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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哥传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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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哥将马灯放在牢房内的石桌上,见丁飘蓬面白如纸,命悬一线,便托起丁飘蓬的头,取出怀中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将“昆仑雪莲还阳液”滴了三滴在他口中,丁飘蓬蠕动着干裂的嘴唇,竟睁开眼睛,道:“这是哪里?”
柳三哥道:“死牢。”
丁飘蓬道:“哈,这回当官的高兴了,少了一个与他们唱对台戏的人。”
柳三哥道:“这话说得有点儿早。”
丁飘蓬道:“咦,倒也是,大爷还没死呢。”
柳三哥道:“丁大侠还能出去呢,还能和他们再去唱对台戏呢。”
丁飘蓬道:“你是牢头禁子吧,你也寻大爷的开心。”
柳三哥道:“我是柳三哥,来救你出去。”
丁飘蓬道:“咦,牢头禁子真会开玩笑,大爷不上你的当。”
丁飘蓬还想说话,却终于不支,闭上了眼睛,又晕了过去。
柳三哥弯腰,用手拍拍郭忠诚与狱卒的脸,锵一声,拔出长剑,道:“我拍开你二人的穴道后,若是你们想活,就按我说的办,若是你们活腻了,不听话,那就死定了。”
二人连连眨眼,意思是,听你的,大哥。
柳三哥用脚尖在二人身上踢了两下,便解开了穴道。二人即刻从墙角起来,拍拍衣裳,柳三哥一把从郭忠诚腰中抢过令箭,插在自己腰间,道:“抬担架,抬起丁大侠。”
二人忙道:“是。”
柳三哥道:“只要听话,就能活,不听话,就得死。记住没有?”
二人道:“记住了,大哥。”
柳三哥道:“抬好担架,若是丁大侠有个三长两短,你俩就陪丁爷去阎王爷那儿报到去。”
狱卒道:“放心,大哥,小的还想多活两年呢,就为这点儿薪水去卖命,小的没那么傻。”
柳三哥道:“跟着。”
二人道:“是。”
俩人抬起担架,跟在柳三哥身后,到了地牢口,柳三哥道:“稍等。”自己身形一晃,掠上号房。只听得上头号房内雷伟问:“上来了?人呢?”
柳三哥答道:“禀雷爷,一切正常,人这就来了。”
接着,听得号房内桌椅一阵响动,几声闷哼,便没了声响。柳三哥道:“上来。”
郭忠诚二人抬着担架上来,见号房内横七竖八,躺着五条汉子,全被点了穴道,动弹作声不得,其中就有彪形大汉雷伟。
吓得二人,面无人色。
柳三哥嘻嘻一笑,道:“二位小老弟,看清楚喽。”
他拔出剑,指一指桌上的两枝燃着的蜡烛,手腕一抖,只见长剑似电光石火般一闪,柳三哥向他俩扫视了一眼,沉声道:“别走神,看清楚喽。”旋即纳剑入鞘,那两枝蜡烛连烛火都不曾摇动一分,依旧燃得好好的。
郭忠诚不解,道:“大哥,怎么啦?”
柳三哥冷哼一声,手掌在桌上一拍,两枝蜡烛分成八片,从烛台上跌落,余火在桌上燃烧。
显见得刚才他长剑一闪,共出了四剑,将两烛分成了八片,精准迅速得匪夷所思,出剑的速度,是人的目力不能接得下的。
柳三哥瞪了他俩一眼,道:“不要使滑耍奸,否则,一点都不好玩,明白没有?”
郭忠诚二人惊得面面相觑,连声道:“小人明白了,小人明白了,小人岂敢拿自己的脑袋瓜开玩笑!”
柳三哥袍袖一拂,桌上的烛火即刻被袍袖带来的真气扑灭,号房内顿时一团漆黑。
柳三哥道:“跟我走,别怕,不准开口说话。”
二人答道:“是,哥。”
三人走出号房。号房外是普通囚犯的监舍,监舍中间有条长长的通道,两旁全是牢房,时值深夜,监舍内酣声如雷,时有梦话连篇的,也有睡不着醒了,怔怔地望着窗外,以为狱卒将死在牢中的囚犯尸首抬出去掩埋的,看了不免兔死狐悲,连连摇头。
嵌在通道石壁内的油灯,昏黄迷离,整个监狱内有股压抑阴沉的氛围,象是在地狱中穿行。
通道尽头又有一扇沉重结实的铁门,到了门口,柳三哥呼唤门外的狱卒,道:“开门,开门,奉知府令,提犯人。”
门外的狱卒验明令箭,打开铁门,三人鱼贯而出。
现在,三人已暴露在大院内的空地里了,空地里没有树,四周炽白的风灯将大院空地照得如同白昼,柳三哥等人向大院门口走去,四个瞭望塔上的士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其中就近一个瞭望塔上的看守问:“干啥的?”
