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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从了我吧-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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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阴晴不定的辞镜了。
辞镜没有反驳,毫不愧疚地承认下了:“没有错,是我去通知七哥的,并且我还告诉他,能够阻止他们互相残杀的只有他和碧池。”
“你这样设计白七,莫非是担心他与你争皇位?”
天下未定,辞镜虽是西凉太子,但失踪多年,还没有得到国师府和内阁的认可。若是他把白七当成异己想要铲除……我捏紧了茶杯,克制住自己想要宰了辞镜的冲动。
“不是,储君之位他对我没有威胁。”辞镜又说,“但他的情况,出乎了我一半的意料。”
“南诏罗氏兄弟与师父之间的恩怨始终要做出了断,我想,七哥说不定能帮他们早点了断。”
“他们之间是不是了断了我不知道,但是白七失去了两条手臂!他是你的哥哥啊,你怎么能这么算计他!”
我情绪激动起来,险些摔碎茶杯。
他直接点住了我的穴道,手法快得我都来不及防备。
白七在我骂出第一个词之时,又点了我的哑穴。
我试着冲破穴道,却发现内力难以调度,浑身都变得绵软无力。
“茶水里加了软骨散,师姐情绪起伏太大,请稍安勿躁吧。接下来的事,你听我说即可。”
辞镜扶起我摔倒的茶杯,又取了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发把书案上的水渍全都擦干了。
“七哥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大运了。原本我以为,他和师父,至少要牺牲一个……宁王应该是临时收手了,否则七哥已经被切成肉块了。”
说道此处,辞镜突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你是没见识过宁王的手段,而我有幸见过。他的全盛时期,当真是一怒而血流漂杵。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不是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乞丐,是不是能像他一样掌握生杀大权,有一番作为。”
“你可能不知道我过去的生活,一开始我过得很艰难,但是慢慢的,就很好了。”白七解开我的哑穴,继续问道,“师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不要脸呗!破东西!”
第一次看到我和沈希白时就自说自话地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了,他哪里会在乎颜面?
辞镜可能是觉得我骂的难听,伸手又点上了我的哑穴。
我像只鸭子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因为我懂得权衡利弊,能做出最有利的判断。国家大事面前,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这次能把七哥活着带回来,已经是走大运了。”
“倘若此次没有七哥随同前行,那么我们的师父沈月卿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对西凉整个国家来说,沈月卿懂谋略知对策,而七哥并没有什么能用的地方,他的一双手臂换了罗厉的行军布阵图,虽然罗厉已经警觉这份资料只能作为参考,但大体方向一时之间很难所以做出太大的改变。因此这次的行动,”
辞镜顿了顿,忽然抬眼,眼神如刀,黑白分明,“应当算成功的,所以你不必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沈月卿是黑切白,白七是纯白,辞镜是白切黑,沈希白是纯黑。
第72章 亲临
白七伤了,碧池昏了,白三半疯了,沈月卿郁郁寡欢了,辞镜黑化了……但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仗也还是要打下去的。
我万分感慨,前几天还吐槽生活太平静了,都快闲的长毛了,生活立马“慷慨”地让我闭口不言。
眼下还算清醒的只有三人,我,楚溪,钟离子音。可惜楚家曾经没落,现在的楚溪并不掌握实权,就更别提外来人员钟离子音和我了,尤其我对行军打仗这种事还是一窍不通的。
钟离子音非但要积极地融入西凉的士兵团体中,还得想办法控制住白三这头已经逐渐失控的野兽。
这几天白三几乎没有休息,不分昼夜地攻打南诏的这座守城——西关。
西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白三原本还能冷静地分析战况,安插线人,苦心策划了半年多,期许在无地利的劣势上,能用“天时与人和”来弥补,如今因为被弟弟白七双臂被切的事情一刺激,什么理智信念都没了,整个人都杀红了眼。
“钟离子音,把你的白泽拿出来,本将要亲自攻城!”
