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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哥传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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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沙飞石走,狂风呼啸,众人凝望空中,但只见巨大气流,几似有形之物一般向四周狂猛涌来,陆雪琪人在半空,脸上血色顿失,整个人被巨大反震之力直直打入石壁之中。
但那座大山被蓝色光柱重重一斩,压下之势顿止,在半空中颤抖几下,巨响过处,竟是缩了回去,不消片刻在飞沙走石之中,整座大山化为乌有,重新出现在那山河扇中。
那满脸邪气的青年林锋向山河扇看了一眼,眉头登时皱起,只见在画面之上,原本气势雄伟的一座大山此刻竟是从山顶到山腰,生生多出了一条大裂缝出来,如此原本和谐的扇面便有如破了相一般,看去有了几分生硬。
青云门这里,天琊神剑如有灵性般飞了回来,陆雪琪却从石壁上滑下,甫一落地,便只觉得脚下一软,几乎就要坐到地上,但幸好其他人都早已过来,张小凡看在眼里,一把扶住了她。
陆雪琪大口喘息,但她性子要强,还待推开张小凡,只是手伸到一半,忽只觉得唇边一热,却是流了一道鲜血出来。
殷红鲜血在她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流过,红白相印,竟是有惊心动魄的艳丽。
张小凡呆了一下,便听到那林锋在远处叉指怒骂:“好你个臭女人,竟敢坏我法宝,纵死十次也不足偿命!”话说之间,这满身邪气之人已是腾空而起,山河扇金光闪烁,与他一身邪气颇不相衬,但依然在空中一张一合,疾冲而来。
远处,年老大已停止放射红芒,那只“赤魔眼”也恢复了正常,站在原地。旁边那美貌少妇走上一步,看了青云门陆雪琪一眼,低声道:“你看清了吗?”
年老大面色肃然,道:“是天琊!”
那少妇哼了一声,道:“想不到如此神物,竟落到了这小辈手中!”
年老大看着此刻已与青云门诸人斗在一起的林锋,口中道:“天琊神剑乃是九天神兵,当年我炼血堂祖师黑心老人便是败在此剑之下,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此神剑夺来!”
美貌少妇点了点头,道:“那林锋”
年老大冷笑道:“这小子仗着和风月老祖有些亲戚关系,一向眼高于顶,若不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早不容他,便让他先打头阵罢,你我看准机会,出手抢夺神剑。”
那少妇点了点头,凝神向场中看去。
“山河扇”每扇一次,便有大风暴起,风卷落石向青云门四人刮去,但每到近处,便都被齐昊与曾书书挡了下来。刚才那大山突起,众人猝不及防,几乎束手无策,但此时便看出这二人不同凡响的道行来。
齐昊自不用说,他的寒冰仙剑白光闪烁,便抵下了一阵一阵的狂风,而站在另一侧的曾书书此刻方才显露出他真正的本事,散发着淡紫光彩的“轩辕”仙剑在齐昊掩护之下,紫芒闪动,每每在狂风空隙钻了进去,如毒蛇一般,林锋一个不留心几乎便被这紫芒伤到,只得留心应付,一时之间,三人竟是打个平手,难分高下。
张小凡站在后方,依旧扶着陆雪琪,目不转睛地看着齐昊等人比试,但见齐昊挥洒自如,把仙剑运用的出神入化,对道家仙法的使用更是自己远不能及,不由得也有了几分敬佩。一直以来,他都只是修习太极玄清道的基本功法,直到下山之前,苏茹才囫囵吞枣地传了些实际道法给他,自然是比不上齐昊。
此刻他正看得入神间,忽然觉得胳膊一松,却是陆雪琪休息了一阵,精神稍复,便自站立,离开了他的扶持。
张小凡看着她原本玉一般润白脸上此刻都成了苍白之色,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陆师姐?”
陆雪琪看了他一眼,伸手擦去了唇边血迹,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张小凡自认识这冰霜美人以来,早已熟悉了她的作风,当下自然不会再去追问,而且他对这美丽女子一向有些敬畏,便转过脸看向场中。
不料他刚刚转过头去,忽然间竟听到陆雪琪发出一声惊呼,他大惊看去,只见在他与陆雪琪此刻站立之处后边的石壁里,突然冒出了一条黑色绳索,迅疾无比将陆雪琪双手缚在身侧,动弹不得,片刻之后石壁中竟是冒出了一个女子身影,正是刚才还站在远处的那个美貌少妇。
只听她“咯咯”笑道:“小妹妹,你长得这般美丽,真是我见犹怜,这一条‘缚仙索’就是姐姐专门为你们这些正道仙家准备的哦!”
