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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医女.侯门医女,庶手驭夫+番外 作者:沧海明珠(潇湘vip2014-08-29完结)-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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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船后锦麟卫便去找许侍阳,许侍阳看了一眼华西淩,淡淡的笑了笑:“哟,才回来啊?夫人可等了你有一会儿了。夫人有话,华先生回来就进去见她。”
  锦麟卫拱了拱手,答应一声率先进去。华西淩极为不屑的瞥了许侍阳一眼,也跟着进去。
  姚燕语已经回来洗漱换了衣裳,正靠在榻上用宵夜。见了华西淩后淡然一笑,吩咐香薷:“给华先生也盛一碗小汤圆来。”
  香薷答应着下去,不多会儿果然端了一只精致的青花瓷汤碗来,里面是雪白的酒酿桂花小汤圆。
  姚家祖上经商,算是富足之家,有钱人都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酒酿桂花小汤圆看着简单,其实却与寻常人家不同,单只那桂花蒸露便是经过十几道工序得来的,这一碗小汤圆在江宁城能买到三钱银子。
  华西淩这孩子这几年没吃过好吃的,但之前他爹活着的时候他还是过了几年富足日子的。这小汤圆吃了一个便觉得特别好吃,桂花香味很纯很正,这样一碗汤圆还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换做平时他又要批判一顿,然后把碗一推,高傲的说一句:“给我来碗阳春面。”
  但现在不行,现在他饿的连半条命都没有了,不管什么好吃的难吃的,先填进肚子里再说。
  姚燕语在他吃汤圆的功夫已经把锦麟卫递上来的记录大致看了一遍,华西淩吃完汤圆后姚燕语也刚好把那本记录合上。
  “你的成绩还说得过去。”姚燕语淡淡一笑,把那本册子放到一旁。
  “请问大人,还说得过去是什么意思?”华西淩以‘大人’相称而不称‘夫人’自然是从医者的角度,但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嘲讽。
  “还说得过去就是工作效率跟我的丫鬟差不多。”姚燕语说着,抬手理了理衣袖,手指从袖口精致的刺绣花纹上拂过。
  她穿着一件玉白色苎罗纱对襟长衫,领口和袖口用银色和浅灰色丝线绣了芝兰花纹。这种刺绣工艺十分复杂,光浅灰色的丝线就分了十几个色阶,花纹素雅灵动,比进上的差不了几分。
  华西淩本来就被她这鄙夷不屑的语气和话语给气坏了,又看见她身上一件衣裳足以抵上寻常百姓家两年的花销嚼用。顿时怒气冲天,忽的一下站起来,冷声道:“士可杀,不可辱!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大人是女子,便视天下男儿于无物,即便是你的丫鬟,也比我大云七尺男儿强么?”
  姚燕语闻言不急不恼,又是轻蔑的一笑。
  华西淩索性上前两步指着姚燕语的鼻子就要责骂,站在姚燕语身后的丫鬟刚好是白蔻,白蔻本来就看这个臭男人不顺眼,见他上前,便挥手推了一把,并斥道:“大胆狂徒!胆敢对夫人不敬!”
  “哈哈,夫人?”华西淩又看了一眼一身碧色衫子的白蔻,见这丫鬟虽然也很朴素,但身上的衣裳虽然比不上这位院判大人的一袭白衫,但也是上等的丝绸,刺绣花纹也十分精致,就这件衣裳拿去当铺,至少也能换五两银子。
  一时之间,华西淩心底那股仇富的情绪完全被激发,他仰天大笑两声,忽然低头怒视着白蔻,冷笑道:“夫人!我倒是忘了,眼前这位不仅仅是国医馆的二品院判,而且还是辅国大将军府的二品夫人。我就不明白了,像尔等富贵之人不躲在深宅大院里享清福,却跑来这里沽名钓誉,哼!”
  “你个狗胆包天的东西,胆敢诋毁我家夫人!我一拳要你狗命!”白蔻气急败坏的挥拳要揍人。
  “白蔻!”姚燕语忙出言制止:“不许放肆!”
  白蔻到底不敢忤逆姚燕语,狠狠地瞪了华西淩一眼,转身退回到姚燕语的身后。
  华西淩又从鼻子孔里哼了一声,低低的骂了一句:“狗仗人势。”
  “你说什么?”白蔻乃练武之人自然听力过人,华西淩骂她自然听得清楚,于是又要上前揍人。
  姚燕语抬手止住了要发火揍人的白蔻,缓缓地从榻上站起身来,走到华西淩的面前,微微一笑:“刚才我说你不治病救人不如我的丫鬟,你不服,是不是?”
