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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娇娇+番外 作者:青山卧雪(晋江vip2014-09-22完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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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偃把赵衰拽到了自己的宫室中,请他入座便道:“依你看,主上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赵衰替自己倒上一碗水,垂着眼皮道:“不管真假,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是好事。”

    “好事?”狐偃蹙眉,“我真怕他记恨我啊。”

    “主上若是那种人,我早已弃他而去。”

    狐偃一拍自己脑门,笑道:“我还是他舅父呢,竟然还不如你看的明白。”

    赵衰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你怎有胆子打主上那一棍子,可是狐突老大夫嘱咐过什么?”

    狐偃笑望赵衰,道:“的确是我父亲的主意。”

    “哦,竟是这样,我懂了。”赵衰起身要走。

    狐偃问,“你懂什么了?”

    赵衰打开门,笑睨狐偃,“现在还不是全懂,以后大概就能全部知晓了。我想,你也是只知道了一不知二。”

    “嗯?”狐偃疑惑,待要问清楚,那赵衰已是走远了。

    晋国,郤城,一座大院落门前,姬商叩门,片刻有守门的小僮来开门,隔着门缝一望来人顿时大喜,欢呼叫喊:“主人回来了,主人回来了。”

    紧接着,大门内便喧哗起来,有叫主母的,有叫人名的,热闹喜悦自不在话下,激动时竟都忘记给姬商开门了。

    姬商哭笑不得,掂掂公孙雪,拧了他一把小脸,道:“咱们到家了。”遂即推开门自己入内。

    里面的女主人已哭了,赤着脚就跑了出来,又惊又喜道:“夫主。”

    “阿月,我回来了。”看见自己的妻子,姬商也是激动不已,只因他已三年不曾着家了,心中愧疚。

    激动过后,阿月一见被姬商抱着的公孙雪就愣了愣,道:“这是……”

    姬商道:“我的儿子,雍。当然,以后也是你的儿子了。”

    一霎阿月心中就生了委屈,但一想是她自己不中用,嫁给夫主这些年竟只生了一个女儿,夫主又在外长途奔波,有一两个女人也是常情,有了女人自然就有子嗣,现在夫主只是把子嗣带回了家来,没把那些女人带回来已是给足了她脸面,想到此处阿月就释然了,慈爱的道:“既是夫主的儿子自然也是我的儿子,夫主放心,我定然视他如己出。”

    这是姬商最满意这个嫡妻的地方,贤淑大方不妒,就道:“你待他好,我自然也不会委屈了你,委屈了咱们的女儿。”

    阿月大喜,忙让着姬商进门。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章做了小修。因为咕咕鸡亲的提醒。关于姬商的那一段对白写的太隐晦了些,没看懂的可以回去看看。

    么么哒,看文愉快o(n_n)o哈!

 第62章 英雄造时势(一)

    却说贾华放走公子夷之后,回王宫复命;此时勃鞮已先见过献公;并言到公子重投奔翟国;翟国拒绝将人交出;献公本就生怒,此番贾华再来禀告公子夷亦逃之夭夭了,献公顿时怒火翻涌,拍案道:“二子不获其一,究竟是你们太过无能;还是那两个孽子太过狡猾。来人啊,将贾华推出门去斩了。”

    贾华大骇,慌忙跪地求饶。

    彼时二五在堂;东关五便劝解道:“二公子素有贤名;君上出兵捉拿,虽说是秘密行事,但朝中重臣,耳目众多,怕是早已有人将消息泄露了,贾华罪不至死,何如戴罪立功。”

    梁五也道:“公子夷平庸不足为虑,公子重贤名远播,士大夫从者无数,一呼百应,况翟又是我晋国的宿敌,我恐后患无穷。”

    献公沉吟片刻乃赦免贾华,招来勃鞮,勃鞮闻听贾华几乎命绝,心内大呼侥幸,即刻自告奋勇道:“奴婢愿为君上分忧。”

    贾华不甘示弱,也忙表明忠心。

    献公便命他二人重新点齐兵马,征伐翟国。

    彼时翟国已蓄势待发,陈兵采桑多时,两国兵马相见,数次交锋,皆有胜有败,纠缠两个多月,晋国乃是长途跋涉之兵,后方物资依赖从国内运送,两个月后就坚持不下去了,太傅荀息便来劝道:“二公子所犯何罪?无凭无据,只有猜疑,君上便派兵追杀,师出无名,徒劳我军,为邻国笑。”