柳三哥道:“奉知府令,提犯人。”
看守道:“不是说,今晚不许带任何犯人出去么?”
柳三哥道:“是,可情况是会变化的,你要不要去问一下知府大人?”
那看守道:“哥,你说话咋这么呛人,盘查询问是大狱的规矩嘛。”
这时,在院内巡逻的官兵,闻声快步跑来,刷,一下子,将柳三哥等三人围住,刀枪齐举,如临大敌。
柳三哥笑道:“哈哈,想造反吗?谁敢违抗知府大人的命令?莫非你们吃了豹子胆么。连刑部的捕快都放行了,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来挡大爷的道么!”他一按剑柄,那剑受真气一逼,竟象是粘在掌中似的随手带出,明晃晃的剑刃,如一痕秋水,横在他胸前,光照须眉,寒气逼人,抬担架的郭忠诚与狱卒,知道家伙是亮给他们看的,稍有异动,他的剑就会把我俩灭了,象两根蜡烛似的分成八片,那就太可怕了。
他俩老老实实抬着担架,哪敢乱说乱动。
当时,监狱大院内巡逻的官兵跑来,齐亮刀枪,围住了柳三哥等三人。
为首的长官问:“有知府的令箭吗?”
柳三哥将令箭递给他,道:“给,要不信,啥话也别说,带我们去见知府便可,办点事,真罗嗦。”
那长官仔细端详后,交还给柳三哥,道:“大哥,这是例行公事,请多多见谅。”
便将手一挥,兵卒们让出一条道来,长官道:“要马车么?”柳三哥道:“多谢。不劳军爷了。”
长官又问:“要护卫么?”
柳三哥道:“算了,担架上的犯人连话都说不了,还怕他跑了。多谢军爷关照,哪天咱弟兄俩喝一杯去。”
长官道:“敢情好,我请客,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柳三哥与长官攀着近乎,一行数人及担架向大门走去。到了门口,长官对管门的看守道:“开门,开门,知府大人提犯人庭审,不得迟延。”
看守道:“是,老爷。”边说边掏出钥匙,将监狱沉重的大门嘎吱吱打开了一扇。
柳三哥看着郭忠诚二人抬着丁飘蓬出了监狱的门,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出门右拐,便是条小街,往左一折,是条小巷,小巷内黑古隆冬,走了百十来步,跳出两个蒙面人来,不声不响,夺过担架。
柳三哥道:“两位老弟辛苦了,我的人来接了,到此为止吧。”说着飞快出手,点了两人穴道,两人古咚古咚坐倒在地。
柳三哥蹲下身,问郭忠诚道:“是谁派你谋杀丁飘蓬的?”
原来,他只点了狱卒的哑穴,郭忠诚的却没点。郭忠诚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小人是受知府大人之命去干这勾当的,若是不去,小人的命也就不保了,小人不得不去呀。”
柳三哥道:“这次暂且饶你不死,若下回再干坏事,撞在我手里,决不轻饶。”随即出手,将郭忠诚的哑穴也点了。
正在此时,街口传来一片马蹄声,铁面神捕乔万全中气十足的嗓音在沉声指挥:“你等四人,分别去东南西北四城门,持刑部紧急火漆赤色腰牌,通知守城官,增加人手,紧闭城门,无论何种情况,均不准放人出城。邯郸府的任何令箭、腰牌,最近五天内,均作无效处理。违者按紧急情况处置,先斩后奏。”
只听得一迭声的“是、是”。
柳三哥对两个蒙面人道:“快走,按第二方案进行。”
一行三人,匆匆消失在深巷里。
天下三十六条水道总舵的总瓢把子,倒海翻江老龙头,是千变万化柳三哥的换命朋友。那两个抬担架的蒙面人,便是他自己与他的孙子小龙头。




、二十一 龙头大哥巧接应

当时,监狱大院内巡逻的官兵跑来,齐亮刀枪,围住了柳三哥等三人。
为首的长官问:“有知府的令箭吗?”
柳三哥将令箭递给他,道:“给,要不信,啥话也别说,带我们去见知府便可,办点事,真罗嗦。”
那长官仔细端详后,交还给柳三哥,道:“大哥,这是例行公事,请多多见谅。”
便将手一挥,兵卒们让出一条道来,长官道:“要马车么?”柳三哥道:“多谢。不劳军爷了。”
长官又问:“要护卫么?”