由于镇守城门的弓箭手太多,白三眼看着打头阵的楚溪无法率军攻入,想起了钟离子音的宝贝白泽。
钟离子音本只是冷漠观战,正漫不经心地摸着他腰间的虎头,一下一下地顺着毛,听到白三这么说,竟是大笑了起来。
“三儿,你们西凉真好,真好啊。”
答非所问。
白三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钟离子音微微低垂着头,此时正是午时,朗朗日光似是凝聚在他那一双金色的眼眸之中。
他突然纵身一跃,跳到了白三的马背上。白三没料到他的举动,下意识地甩出鞭子去抽他,那鞭子油亮粗长,上面布满了钩刺,一鞭就抽在了钟离子音的身上,钟离子音到此时仍然违抗军令不穿衣服,顿时被抽出一道血淋淋的红痕。
他不怒反笑,伸出大掌拧住白三的鞭子,被钩刺划破后流出的鲜血顺着他粗壮的手腕蜿蜒往下,凝成一道线滴落在了洁白的马背上。
白三双眼布满血丝,眼圈有些泛青,胡茬令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只唯独那满满的恨意支撑着他,三天三夜都在一意孤行。
钟离子音冷冷道:“我说你们西凉真好,出身天注定,什么都世袭,连你这种草包都可以来带兵打仗。”
白三气的额头青筋暴起:“住嘴,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
钟离子音的话毫无疑问激怒了白三。
白三虽然不像罗厉那样是个惊才绝艳的英才,但至少也是个不错的军事将领,被人形容成一个“只靠出身和世袭”才换来带兵打仗机会的草包,心里本就无法接受,偏偏骂他的还是他真正看不起的连一天书都没读过的草包。
钟离子音在西凉军营处处受气,平日里虽然总堆着一副笑脸,但对他有好脸色并没有几人。他在雷音谷当惯了老大,虽然穷苦些,但一直是受人尊敬,被人捧着,哪有过今时今日的局况,气也是攒了一肚子没地方撒。
两只气鼓鼓的包子撞在一起,这仗也没法打了。
攘外必先安内,这内,已经乱了。或者说,还从来没有整理的方方正正过。
我看着四周的士兵们强撑的疲态,连敌方的统帅都一同心力憔悴了。罗厉压根连脸都没露,完全没把白三的叫嚣放在眼里。
说起来也是够荒唐的,白三急于攻城,甚至连我女扮男装混在军队中观战这件事也没有计较,若放在平时早就要敲烂我的骨头了,现在必是不管不顾地只想要攻进西关踏平南诏了。
白三望着钟离子音,竭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钟离子音,给本将滚回你的深山老林去,如此现眼,难登疆场,沈月卿那妖言惑众之流,事后本将也要治他的罪!”
钟离子音是沈月卿找来的帮手,心里本就偏着他,更何况面对的是失去冷静像个无脑苍蝇一样乱撞的白三。
钟离子音尽量压制怒火,沉声道:“沙场战事是国家大事,生死存亡都在于此,若是统兵的将领并不能正确客观地分析战况,心里只想着自己的私仇,那又有何种脸面去面对死去的弟兄们!”
钟离子音声音很大又中气十足,周围的士兵们听了这话,面上皆是一惊。
战鼓声还没停,但军心已经乱了。
作战用兵首先讲究的是一个“计”字。这里的计最好是计算,而不要是计谋。
计算是计谋的前提,任何计谋都应该建立在计算过的基础之上。
计算过敌我双方的优势劣势,寻找最合适的机会――在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计算出最有胜算的时机。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先胜于帷幄中――在出征前已经仔细分析了敌我双方的情况,做到了知己知彼,并研究出了最合适的作战时机。事实上决胜千里之外,也只是运筹帷幄的具体步骤罢了。
白三并未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之中的任何一项。
西关易守难攻,地利这一项是不可能对西凉有任何优势的。天时?天都干的要冒火了,又是午后最疲乏困倦的时候,只能说和这一理念已经完全相悖了。
再谈这人和――军心浮动,意志涣散,即使是从小被灌输了绝对服从阶级的理念,此情此景,也难免不让他们心生怨念。毕竟没有哪个士兵会觉得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去熬个三天三夜的仗是明智之举,是一位有着雄才大略的统帅会做出的决定。
很多很多听起来可歌可泣的奇谋巧计,因为险象环生而为人津津乐道,实则是逼入绝境后没有办法的办法。比如破釜沉舟,比如背水一战,项羽和韩信虽然成功了,但倘若他们错失一点点,如果运气再背一点点稍微再出点差错,那他们可能就会失败的一塌糊涂。
所谓的力挽狂澜,听起来惊心动魄让人大呼过瘾,可但凡有可能,谁不愿意把局势从一开始就控制在自己很有胜算的范围内呢?