    献公讪讪,虽恼羞为怒,却还是将贾华、勃鞮二人召回。

    人老混沌,献公一日被噩梦惊醒后便又犯了猜疑的毛病,怀疑国内群公子暗中和公子夷、公子重勾结,日后便会为祸晋国,为公子奚之挡路石,遂即下令尽逐之,晋国公族早已被献公的反复无常、猜忌多虑吓破了胆子,无有一人敢收留群公子,朝堂之中除却宠臣二五及太傅荀息之外,无不扼腕叹息,告老称疾者众多。

    彼时,翟城中一处宅院里,落英缤纷,公子重正与苍老下棋,一旁胡瑟静静站立,观棋不语,他手臂上站立一只黄喙,头尾白羽,身黑的雄鹰,公子重唇角微微一扬,黑子落地,苍老便抚须道:“这一步走出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从蒲城毁灭的那一刻起,难道我还能走回头路吗,更何况,我也不会走回头路。”

    “胡瑟。”公子重喊了这么一声。

    “喏。”胡瑟遂即往旁边走了几步,一扬手臂将鹰放飞。

    公子重将剩下的棋子扔进棋盒,站起身,背手在后仰望苍天,晨间的万丈曦光便像是全部纳入了他的眼睛里,如星海璀璨,如星海深邃。

    苍老看着这个从小看顾长大的孩子,心头感慨万千,有欣慰有尊崇,更多的是了然,只是可惜了,可惜再也不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个孩子,不,这个男人真正变得难以揣测了。

    他站到了高处,在那高处,独有他一人,秋风萧瑟也罢,寒冬凛冽也罢,再难见他的喜怒哀乐。

    他问:吕姣是谁?又何尝是问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大抵问的是他自己。

    那个女人终究是没有输的。

    此时,南面月洞门处走来一位身穿鹅黄色深裙的窈窕女子,一见公子重便笑靥如花,手上托着盘,盘里放着一瓮,瓮口正汩汩冒着热气。走近来,便有礼有度的问好,称呼道:“夫主,苍老”又朝着胡瑟点头示意,笑道:“知道你们在此下棋,我才煮了一翁肉汤,就想着送来予你们吃。”

    公子重转身,看向吕妍,吕妍只觉心头噗通一跳,面上心上便开了花,心想着这个男人终究是属于她了。

    即便吕姣侥幸活着又如何,当她再找来的时候,她一定要这个男人的眼里心里再也看不见旁人。

    她自满自信的昂挺起饱满的胸,再度走近公子重几步,“夫主,来吃些肉汤吧。”

    公子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原本看着像是被吕妍的姿色所惑,就在吕妍心如揣鹿时却忽见他厌恶的转开了脸,吕妍心上一疼,眼眶就湿润了,颤着声儿道:“夫主……”

    “下去。”公子重面色不善的冷声呵斥。

    “可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惹怒了你?”吕妍忙问,满目爱恋。

    公子重抬起吕妍的下巴,掀了掀唇角,继续嘲弄,“你长成这般,本就是错,看见你就觉厌恶。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吕妍慌了,心头荒凉,跪下抱住公子重的腿哭道:“长相乃是父母所赐,并非妾能能选的,何故、何故你会看见我就厌恶,是妾太过丑陋污了你的眼吗?”

    公子重不能答,只是看着她的脸,不过一会儿便觉心神俱裂,猛的抬脚将人踹开,“将她给我关起来,再不许她出现在我眼前。”

    “喏。”

    “夫主,夫主。”吕妍推搡着胡瑟急得大喊大叫,待被胡瑟钳住双臂往外拖拽,吕妍气急喊道:“公子重!”铿锵怒火,毫无敬意。

    有什么在脑海里轰然炸开,公子重猛然转身,待又看见吕妍,双目炽裂,压抑着低低的道:“滚。”

    吕妍再不敢放肆,挣脱胡瑟,自己跑回了自己的宫室,一回来就扯乱自己精心装扮过的发髻衣裙,往梳妆台前一趴就大哭起来。

    片刻,吕妍抬起头,往铜镜里看自己的脸,一边哭着一边看,她知道自己长的不如吕姣,但也不至于丑陋,何故会被如此厌恶,何故?!

    含在眼里的泪落下,视线一霎清晰许多,看着看着自己,吕妍怔了怔,拿手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又故意将眼睛睁大少许,眼珠动了动,吕妍忽的狠狠掉下泪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吕姣!吕姣!你真个阴魂不散,我发誓与你不共戴天!”吕妍气急攻心,猛的将梳妆台上的粉盒朱钗等物全部扫落。

    她又静静趴伏了一回,情绪微微好了些,忽然想到,为何会厌恶她这两三分类似吕姣的脸,难道是夫主本就不爱她?

