武,努力地去获得他所在乎之人的目光,可是到头来,在这四十载的光阴,他反倒是被人严重的毁容,落下了一身的病,现下又被一个小辈所伤,重伤不起,触动了身体里蛰伏已久的暗疮,导致多种并发症齐出,习了一身的武功,却无法自救。
其实眼前的这个无名小卒完全没有必要用手铐脚镣将他牢牢地锁在床上,他心里明了,他再也没有逃得必要,因为出门就会倒地不起,且无人敢救。四十多岁的人了,本该成家立业的年龄,他却依旧在江湖里漂泊,居无定所。他何曾没有想过拥有美好的童年,健全的人格,完美的家庭,但这一切的皆是幻梦。会感到冰冷的动物,都会寻找温暖的地方作巢穴,何况是是他这样的人,对光与热的乞求已到了舍生忘死的贪婪地步。
“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尽量约束自己不到你这来,不过饭还是要吃的。”润白丝毫不理会他口中的讥讽,原本为上官医治完全是他的好奇心在作祟,不过后来渐渐地熟了之后,他才知道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他惨痛的生活经历会如附骨之蛆,让他永远也无法摆脱,一如他的。
“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把他铐住,再让他吃饭?”上官桀摇了摇手上的镣铐,情绪有着强烈的不满,不过完全没有了刚到滕府的凶悍模样。他的脸被结结实实的包扎起来,让其说话有点困难。据润白说他脸上的旧伤以被重新修整磨平,等纱布揭开,原本一说话就向外翻转的烂肉、刀疤也会没了踪影。
“那我把手铐打开,你可不能乱动。”润白的口气里带着小心。上官桀的第一直觉是反感润白对他的防备,天下的人对他多是戒备的姿态,但经历了这短短数日,他非常的想要得到润白的信任,而且是毫无缘由的渴望。
“我以我的‘火龙’起誓,我定会安安心心的呆在滕府,这样你能放开我了吧!”从不许下承诺的他,毅然的以剑发誓。作为一个剑客,其实就是在以自己的生命起誓。不过润白的注意点已被他话里的细节所转移。
‘火龙’!那把早已失踪多年的宝剑,竟然就在滕府!在他身边!
“你也知道‘火龙’的吧,”提起这把剑,上官桀还是比较自豪的,“世人都知道我是在数月之后回到上官府的,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早已听到了我师父仪楠的谈话,他说他师弟过来找他说:‘一个年轻的男子上门让他再造一把绝世宝剑,不然他就去偷去抢也要得到。’我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上官家那天大乱,我伺机偷偷潜进藏宝阁找到‘火龙’就立马逃了出来了。诶,欧净琛聪明一世,怎么知道我会在他男宠之前拿到宝剑,不过,说到底我还是有点可惜,要是把那把匕首也拿出来就好了。”看着润白一反平时精明的模样,痴痴地站立在他身旁,他直想发笑。他心里早已将这个心胸坦荡的年轻人奉为知己,聊起天来更是毫不顾忌,完全放下了防备。多年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的隐秘过去,就这样随口而出了。
“喂,回神了。话说,你知道旭笙那丫头片子手里拿的匕首是从哪来的吗?”
“啊,那个啊,我不知道诶。”润白表面上继续装他的单纯无知,心里那个狂潮起伏啊,一浪大过一浪。

、第六十二章

啸虎堂的资料历来是最完备的,不仅仅在江南,甚至是全国都有暗哨做为联络站,而他更是培养了一批专门的人员记录每日的时事资料,以备随时的咨询。所以,当上官桀第一天到了滕府,不消数个时辰他的一切身家资料就已送到他的桌前了。但他仍深刻的感受到,也许他错过了一些重要的历史细节。无论资料显示的是如何的完备,他对上官桀的一些隐秘的往事还是一无所知的。亦或是说,站在暗处的那个人也接受过这样的训练,将所有线索早已抹去。
打从开始,他就无心于这两把绝世好剑,而这背后内涵的血腥历史也是让他避之不及的原因,但是同一时间,两剑一齐出现在滕府,这不得不让他警觉,难道,预言是真的?
滕府在延塘县也算是大户人家,规矩甚多且有极其繁琐,润白重新掌家,将很多礼数全都废了去,一切从简。只是若是没有其他原因,家人的日常就餐还是要在一张桌上进行的。而家里新添两位娇客,当然也必须遵从客随主便的风俗。
春日的艳阳光线明媚,从古意甚浓的细密格窗中照进来,空气的浮尘似万点金沙,不断上下飞舞旋转。
若兰走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有女仆捧着鲜花笑盈盈地同她问好,然后告诉她:“若兰小姐,少爷和旭笙小姐在华庭等您。”她也只好报之以微笑,厅堂里也有人正在更换花瓶中的鲜花,见着亦含笑打招呼:“上官小姐早。”她只好快快进华庭厅去,低垂着眼皮,手心里紧张的冒汗。昨天晚上,她就已经接到了润白的邀请,在这彻夜不眠的一夜里,甚至是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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