毕竟狂澜能避则避,能不遇则不遇。
没有胜算,就不该出兵。
我叹了一声,为前方战死的士兵,也为冥顽不灵到听不进任何人意见的白三。
正在这时,后方加急来报。
人群中,一位小兵骑着黑马冲出了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是僵持不下的白三和钟离子音。
小兵到了白三面前,下马后呈上了一张金纹软布。
白三瞥了他一眼道:“说。”
小兵不卑不亢地低着头说道:“是国师大人亲传手谕,让三殿下退兵。”
白三一声没吭,面色复杂,但也没有任何要退兵的迹象。
小兵催促道:“三殿下莫要逆了国师大人的意思,请赶紧退兵吧。”
“哼,又是这一套,哪来的国师大人的意思,分明是整个内阁的意思!庙堂之远,还轮不到他们插手这里的事。本将今天决不退兵,弟兄们,给我攻,攻下这座城,南诏最强大的防线就破了,人人有赏!”
“三殿下这是决意要违抗国师大人的命令了?”
小兵的语气骤然变冷,他的声音令我觉得有几分耳熟。
等他抬头时,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莫翎啊,难怪这么耳熟。
等等!
为什么莫翎会在这里!
莫翎会在这里,就意味着……“冷静。”身旁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对我说道。
他抬起脸,眼波流转,唇角扬出一抹冷淡的笑容。
“白珉,你好大的胆子。”
他慢慢掀开头上的军帽,拿出一面金色的令牌,缓步向正在与钟离子音僵持着的白三走过去。
“将者,智、信、仁、勇、严,五德须兼具。可白珉,这五德你以前有哪些?如今你又还剩哪些?”
周围一众未出军的士兵见到莫修后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而钟离子音也终于放开了白三的鞭子,冲我得意地扬了扬眉。
我从未见过这么威严又冷漠的莫修,这才想起他是西凉的国师。
白三虽然贵为皇子,但在西凉的体制里,皇族服从于内阁的管理,西凉有众多的皇子,国师却只有一位。一国之师,虽然背后有着内阁的束缚,但部分实权还是有的。
莫修行事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亲临沙场的第一件事是夺了白三的兵权,将白三暂时收押。第二件事是立刻退兵,保存实力,最大程度地减免人员伤亡。
白三仍然倔强地不愿屈服,被莫翎两拳敲晕过去了。
莫修望着西关的城门,抚掌道:“朱珠,你以为兵法的核心是什么?”
这话问我,我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从未有人教过我兵法,我也没参加过任何一场战争,书本上讲的知识毕竟都是书本上的东西。
“朱珠愚钝。大人以为呢?”
莫修往回走,淡淡道:“我久居都城,从未带兵打仗。”
“那――”
“尽管那样,我也知道先胜后战。朱颜将军说过,若是从一开始就毫无胜算,那为何要拿将士们的性命去胡闹?兵者,国之大事,现在的白珉已经难当此重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啦~
做事确实该等有把握了再做,毫无胜算时别瞎拼。力挽狂澜这种词语虽然很帅,但置身狂澜之中,那滋味真不好受。万一力挽不过呢,是不是就要完蛋了?
第73章 坦白
国师亲临战地,说不轰动是不可能的,全军都沸腾了。
莫修身份尊贵,亲和力又很强,甚至亲手替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直把对方感动的痛哭流涕,发誓死也会攻下西关。
我以前没看过一帮铁血男儿抱头痛哭的景象,感动之余隐隐觉得的有些恕�
最令我好奇的还是莫修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内阁怎么会同意放人?他们的母亲沈离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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