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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从了我吧-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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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副德性还真像你家老爷子,明明只想着报私人恩怨,真的值得被那么尊敬吗?”
  “嘘。”
  旁边有人朝我轻轻竖起一根手指。
  我看了一眼沈月卿,凑近小声说:“宁王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来策反楚溪还是打听情报的?”
  沈月卿摇了摇头:“恐怕来培养徒弟的。”
  “啥――”
  沈月卿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认真听不要再讲话了。
  我背贴着他的胸口,与他挨的近,此等好机会,有豆腐不吃是傻子,于是干脆整个人都倚靠在了他的身上。
  营帐里的罗厉还在说话:“如果打败我就是你的人生目标,那你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你现在就可以自我了断了……南诏什么局面你也清楚,但如果连我的军队都胜不了,东玄和北冥你想也别想了,趁早滚回家当你的闲官去吧。”
  罗厉走出营帐后,对着我们藏身的方向说道:“既然来了,就聊聊吧,沈兄。”
  沈月卿捂着我的嘴走了出来,罗厉的眼神落在了他的手上,他背着手道:“怎么?你这是要捂死你徒弟了?”
  “抱歉,朱珠。”沈月卿这才想起来松开他的手。
  我打量着面前的宁王罗厉,我曾经“效忠”的对象。他的宁王府和宁王府的一草一木我至今都很熟悉,但他本人,我却并不是很熟悉。
  传闻他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刀下亡魂无数,至今个人没有任何败绩。
  墨发红衣,与记忆中踩着花瓣走往浴池的长发少年又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宁王罗厉在沈月卿的营帐里坐下饮茶。我也沾了他的光,有幸能进到沈月卿的营帐内一睹风采。
  内里陈设依旧不多,值钱的怕是早已变卖提现了。
  宁王捏着茶杯,凝神望着杯中的茶叶,许久才问道:“沈兄你这茶,是不是在宁王府时顺手带走的?”
  一开口就是如此令人不好回答的问题。
  我猜是的。
  沈月卿轻咳一声,正色道:“殿下说笑了。”
  “也真是难为你了,当年诈死还不忘先进行财物转移,贪了我府上不少好东西吧。我最讨厌你严于律人,宽于待己的狗屁作风。”罗厉瞥了我一眼,转开话题道,“啧,你既然已经找到了朱颜的后人,怎么还把这丫头带在身边养着,不像你的作风啊?粮食不要钱了?”
  沈月卿但笑不语。
  罗厉又慨叹道:“月卿,你当真是变了很多。”
  沈月卿说:“殿下也变了很多。深入敌营,不斩杀敌方将领,却是为了指点用兵之道。”
  罗厉抚掌而笑:“可惜他的目标只是打败我个人,而非打败我的军队,私人恩怨在国家大义面前,太分不清轻重了。论个人单挑,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
  我因为不在罗厉手底下做事了,思及目前也属于西凉阵营,便有了几分底气,出口吐槽道:“宁王殿下真是很自信啊,天底下人外有人,可别把话说的太满。”
  “丫头,你不信?”罗厉摇了摇茶杯,漫不经心道,“十招之内,我能拧下你师父的头。”
  他的眼神过于锋利,眼角堆悉着属于少年人的傲气,但这种傲气和碧池、罗寒不同,是真真正正从沙场浴血中磨出来的。
  我的手覆在了腰间的惊鸿剑上。
  “你要试试吗?”
  沈月卿放下茶杯,苦笑道:“宁王殿下,朱庄主,求你们二位别拿沈某的性命开玩笑了,沈某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我“朱庄主”,听着有些耍乙仓浪谔嵝盐彝嫘Φ酱宋沽恕�
  罗厉喝完茶就离开了,临走时避开沈月卿单独跟我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没想到你这丫头能爬到这种地步。”
  他从来没想过,我会从他府中的一个摘花丫头,爬到归雲山庄庄主之位,并且到现在还没有易位。
  第二句是:“人生苦短,你早日收了沈月卿这个妖怪吧。”
  我抱拳向他的背影行了礼:“定不辱使命。”
  他回头朝我一笑,如星黑眸,又灿灿丛生。
  真是个怪人。
  但人生确实苦短呐。
  沈月卿吩咐我收拾掉茶盘和茶碗,我在罗厉喝过的杯口处发现了一抹淡淡的血迹,应该是已经被擦拭过了。沈月卿见状说:“他早已身患绝症,现在只是拖着一副残躯在勉强支撑罢了,你还真信他十招之内能拧下我的头?”