张小凡眼见陆雪琪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再看那“缚仙索”在片刻间已深深陷入肉里,苦痛之处,可想而知。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空中一声呼啸,只见年老大当头扑下,伸手便向陆雪琪背后的“天琊”神剑抓去。
张小凡如何能够容他乱来,“烧火棍”腾空而起,直扑年老大。年老大一见又是那古怪之极的黑色短棒,心中不由得有些忌惮,身子一歪,生生停了下来,落在地上。
这是前方的齐昊、曾书书听到声响,回头一看,大惊失色,正要回头救援,但林锋一看这二人异动,心道若让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岂非在年老大面前丢尽面子,当下山河扇呼啸成风,一阵紧过一阵,齐曾二人一时竟不得出。
张小凡暂时逼退年老大,更不迟疑,身子一侧,烧火棍便向那美貌少妇冲去,不料那少妇轻轻一笑,只把手中绳索一荡,陆雪琪整个人竟是不由自主横了过来,挡在她的面前。
张小凡大吃一惊,几乎就要收势不住,猛然顿住,烧火棍就在陆雪琪身前三分处才险险停下,几乎把她玉一般的脸都映成了苍青颜色。
还不等张小凡喘息稍定,便听得后方又是两道风声突起,张小凡心急之下,向前急扑,这才狼狈地躲了过去,回头一看,却是原先野狗道人和那高个子刘镐趁火打劫也冲了上来,而年老大夺宝心切,居然也不顾身份,一样冲了过来。
张小凡以一敌三,立刻便陷入苦战,若不是年老大对烧火棍有些忌惮,而野狗刘镐两人在刚才黑暗中看到烧火棍吸血的可怖情景,心中有些畏惧,出手不敢太过,张小凡早已败北。
但饶是如此,几个回合间,在天空中三件法宝夹攻之下,张小凡已然险象环生,而且最头疼的却还有一样,站在一旁的美貌少妇看似旁观,但一旦张小凡意图反击,便是手臂一震,把陆雪琪抛了进来,张小凡便只得缩手缩脚缩了回来,一时之间连连受挫,眼看便要伤在三个妖人手中。
在缚仙索之下,陆雪琪用力挣扎却是没有任何作用,眼看背后那少妇得意微笑,场中张小凡因为害怕伤到自己更是险象迭生,陆雪琪脸色更白,心神激荡,喉口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洒在她衣衫之上,点点殷红,触目惊心。
张小凡听到声响,转眼看到,以为陆雪琪被那“缚仙索”所伤,大惊之下,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烧火棍霍然腾起黑气,疾若闪电,向那美貌少妇射去。




、33 血泪奇缘柳三哥(上)

柳三哥与白玉春之间本就有一段江湖奇缘,一段血泪交织的奇缘。
二十五年前的深秋,在浙皖交界的昱岭关路段,险峻的山道上,一骑飞奔。那是一名年轻英俊的汉子,披着件黑底红花的斗蓬,骑着匹白马,腰佩单刀,怀揣一个婴儿,左手攥着缰绳,右手的马鞭不停地策马狂奔,他左肩有一道可怕的刀伤,血染衣襟。
年轻汉子身后,七骑杀手紧追不舍,手执兵器,面目狰狞,奔腾的马蹄声,打破了群山的宁静。其中一名杀手,在马上张弓搭箭,嗖,射出一箭,那一箭正中英俊汉子的后背,英俊汉子的身子在马上一晃,手中马鞭脱手掉落,人险些从马鞍上栽了下来,他一咬牙,调整了一下鞍上的坐姿,依旧催着坐骑飞奔。
杀手的马群已越来越近了,英俊汉子在转过一个山弯时,发觉前面有一群人赶着两辆骡车,在山道上跋涉,山弯挡住了杀手的视线,英俊汉子从怀中掏出婴儿,当着那群人的面,抛向路旁的灌木草丛,他根本没有时间说话,焦灼的眼神与那群人中为首的长者匆匆一瞥之间,已经把该说的话全说了:救救孩子!
