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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娇娇+番外 作者:青山卧雪(晋江vip2014-09-22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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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我们的军队已集结完毕。”家宰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公子重回道:“知道了。”

    床上的吕姣动了,趁着家宰没走,猛的扑下床来,大喊道:“出征在外,不准你纳那些亡国的公主姬妾们!否则你就休了我!”

    门外,家宰一怔,面色不悦,主母这两日的表现太爷善妒,于子嗣有碍,不好,实在不好。

    正当他大摇其头时,便听里面传来主的低吼声,“休……”

    吼声戛然而止,家宰一怔,竖起耳朵再听,里面却静悄悄没了声音,他不禁嘀咕开来,“难道主也不满意这个齐国娇娇,真要休?”那也好办,齐国的马车还留在这里呢,正是用来把休弃的贵女运送回齐国的。

    而寝殿里的情境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吕姣扑到他怀里,小嘴自动送上,只允许他吼出那个她想要的“休”字,剩下的那句“休了你,做梦。”就被她给吞了。

    他还沾沾自喜,果真冷落了一晚上,这娇娇知情识趣多了,知道他即将远征就送上门来给他亲,他也不客气,一把搂住小蛮腰,托起小臀就享了这飞来艳福。

    两人各有心思,吻的却是真情实意,咂咂水声,难分难解。

    捏着椒乳,揉着娇软小臀,他忍下□□,抱着她放到床上,蹲下身,沉淀下心绪,仰头瞧着她笑道:“你这难缠的小妇儿呀,真弄的我舍不得你了。可行军之中我怎能带着你这般的妇人享乐呢,就只能把你冷落在家几个月了。小娇娇,老实等着我回来。”

    美人怀,英雄冢,最是难以割舍,更何况新婚燕尔,这小妇他至今还没得到手呢,临行又咂|吮小舌半响儿。

    “夫主。”吕姣扯住他的战袍,泪眼蒙蒙求着他道:“你走了,我会想你,可能茶饭不思,你给我备车吧,我想带着人去兰皋椒丘之地散心,静心等你回来。”

    “家宰何在。”望着对他依依不舍的吕姣,公子重大喝一声。

    本就没走,静静等候的家宰忙在殿外拱手道:“在。”

    “为主母备车。”

    家宰一听,心下已然明了,对于这个妒心如此之重的主母,心想还是遣送回去了好,遂欣然领命。

    吕姣自知计谋得逞,可预想之内的狂喜却没有,反而伤心的很,扯着公子重的战袍,泪湿双眼。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留下吧,留下吧。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又说:“留下便少不得一个抑郁而终的下场,何苦把自己弄成怨妇,落子无悔,赶紧滚蛋!”

    此番,他着实体会了一把,何为恋恋不舍,他,公子重,外人眼中爽直义气的勇将,竟也有这样一天,未曾离去,已开始思念。

    果然,怨不得世间男子都那么想成家,这成了家之后,果然和以前不同。

    但,儿女情长也太过折损威名,蹙眉,断然挥开吕姣牵扯的小手,转身大步离去。

    出行所用之物早已备齐,公子重上了战车,手中拎着一物,此物用白绢布袋装着,随他左右。

 第29章 相思一种难祛除(一)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离开。

    站在主殿走廊上,望着乌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奴仆装车,静女车前车后的查漏补缺,吕姣心绪难宁。

    她记得,那天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明媚的天气,天高云阔,两岸猿啼,一个待嫁却出奔的新娘落了水,睁开眼,就此转换了时空。那时的惶恐无措,她一生也不会忘了。此时此境,她已清晰的明白,为何会对公子重心生牵念。

    一个身份,一声夫主,在潜移默化中,她把他当做了依靠,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大概要追溯到洞房之夜,从谋划为他挡刀那时那刻开始,她扑入他的怀抱,他抱紧她,胸膛是那样温暖,手臂是那样坚固,在他怀里,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他的珍宝,恐慌的心就那么奇异的被安抚了,不再寝食难安。

    已经渐渐开始习惯在这个府里的生活,却又要离开,去面临陌生的未知,她不知道等着她的未来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选择是自己做的,将来不论会有什么样的苦果都必须吞下,与人无尤。

    “娇娇,都已备好了。”乌肃首来报。

    就在此时家宰、师氏带着一串人走了进来,远远看着,乌便道:“娇娇,都是我们从齐国带来的奴仆、武士。”