  我有些心虚地回答:“我可没这么说过,师父你不要胡乱带入。”刚才我居然真的信了。
  事实上,罗厉在杀掉楚溪的祖父前就已经身患绝症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骁勇善战,几乎除了冬日休战期,时时都在战场奔波受累。且没有任何败绩,这才有了杀王之称。
  ……照此说来,罗厉想打赢胜仗至少比楚溪有把握多了,为何他却一再拖延?还不顾危险亲自深入敌营放水指点,简直就是相爱相杀的经典戏码。
  “师父。”
  沈月卿正在摆弄他的新宠棋盘,头也没抬:“什么事?”
  “……罗厉是不是喜欢楚溪?”
  沈月卿缓缓放下棋子,淡淡道:“我们,”
  “嗯?”
  “所有人,”沈月卿一字一顿,“都、不、喜、欢、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沈月卿:我徒弟居然腐。。她会不会追不到就YY我和其他男人啊QAQ


第66章 美人骨(番外)
  沈离星换过一千张脸,但始终没有一张脸让沈月白真正满意。
  *
  少女时期的沈离星是天光蛊师座下的女弟子当中的一员,模样机敏可爱,性格敦实憨厚,每日也勤勤恳恳地学习,但她在众多娇艳美丽的师姐妹当中,她实在是一点也不出彩。
  天光蛊师非常喜欢美人,座下的女弟子无论是否心甘情愿,被他看上都有不少成了他后宫中的姬妾,反倒是沈离星这种清瘦稚嫩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过得十分安全,丝毫不用担心有被师父相中的危险。
  沈离星日后滔天的本事多半是来源于蛊山的藏书和自己的实践摸索,跟师父师门都没有太大关系。
  她是在十五岁及笈那年遇到沈月白的。
  沈月白原名刘寄,后来才改名叫沈月白,他的职业并不光彩,是个小盗贼。但凡敢窃到天光蛊师的蛊山上,也算是胆大的窃贼。
  沈月白武功并不高强,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胜在胆子大,对了,他运气也不错,在被蛊虫咬伤昏迷的时候,沈离星刚好路过禅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花木中的白衣少年。
  十八岁,多么美妙的年纪,又是多么美艳的面容。与他一比,天光蛊师的佳丽们又算得上什么呢。沈离星平素波澜不惊的心砰砰直跳,幸好还没被突如其来的惊艳冲昏了头脑。她还记得先救他。
  幸好沈月白中的只是一般的小蛊,服了解药即可,但他身子骨不太好,两天都没醒来。沈离星衣带不解地照顾了沈月白两天一夜,在第二天日落时分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倒映处她干净的面容。
  沈离星此前脑中幻想的一系列的故事和对白并没有发生,话本终究只是话本,只是活人最好的念想。
  凝滞的空气只能由她自己来打破,她轻咳一声后故作严肃地批评他:“夜里偷盗你应该穿夜行衣,而不是白衣――”
  话到这里,舍不得苛责了。
  白衣,白衣胜雪,多好看啊。
  不不不,主要还是他长的好看,如果是师父那样的人穿着一身白衣,也只是个猥琐丑陋的死胖子而已。
  她回过头去,看到他盯着窗外,注意力全然不在她这里。
  窗外有什么呢?
  窗外是她师父建造的酒池肉林,有她那群娇艳美丽的师姐妹。
  *
  有很长一段时间,沈离星都在反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会选择不远万里拜到天光蛊师门下呢?而高傲又好色的天光蛊师又为什么会收自己为徒呢?
  沈月白伤好后留在了蛊山上,他不再当一个盗贼了,这让沈离星感到欣慰,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他改行当了一个采花贼。
  大师姐的床底,三师姐的卧榻,小师妹的书案……哪一处没留下他的痕迹?