  “哼。”华西淩都懒得说了。什么服不服?这根本就是羞辱!
  姚燕语转脸朝着外边叫了一声:“半夏,进来。”
  “是,夫人。”门外一个甜甜的声音,随后门帘一响,一个穿着青色衣衫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行至姚燕语跟前,微微一福:“夫人,您叫奴婢有何吩咐。”
  姚燕语淡淡的说道:“你告诉这位华先生,你从今天午饭后到回来,一共救治了多少人?”
  半夏忙回道:“回夫人,奴婢一共救治了二百零五个人。”
  华西淩嗤笑一声,扭过脸去,完全当半夏是吹牛皮。
  姚燕语又把华西淩的那份诊疗记录递给半夏,说道:“你看看,这份记录有何不妥?”
  半夏双手接过白蔻递过来的那份册子翻开来看,看了不到一半儿便合上了,然后双手还给白蔻,恭敬的说道:“回夫人,这为医者救治伤患用的药方太过精细,不符合灾区救治伤患的方法。其实灾区的伤患无非就那么几种,外感伤寒,湿寒入侵,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喝了不干净的水引起的痢疾拉肚,还有就是皮肉筋骨等外伤。所以用药也大致分为这几种,若是没有特别的伤患,诊脉之后把病人分类,直接分发我们的配制的药包即可。”
  说着,半夏走到华西淩跟前,又莞尔一笑:“像这位医者,每人一诊脉,每人一药方,既耽误了时间,又受药材的限制。奴婢观他诊治的前一百个伤患,所用的药材便有五十多种。可现实情形是,此处遭了水患,连县衙门都被洪水冲了,更别说药铺了!这药方虽然有了,可让病患去哪里弄药材呢?”
  “药材我都弄到了!病患也都医好了!不需你费心。”华西淩不悦的哼道。
  半夏轻笑着反问:“药材弄到了,煎药也麻烦啊!先生你一人一副药方,人人都要火炉煎药。这得浪费多少功夫啊?现在是灾时,处处都是大水,又连日下雨,连跟干柴禾都很难得啊!”
  华西淩一下子愣住了。是啊,人家把病人归类,有的几人甚是十几人的药都可以合在一起煎,病轻者还可以分食药渣。而自己的药方虽然针对每个人的体质病症,但却给患者增加了麻烦,所谓因时制宜,因地制宜,自己只想着拼医术了,竟没想到这些外在的条件。
  赈灾救民于水火,自然以方便为主。这会儿华西淩忽然间担心自己给那些灾民伤患留下的药材能不能发挥效验了。那些躲在山头上的还能弄些树枝烧火,而那些留在屋顶墙头上的又该怎么办呢?
  哎!真是大意了!华西淩懊悔的想。
  “还有,这位先生你把我们的药包拆了,又搭配别的药材,看上去是节省了药材,可实际上却没起到治伤医病的效果。其实您这是做了许多无用功。而且——还耽误了时间。你说我们又不缺那点药材,您直接发药包多省事呢?这是连我们丫鬟都明白的道理呢。”
  言外之意,明明按照我家夫人的办法可以救更多的人,可您干嘛非要选这个时候炫耀个人医术呢?现在数万难民等着解救,身为医者不应该以伤患为先么?到底是谁在沽名钓誉?