    看来她毒妇的形象已深入家宰的心,公子重走了才一个时辰,这家宰就来了,这样也好,吕姣想。

    “齐姜,你所带来的奴仆以及武士全部在此,你大可全部带走。”还没走出这个府邸呢,人家连主母也不称呼一声了。

    吕姣垂下眼,冷心说谎,道:“他不喜的只有我,妍和妧都是他爱的,所以要回齐国的只有我,嫁妆我只带走小部分,剩下的全部留给她们,这是公子重对我说的。”

    家宰一怔,面有狐疑,吕姣顿时沉下脸瞪着他道:“你难道要背叛你的主吗,他说过的话你也不听了?嫁妆都是我的,我难道会拱手让给你们吗,若不是他命令我不准全部带走,我岂会便宜了你们?!”

    家宰的脸色顿时变作难看,粗鲁的拱了拱手,硬声硬气道:“晋国苦盗已久,尤其都城附近多有盗匪出没,齐姜自己小心吧。”

    吕姣深吸一口气道:“我会沿着原路返回,这条路走的大多是封主领地,沿途……应该还好。我不贪图享受,不拖慢行程,不星夜赶路,早晨从村落或都城出发,晚上又到村落或都城落脚,我不在旷野露宿,不会让盗匪得逞的。多谢家宰提醒。”

    家宰蹙眉,不赞同的看吕姣一眼,还想再说什么,师氏不着痕迹的拽了他一下,遂笑着道:“齐姜一路好走。”

    吕姣扯开唇角敷衍一笑,思忖一会儿便对院中武士道:“晋国苦盗,以防不测,诸位可有愿送我回齐国的义士?我必以重金相酬。”

    他们本是被吕氏送出的武士,如今再会齐国,怕是已不被旧主所重视,何况晋国公子重是个礼贤纳士的贤人,又是一国公子,前途不可限量,如此,一时之间便没人应声,吕姣叹了口气,正要作罢,武士之中便走出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壮年男子来,只听他们道:“我三兄弟愿送娇娇回国。”

    吕姣大喜,肃首行礼,重重一谢。

    问他们姓名,才知他们分别叫齐伯、齐仲、齐叔,祖父也曾是齐国的一名公子,但依礼,公子的孙子,公孙的儿子就不能再称为公孙,而要以祖父的字为氏,故此这三兄弟便以齐为氏,家族凋零惨淡,无人起名,便依排行被称为齐伯、齐仲、齐叔。

    大殿门槛内,妍扶着门框喜的合不拢嘴,依礼,若吕氏不再送女来晋,她是有资格被扶为正妻的。妧则把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经过这两日,她是真的怕了姣。从小一起长大,她是真的没想到,一直连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吕姣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然,从吕姣敢和人出奔便能看出,一直有些沉闷的吕姣是个内里如火的人。

    她被休了,那真是再好不过。

    “哪个夫主能忍受自己的嫡妻好妒如魔呢,她有今日的结果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妧叹气道。

    “走,我们回去,看看她都给我们留下了哪些嫁妆。”妍挽着妧的胳膊欢快的道。

    梁上燕子呢喃,院中的桃花快要败了,枝头上能看见的只剩半残不残的花瓣,坐上安车的吕姣透过纱窗最后看一眼,眼睛一闭便道:“走吧。”

    来时走的是正门,离去时就只能走偏角小门了。

    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有些刺耳,坐在车里的吕姣捂上了耳朵,她以为不听、不看、不动,就会忘掉舍不得。然而,舍不得是一种感情,是不能靠外力阻挠的,依如思念。

    她哄骗了他,说了大谎话,她说会静心等他回来,但当他回来的时候,她早已没了踪影。他也不会追来吧,一个刻毒善妒的女人自觉的把自己休了,在他出征后自发的离开他的国家远去,他该庆幸少了这样一个大麻烦。

    至于他对她的喜爱,几个月之后,这浅薄的感情就已经消耗殆尽了,与其来追她这个妒忌入魔的女人,倒还不如扶持了妍或者妧做嫡妻。女人,他怎会缺少呢,没了她,他该更快活逍遥才对。

    瘪着嘴,她苦涩的想,如若就此不再相见,倒真不枉她做了一回恶妇。但同时,心里也有些疼痛和怨恨,男人果真最不喜善妒刻毒的女人。可是,在这两日她却奇异的谅解了那些刻毒的女人们,有爱才有恨,若不是爱自己的夫主情深若海,她们又怎会那样恨那些勾引自己夫主的姬妾们。