    不对啊,她亲眼看见他为吕姣之死几乎心神俱损,怎会不爱,那为何要厌恶她的长相?

    听人说,夫主醒来就问了一句吕姣是谁,看那样子似乎是将吕姣忘记了,可看见她又为何厌恶?

    按理说,她与吕姣有三四分相似,他该欣喜才是,却厌恶,究竟厌恶什么?

    还能是厌恶她长的不够像吕姣?

    想到此处吕妍又是一怔,低喃道:“长的不够像?不够像?不够像到让他可以睹她思她,是厌恶她似是而非!”

    “吕姣,你欺人太甚!”吕妍半是怒半是喜,摸着自己的脸,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一时竟恨不得自己是吕姣的同胞姐妹,一时又恨不能将吕姣碎尸万段,真真心肠绞断般的折磨。

    青山烟雨色,篱笆牵牛花,鸡鸣犬吠声,这是山谷中的一个村落。

    阡陌交通,田里农人正忙着翻地播种,远远的从山脚下走来一个身背药筐,穿着一身黑袍的男子,有人看见了就忙放下锄头拱手示敬,他一路走来,所有农人就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直到他走远了这些农人才重又拿起农具来耕作。

    这是个小村庄,全村才几十户人家,都住着茅草屋,屋外是黄土夯实的坪,用来晒粮食野菜等物,巫竹在一个篱笆上爬满了青瓜藤的小院子前停下,推开门走了进来,此时一个头上包了青花布的年轻妇人走了出来,怀了抱了被褥,见是巫竹,忙放下被褥来行礼,态度恭敬。

    巫竹将药篓放在地上,走过去将被褥打开,那妇人便道:“恶露依旧止不住。”

    巫竹放下被褥,转身将新踩来的药材都拿了出来晾晒,片刻道:“背上的伤可好全了。”

    “全好了。”妇人大喜,忙道:“大巫,您真真厉害,那样深的伤都让您治好了。”话落,踯躅片刻,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大巫,您、您能给我一点药泥吗,我想存着,以后若当家的有个万一好救命。”

    “你自取用便是。”巫竹道。

    “大巫、大巫,您真是救苦救难。”妇人忙跪地就拜。这些巫竹早已习以为常,便径自从妇人身前走过往屋里去,心里却想,我算什么救苦救难,屋里那人都救治不活。

    见他进来,半靠着稻草枕头的吕姣坐直了身子,笑道:“你回来了,辛苦了。”

    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巫竹每日都上山采药,外伤好治,这人却似乎不懂治妇人的病症,每次用药都像是打仗一样,非尝试十多次不能用。

    巫竹不看吕姣而是盯着被褥上的花,略站了站,吕姣会意,自觉伸出胳膊来搭在床沿,巫竹便上前一步,三根指头搭上去,片刻放开,转身走了出去。

    “哎,你等等。”吕姣道。

    巫竹就站住了,用背对着吕娇,整个人真是别扭的要死。

    吕姣觉得好笑,苍白的唇一抿一笑,“我无碍的,你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有什么药只管拿来我喝就是。我想要活着,哪怕你只能帮我续一年的命。待我报了仇,立时就死了也能瞑目了。所以,大巫,请放开手脚,别顾及我的身体,只管用药,虎狼之药我也不怕。”

    巫竹身躯僵硬如石,在床前站了许久,不说答应不说拒绝又走了出去。

    吕姣叹了口气,双眸黯然。

    只是小产了,如今却恶露不止,连累性命,她这人品也真是够衰了。

    但此时真的不能死,灭了蒲城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乌妈妈等人不能白死。欠债还钱,以命抵命,她是一定要为她们报仇的。

    方尝试起身,身|下就涌出粘液,吕姣颓然躺回去,猛的重重捶了一下床板,双目发胀,泪意汹涌,但她不让自己再哭了,死命忍回去。

    妇人抱着被褥去河边清洗,这会儿正是大姑娘小媳妇聚在一起捶打衣物的高峰期,见这妇人来,便有一个同样年纪的小妇人道:“阿蛋家的,你家里住的那个美貌妇人如何了,大巫可有将人治好。”

    这阿蛋家的便道:“若说来咱们村落脚的这位大巫是真有本事,你们也知道那妇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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