  这最后这句话简直就是*裸的打脸,华西淩差点一口鲜血喷在当场。
  半夏说完之后,又朝着姚燕语一福,恭敬地说道:“奴婢妄言,请夫人批评指正。”
  姚燕语含笑点头:“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半夏又福了一福,后退三步之后方转身出去。
  姚燕语又使了个眼色给白蔻,白蔻也福了福身退了下去。船舱内间里一时只剩下了姚燕语和华西淩两个人。姚燕语看了一眼发愣的华西淩,淡淡的说道:“华先生,我这人别的都好,就是有个御下不严的毛病,刚才我的丫鬟说话太过直白了,请你多多包涵。”
  “啊,不,没有。”华西淩还有点翻不过劲儿来,心里一直想着那些灾民伤患。
  姚燕语看着这位原本愤世嫉俗的家伙如今变成了呆头鹅,到底还是没忍住,轻笑着提醒道:“别想了,今天你医治的那些伤患,我已经派人去跟了。的确有些人没办法煎药,我已经令送了热水和药包给他们。他们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夫人周全。”华西淩登时红了脸,朝着姚燕语深深一躬。
  他长这么大都没服过谁,就算是当初被华氏家族赶出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悲伤,反而觉得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靠天靠地靠自己足矣!可是如今,他做事却要别人来给善后。这实在是他华西淩所不能承受却又不得不承受的挫败。
  “应该的。”姚燕语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是为了你。”
  “是,夫人是为了那些灾民伤患。”华西淩的头更抬不起来了。
  姚燕语轻笑道:“谁让我是沽名钓誉之辈呢!我总得把事儿做到家,这好名声才钓得到么。”
  “是在下轻狂了。还请夫人大人大量。”华西淩抱拳躬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他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丢人过,真是又悔,又生气。悔自己太过大意,气自己一时意气。
  同时,他还有些恨,恨眼前这个女人总是这么温如细雨,若是她兜头骂自己几句也好啊,可她偏偏就不,就这么三言两语只言片字就把人给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燕语缓缓地转身看着他,莞尔一笑,良久不语。
  华西淩躬着身一直不直起来,等着姚燕语发话。
  姚燕语忽然轻声叹了口气,说道:“你不咄咄逼人了,我还觉得挺不适应的。你起来吧。”
  “……”华西淩咧了咧嘴,这回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明儿还得继续给人治病治伤呢。嘉州百姓十来万,如今救回来的也不过一两万人而已。”姚燕语终究是累了,摆摆手示意华西淩可以出去了。
  华西淩想客客气气的说一句话,但终究还是不怎么习惯,最后也只是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姚燕语看着他直挺挺的背影,淡然一笑,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去了榻上。
  一夜无话,至第二日一早,香薷等懂医术的丫鬟和嘉州当地组织起来的医者郎中等便汇聚在一起,等着各自乘船去那一片汪洋之中救人。
  越是到后来,救人的难度就越大,百姓们几天几夜被困水中,就算没病没伤也饿得奄奄一息了。所以这次姚燕语给他们准备的是一些救命的药,连山参片都备上了。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因为夜里救人太过危险,姚延恩不许姚燕语和那几个女孩子出去,但官府的官兵却一直没闲着。还有一些昨晚连夜救回来的人还在清江北岸的灾民安置所等着医治。
  华西淩一夜没怎么睡好,心里反反复复想着姚燕语的一举一动,总想着今天一定要搬回一局,决不能让这个女人给压下去。所以一大早晨起来他便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船舷上准备再次加入救灾战斗中去。
  “华先生。”姚燕语适时地叫住了他。
  排在队伍最末的华西淩忙止住脚步,转身朝着姚燕语拱手:“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江北还有重伤重病者需要医治,你不要出去了,等会儿随我去江北。”姚燕语说完,便转身进了船舱。
  华西淩一愣之后,方望着姚燕语窈窕的背影拱了拱手,应了一声:“是。”
  因为香薷等人全都派出去救人了,连平日里瞧瞧跟着丫鬟们学了点医术的白蔻和玉果都加入了救援队伍,所以给姚燕语打下手的只有许侍阳和他的妻子吕氏。
  因为要到江北去,姚燕语带着许侍阳夫妇和华西淩乘坐一艘比扁舟大了两倍的轻船载着一些必备的药品过江去安陵州难民安置所。
  现在是炎炎夏日,这一带又湿热多雨,难民所的环境可想而知。不但许侍阳夫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连华西淩这样的人一进去就被冲天的味道给熏得不敢呼吸,站在门口简直不想往里走。
  姚燕语却从衣袖里拿出几个浅蓝色的口罩分给他们:“各自带上。”
  “呃?”许侍阳捏着这个薄薄的东西怔怔的看许侍阳夫妇。
  许侍阳展开口罩把两根系带子挂在耳朵上捂住了口鼻,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华西淩看姚燕语和吕氏都已经把这小东西带好进了难民所,他便有样学样的跟着带上。但觉一股清凉的薄荷香味直冲脑门,秽气顿时不见,头脑也跟着清醒起来。于是又从心里暗叹了一声:果然是富贵人家,给人看个病也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进了难民所之后,姚燕语便同华西淩分开,并让许侍阳拎着一些药品跟在他身后打下手,自己则带着吕氏去给病患诊治了。
  对于救治灾民,国医馆已经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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