    如若不是爱极恨极,哪个女人又愿意自己变成那种恶毒的妇人呢。

    出了小门便是后街,街市上人们往来熙攘,有问价买卖的声音传来,放下手,她掀开窗帘往外看,便见一个裸着膀子的屠夫正在剥狗皮,这画面随着车的前行只是一瞬,接着便是一个卖鞋履的摊位,卖帽子的,卖马匹的,当垆卖酒的等等。

    她觉得这街市上缺少了点什么,仔细一想便知道了,少了吆喝声。

    这些卖家都太安静了,不像后世,每逢集会,那些店铺都在自家门口搭台子,放音响,让专门从事这行的舞蹈队上去跳舞唱歌,还有的弄魔术吸引客流。

    车里还坐着乌和静女,想着这些她随口一问,静女正要回答便听车外一声惨叫,车马仓促停驻晃的吕姣一头撞到乌的怀里。

    “娇娇,你没事吧?”乌连忙问询。

    车外,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正抱着自己的孩子哭泣,嘴里还喊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驭车的朔甲喝骂一声,“何等贱民,速速离去。”

    那妇人却只知抱着孩子趴在地上哭叫,来来去去就那么一句:“贵人饶命。”

    白乙性子急,当即跳下马车,抽出长剑指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俩喝道:“剑下无眼,速速滚开。”

    吕姣捂着被撞疼了的额头从车上下来,看着挡在马车前那对衣不蔽体,瑟瑟发抖的母子,想了想,让乌拿来十张甜饼,她亲自送到这对母子眼前,叹气道:“拿去吧。”既然跪在这里不走,不是求食便是求财了。

    贫穷至此,也是无计可施吧。

    那小女孩长了一双清澈的大眼,闻到饼的香味儿,伸出脏兮兮的小手便要拿,那妇人也饿的直吞唾沫,颤巍巍来接,眼睛含着泪望着吕姣,乌紫的嘴唇张张合合似有话要说。

    “拿上饼,去一边吃吧。”她正搀着这对母子起身,乌连忙制止,沉着脸道:“娇娇,云泥怎可相触,请速速回到车上来。”

    便在此时,一旁里蹿出个粗莽大汉,不声不响,冲过来照着这对母子便踹来一脚,一把扯住妇人的头发,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破口大骂,“贱妇,竟给我丢脸,还不滚回家去煮饭。”

    妇人搂紧孩子和饼,默默受了。

    吕姣最是看不惯这等打骂女人的男人,有心想让白乙教训他一顿,可一想她出了这口气不要紧,之后受苦受难的怕还是这对母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回车,冷声命令道:“白乙,上车,我们走。”

    那粗莽大汉扯着妇人的头发扔到一边,精细的长眼上下盯了吕姣两眼,又把她所带的两辆车细细打量片刻,目中有光。

 第30章 相思一种难祛除(二)

    微风来把战士们头盔上的红缨吹成一脉红浪,便只见一浪推挤着一浪,向着远处巍峨雄壮的宫殿涌去,高高的祭台上,赤色火焰龙纹旌旗飘展,献公身披赤色风衣,穿着一身金黄的盔甲,手握腰间长剑,口中呼喝:为强大晋国而战!

    祭台下,整齐排列的战士们随声应和,“战!战!战!”

    那声震慑九霄,何等威风。

    祭台之高之阔,旗帜随风烈烈,令献公有万万人之上称王称霸的快感,亦令他野心膨胀,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觉得自己依旧是当年的公子诡诸,威武之气震慑群臣,让宵小奸佞之辈不敢近身。

    但当他看见站在最前排,风华正茂的两个儿子时,盛气凌人的气势一滞,黑沉了双眼。

    在出征之前,军队是要做准备的,先将各领主所带来的军队整合到一起,再祭祀祖先,而后君上再进行一场誓师演说,最后开武库分武器,这仪式繁琐耗时,但在日上正中以前,军队一定能走出国都城门,但今日公子重知道,君上的言辞过溢了,他延迟了出行的时辰。

    将士们在烈阳下暴晒,有些已开始蔫头耷脑,斗志消散,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这不是好兆头。但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打断君上,即便那是他的父亲,他斜起唇角露出一抹黑气沉沉的笑,也正因为那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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