柳三哥道:“算了,担架上的犯人连话都说不了,还怕他跑了。多谢军爷关照,哪天咱弟兄俩喝一杯去。”
长官道:“敢情好,我请客,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柳三哥与长官攀着近乎,一行数人及担架向大门走去。到了门口,长官对管门的看守道:“开门,开门,知府大人提犯人庭审,不得迟延。”
看守道:“是,老爷。”边说边掏出钥匙,将监狱沉重的大门嘎吱吱打开了一扇。
柳三哥看着郭忠诚二人抬着丁飘蓬出了监狱的门,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出门右拐,便是条小街,往左一折,是条小巷,小巷内黑古隆冬,走了百十来步,跳出两个蒙面人来,不声不响,夺过担架。
柳三哥道:“两位老弟辛苦了,我的人来接了,到此为止吧。”说着飞快出手,点了两人穴道,两人古咚古咚坐倒在地。
柳三哥蹲下身,问郭忠诚道:“是谁派你谋杀丁飘蓬的?”
原来,他只点了狱卒的哑穴,郭忠诚的却没点。郭忠诚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小人是受知府大人之命去干这勾当的,若是不去,小人的命也就不保了,小人不得不去呀。”
柳三哥道:“这次暂且饶你不死,若下回再干坏事,撞在我手里,决不轻饶。”随即出手,将郭忠诚的哑穴也点了。
正在此时,街口传来一片马蹄声,铁面神捕乔万全中气十足的嗓音在沉声指挥:“你等四人,分别去东南西北四城门,持刑部紧急火漆赤色腰牌,通知守城官,增加人手,紧闭城门,无论何种情况,均不准放人出城。邯郸府的任何令箭、腰牌,最近五天内,均作无效处理。违者按紧急情况处置,先斩后奏。”
只听得一迭声的“是、是”。
柳三哥对两个蒙面人道:“快走,按第二方案进行。”
一行三人,匆匆消失在深巷里。
天下三十六条水道总舵的总瓢把子,倒海翻江老龙头,是千变万化柳三哥的换命朋友。那两个抬担架的蒙面人,便是他自己与他的孙子小龙头。
想当初,武汉分舵的长江七鳄甜言蜜语,将他骗到九江浔阳楼头喝酒,酒过三巡,突然翻脸,以刀兵相加,逼其退位。他岂肯退让,双方苦斗不休,奈何寡不敌众,身受重伤,若不是柳三哥拔刀相助,不但总舵之位不保,他那条老命,连同他一大家子性命,也将全部难逃一死。
江湖太凶险,江湖上讲究的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千变万化柳三哥正巧在浔阳楼头喝酒,他坐在临窗的一角,欣赏江上的波光帆影,据说,宋江便是在这楼头题了反诗,吃了官司;白乐天就曾在这附近的江上,邂逅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琵琶女。正当他浮想联翩时,那一桌好好喝酒的江湖豪客,便掀翻酒桌,刀兵相见了。
当时喝酒的游客全跑了,只有他依旧把盏临风,神情泰然,象欣赏江上风光似的欣赏这一场血战。没有人去注意这个瘦瘦的白面书生,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个一脸书卷气的年轻人,常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嘛。
至多,是一芥不怕死的读书读呆了的书生。在江湖上,有时不怕死是没用的,你千万别想,不怕死会活得更长些,通常,不怕死会死得更快。
当时,倒海翻江老龙头身中七刀,鲜血淋漓,被逼在酒楼一角,长江七鳄也有五鳄中了他的龙头拐杖,几乎倒下,唯独七鳄的老大、老二虽则肩头臂膀受了伤,却无大碍,他俩手执鬼头刀、鱼叉,准备发起最后的扑击。
倒海翻江老龙头已实在没有力量发起反击了,那精钢打铸,重达二十七斤的龙头拐杖,平时,他耍弄起来象一茎芦苇般轻巧,如今,能不能举起拐杖都成了问题。当时,他自杀的念头都有了,正准备一掌拍向天灵盖,做个了断之际,柳三哥从长江七鳄头顶掠过,挡在了老龙头身前。
眨眼间,这个白面书生,手中多了一柄长剑,柳三哥的剑寒气逼人,迫人眉睫,他道:“各位爷们,见好就收吧,得饶人时且饶人,若是定要缠斗下去,在下说不得,就只有出剑了。”
一芥书生,清瘦文弱,只有那双眼睛特别有神,目光鄙夷而轻篾,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绽起。
刚才,书生露了一手轻功,从他们头顶飒然掠过,直到站在他们面前才惊觉,本来他们也该见难而退了,奈何,胜利在望,他们被即将到来的巨大胜利冲昏了头脑,早已忘乎所以了,不知今夕是何年,是以,所有的判断都成了错误。
七鳄的老大鬼头鳄曹阿元高大雄壮、老二尖嘴鳄应摸彩精瘦结实,他俩相视一笑,老大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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