够了,有时目光比语言更能说明一切,那煎急焦灼的一瞥,足以让人心灵震撼。
白马汉子风驰电掣般飞奔而去,接着;杀手的铁骑也如狂风般在众人面前刮过,骤急纷乱的马蹄声,渐行渐远,扬起了一片尘土……
那群人是一个京剧戏班子,叫长虹戏班。长虹戏班从徽州启程,去杭州演戏;那群人中的长者三十余岁,是长虹戏班的班主,兼生角,姓白名艺林。
当时,白艺林走进灌木丛,分开长草,见襁褓中的婴儿醒着,也不哭闹,红彤彤的小脸蛋儿,瞳仁黑亮有神,睁着双眼,竟朝他一笑。婴儿约摸有五、六个月了,讨人喜欢。白艺林忙将婴儿抱入怀中,走出丛莽,递给骡车中的妻子。
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白艺林在戏里常唱,内心更是坚信不疑。长虹戏班挣的钱不多,但维持生计倒也绰绰有余,多个吃的,不就是多口饭,多双筷子吗,那就养着吧。
两个月前,妻子生了第三个儿子,取名白玉春。他对妻子陈小兰道:“小兰,这娃娃也不哭也不闹,咱们收下吧,苦命的孩子,哎。”
戏班子里的男女老少全围过来看,都说:“哇,好俊的娃娃,不知是男是女。”
白艺林道:“大伙儿别作声,全散开,装作啥事儿没有,没准那伙杀手想杀的就是这娃儿,要问起,就说啥也没见着。”
众人是常跑码头的,知道江湖的凶险,立即散开了,继续赶路。
果然,不一会儿,那七骑杀手从前面返了回来,为首的勒马当道而立,是个四十上下的彪形大汉,只是左脸颊上长着一颗大黑痣,黑痣上又长着一撮白毛,长长的垂到了下颏旁,扬着长刀,恶狠狠地问:“站住!谁是掌柜的?”
戏班子的人全愣住了,白艺林打着哈哈,道:“在下是。其实也算不上是掌柜的,唱戏的一个,混口饭吃。”
杀手又问:“可见过一个婴儿?”
白艺林道:“没,没见过。”
头陀双眼在众人脸上一扫,冷哼一声,道:“若是撒谎,老子把你们几十口子全宰了。”
白艺林道:“爷,真没有,唱戏的要婴儿干嘛?”
内中有名杀手道:“白毛风老大,还是返回去看看吧,那一家子已全完了,也许,娃儿压在大人身下了。”
另一名杀手道:“也许给的情报就是错的,根本就没有婴儿。”
又有杀手道:“情报搞错的事常有嘛,上一次,就因为情报错了,害得咱们折损了一名弟兄。”
其中还有杀手道:“雇咱们的老板,也太神经了,还怕一个娃儿。”
一名杀手道:“你懂不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另一名杀手却唱对台戏,道:“你信不信,‘就是斩草除了根,春风一吹照样生。’”
有杀手笑道:“咦,你啥时候变得有学问了!会吟诗作对了。”
杀手们七嘴八舌的在马上议论。为首的白毛风道:“别吵吵了,乱七八糟,净整些没用的,走,咱们返回找找去。”他双脚一磕马肚,带领这伙杀手向来路奔去。
长虹戏班的人继续往前赶路,走了一段路,就见英俊汉子身中数刀,倒毙在路旁血泊中,身侧还倒伏着一具中箭的白马尸骸。
白艺林带领戏班的老少爷们,取张芦席,将汉子包裹了,从骡车上取出铁锹,挖了两个坑,一个坑埋汉子,一个坑埋马。戏班的老编剧,找了两块板子,一块板子上写了六个字:无名壮士之墓。权作墓碑,插在汉子坟前;另一块板子上也写了六个字:殉难白马之墓。
晚上,在昌化客栈歇息。听住宿客栈的旅客说,今天,在昱岭关浙江一侧幽僻的山路上,全家11口,男女老幼无一幸免,全被歹徒杀害,被杀的是清官柳仁宽一家。有人说,柳仁宽身为吏部尚书,秉公直谏,得罪了朝中显贵,告病辞官,返乡途中,被显贵雇凶谋杀;也有人说是歹徒抢劫,杀人灭口;众口籍籍,莫得一衷。白艺林想起白天的那一幕,就不禁深感后怕。若是那伙杀手下马搜一搜骡车,也许,长虹戏班今天就全玩儿完了。
可那娃娃命大,歹徒压根儿就奈何不了他,所以,才侥幸逃过了那一劫。
客栈旅舍中,白艺林夫妇打开襁褓,见是个男婴。男婴脖子上挂着块银制的长命锁,锁后刻着个篆体“柳”字。看来,他确是柳仁宽的骨血。
那托孤的英俊汉子不知是谁?也许是柳家的忠仆,也许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侠。这一切,就不得而知了。世上有许多事,有的只知事情的开头,有的只知事情的结尾,而中间的来龙去脉,你永远也不要想搞得清楚,人都死了,你问谁去。也有不死的,他会和你说真话么?!凭什么和你说真话?!有时候真话是非常可怕的。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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