  沈月白是个情场高手又是个美少年,可比那吃药又颜丑的天光蛊师中用多了,这让一众女弟子们欣喜若狂。
  沈离星冷眼旁观沈月白四处采花,始终一言不发,但凡他快被天光蛊师发现时,他又会躲回沈离星的小院里,央求着她帮忙隐瞒。
  沈离星望着沈月白那张异常美丽的脸,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答应了他,容他在小院里藏身――这是天光绝对不会踏足的地方。
  天光蛊师虽然在房。事上力不从心,但人并不傻,他的女人们个个被滋润的愈发妩媚妖娆,久而久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一天在沈月白和小师妹颠鸾倒凤的时候,天光出现在了床榻的后面。
  他平生最恨不忠,也绝不容许自己被戴上绿帽。
  小师妹年方十三,豆蔻年华,信了沈月白的鬼话,竟真的爱上了,竟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勇敢地迎上了天光蛊师的毒掌――后来没死成,但半张脸毁掉了。
  天光蛊师的第二掌落在距沈月白一寸的地方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了沈月白的脸。
  掌风徐徐刮起他的鬓发,掌下是少年绝世的容颜。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因为恐惧而泫然欲泣,又因为激烈的欢爱而面容潮红。
  天光蛊师终其一生也没见过这样的美人,更为他身为男儿身而扼腕叹息。男人和男人始终是太离经叛道了,他不忍杀美人,于是破例把沈月白收为了徒弟,沈月白从此成了蛊师掌门唯一的男弟子,开始修习蛊术和武功。
  而勇敢的小师妹,却被两个人同时抛弃了。
  小师妹和沈离星平素关系不错,沈离星替她打抱不平,去向沈月白讨公道,沈月白却不以为意道:“她现在那个样子,还值得我付出一切吗?你和她都该醒醒了。”
  “刘寄,她是因为你才变成那样!”
  “我又没有求她那样做。”沈月白冷冷道,“我和她本就是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我图她的身体,她图我的脸,现在看她一眼都能倒我胃口,她还妄想我给她什么承诺吗?还有,师父给我改了名字,我叫沈月白,不叫刘寄。”
  沈离星气的想一掌拍死沈月白,但一想到小师妹哀求的脸,还是心软了。
  算了,就当蛊山来了个垃圾吧。
  沈月白本就是心性凉薄歹毒之人,半生纵情于酒色和虚荣,原本只是个心狠手辣的草包货,但眼看着天光蛊师一天天苍老下去,突然萌发了想要继任蛊王之位的念头。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萌发出来,日日夜夜茁壮成长。
  沈离星自打小师妹事件后,和沈月白几乎是断绝了任何来往,也从来不在一起习武和练蛊。小师妹的处境非常凄惨,原本就不学无术以色侍师,毁容之后师父不管,情郎也不理了,还被众师姐们冷嘲热讽。
  落井下石的也不在少数,原先小师妹还巴望着沈月白能够回心转意来看看她,可渐渐的发现,那个情郎比她想的还要薄情寡义。
  整个蛊山,也只有沈离星一人待小师妹一如既往。
  事实上,谁都知道沈月白无血无情,但爬上他床的女人,从来没断过。
  七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天光终于到了用药用蛊也没办法再欢爱的年纪。他老的非常快,病的也很厉害,几乎是在几天之间,头发就全白了,牙齿也都掉光了。沈月白是他唯一的男弟子,但天光并不打算传位给他。
  沈离星虽然不喜欢这个终日沉溺酒色荒唐了一辈子的师父,但也很尊敬他。床前榻前,端药倒水的都是她,也只有她。
  年老的蛊王终于明白了师徒二字的真正含义,他明白自己当初的抉择没有错。玩物是玩物,徒弟是徒弟。
  他颤颤巍巍地给沈离星指了一条路。
  “蛊山绝学,全都在那里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天光微微点头道,“去吧,阿离。”
  “是,师父,请您多保重。”
  沈离星学成归来之时,正是天光蛊师即将把掌门之位传给她的时刻。
  天光望着沈离星远去的背影,不禁想起自己少年时刚来蛊山的时光,那时何等的年少轻狂?然后他看到了一张年少轻狂的脸,带着人世间最恶毒的笑意。
  沈月白压根没想到天光会想传位给沈离星,他以为他胡作非为这么多年,天光对他都是纵容溺爱,加上他还是唯一的男弟子,却不是想将蛊王一位传给他。
  “师父,你好呀,你真好呀。”
  沈月白伸出手,轻轻捏起天光的喉骨,声音温柔而绵长,“你想把我宠杀,再把她捧高吗?”
  天光默然不语。
  沈月白敛眸。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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