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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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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有什么异常,我环顾四周,临熙却消失了。红莲出现在我身后。
红莲妖媚地抚摸着我的肩膀,“魔尊,是我啊。怎么样,失望了吧?”
我抖了抖肩,甩掉了她的手,“滚开,我今天没有时间和你在这瞎耽搁。”我早该猜到是她搞的鬼,我才没时间跟她耗下去。
红莲还不死心,追在我身后。
“小莲,现在我还叫你一声小莲,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就离我远点。”我举起魔戟,顶在红莲的胸前。
红莲这才没敢再追上来。
远处,我依稀看见远处的树上吊着一个人,她的脚下是一池毒蛇。她的面前有个香炉,仅有的一截短香就要燃尽了。她的头上,是五根发簪,身上穿的,是姐姐的衣服。我定睛,那,就是临熙。
香火灭了,一瞬,绑在临熙手腕的藤条应声断裂,临熙的身子坠落下去。我收起魔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我一向自信自己的飞行能力,可是我确实从来都没有飞过这么快。我已快过了风,因为,我听不到风声……
他吻了我!(冰儿)
我盯着那仅剩的一截短香,它马上就要燃尽,也就是说,我与天仇的打赌,就要赢了。我不敢去想那个赌注。
那一点香火摇曳着,终于,被吞没在了夜色当中。香火熄灭的刹那,我腕上的树藤应声断裂,我坠了下去。按说,我使不出法力,飞不起来,唯一一条路就是坠入那一池毒蛇当中。
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托住我的腰。我并未看见他的面,可仅凭衣着,仅凭法力武功,我便知道,是南翼。他飞得竟这样快,在香火熄灭的前一刻,我还未看见他的身影。他还是来了!我的思绪就像洪水一般迸发了出来,此刻,我既盼他来,又怨他来。
他抱着我,我们一起倒在地上,滑行了有一丈多远,整个袖子上沾满了尘土。我回头望去,那一池毒蛇,也消失了。原也是障眼法的。
我把双手抵在他肩上,一把推开他,喊道:“你来干什么?你快滚!”
南翼笑笑,“目的达到了,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他掸掸身上的土,站了起来,拔出魔戟,插在地上,“师兄,你出来吧!”说罢,他仿佛不经意地就挡在我身前。
我心中清楚是他拼死来救我,可我却并不情愿。
天仇从树后闪身出来,“师弟,你可算来了,来得还算准时,三炷香。还是像师父一千多年前的时候说的一样,你飞的总是不算快,至少还没我快呢。”他落在地上,走到南翼面前,“你知道她为什么跟你发火吗?那是因为,我跟她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来救她。赌注嘛……就是她的第一个吻,结果,因为你,她输了。你这次可闯了大祸了,你知道女人的名节有多么重要吗?”
不知怎的,南翼在身边,我听了天仇这样的话,便不再紧张。总觉得,他会保护我周全的。
“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一点你没注意到。寒冰战神,你不是不了解吧。哦,我忘了,”南翼轻蔑地说,“你一定不了解。你上当了,你反正是得不到了。”
然而,听了南翼这话,我却又紧张起来。
“这又从何说起呢?”天仇冷笑几声。
南翼猛地转过身来,“因为,我已经得到了。”
他已经得到了,这又从何说起?我还来不及多想,他便猛地转身,再半跪下来,我不由得躺在了地上。他吻住了我的双唇。我睁大了眼睛,喘不过气来。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真的已经得到了!他吻了我……
并未太久。
他用双手撑着地,俯着身子,与我对视。他就这样看着我,我也就这样看着他。我第一次觉得他的双眸如此深不可测,仿佛写着无数的东西,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我用余光瞟到,天仇已在南翼身后拔了刀,朝他刺过来。我心下一惊,用膝盖顶开了南翼。他没防备,打了几个滚,腰撞在一棵树上。眼看着那刀就要朝我眉心劈下来,我下意识举起双手挡它。
刹那间,周围烟尘四起。我竟冲破了那封我法力的封印,冲破了仇恨的力量。冰弓出现在我手中,是它,替我挡住了一击。
我双臂猛地法力,挡开了天仇的攻击。趁他后退之时,我跃起,向后飞了几丈,射出三箭。他忙挥起刀来,挡开我射出的三箭。我落地,他已冲过来。我曾说过,他的武功与南翼如出一辙,就连步伐的速度,也并不逊于南翼。又是近身,我只得再举起冰弓挡住。
天仇轻蔑地说:“这是我和师弟之间的过节,你一介女流之辈,轮不上插手,如果你放下武器,我不为难你。”
我不示弱,“我身处天庭将军之位,位列十二大战神,若你拿看寻常女子的眼光看我,未免是狗眼看人低了!”
“好!那我就先解决你,再解决南翼那小子。”
“那你就试试吧。”
一次又一次交手当中,我感觉到,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强大。我并不知这是什么原因所致。只知自己抵挡得却是越来越吃力了。本就是近身,不能射箭。他又是一刀劈下来,我用弓将刀挡在肩头。
我用余光看过去,南翼已在一旁握紧了魔戟。我并未看他,对他喊道:“南翼,你要是敢过来,我下一个就解决你!”
天仇瞟了南翼一眼,又看着我,“解决他?怕是你没有机会了吧。”
说罢,他举起刀,又一刀劈下,这一次,他几乎是尽全力。然而,那一刹那,我都没有想到,我的冰弓,碎了。
面对劈下来的刀刃,我只得徒手抓住了它,鲜血立刻顺着手指缝隙间流下来。我的左手死死抠住身体下的土地,越发地用力,头上也渗出了汗珠。刀一寸一寸地逼近我的脖颈,我几乎要撑不住了。这时,南翼弹出一块小石子,打在妖帝的右手上。妖帝被迫收了刀,后退几步。我趁机运功,击退了天仇。
天仇转身飞走了,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今天放过你们,他日我定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我并不能完全看透他的行为,他本还是有机会一箭双雕的,却撇下我们走了。
我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尽量使自己右手不碰那一地尘土。我手上还滴着血。南翼走了过来。我冷冷道:“你干嘛要帮我?”
“你还逞能?”他上前一步。
我便后退一步,“我的死活,不关你的事。”
“要是不关我的事,我今天就不来了。堂堂寒冰战神,倘真死在我魔界,我还怎么跟天庭交代。”南翼并不理会我说的话,一步一步靠近我。我扬起右手,想要给他一个耳光,却被他一把抓住。他将我右手翻过来,一手握住我的手腕,一手将我右手展开,检查我的伤口。我这才注意,右手上有两处极深的刀伤。南翼轻描淡写地说:“想打我,等伤好了再说吧。” 他点了我肩上的穴道,止住了我的血。然后就动了动手指,闪过一道光。
“你不许动法力。”我抽回了手,“谁知,你又有什么花招。”
南翼无奈地笑了几声,从自己衣服上扯下一段,又拉过我的手。我向后闪了闪右肩,没能躲过。他用从衣衫上扯下的那块布一点一点为我把伤口包扎好。
他包扎的时候,是极讲究的,在我伤口处并不用力,打结时也尽数避开伤口。我道:“想不到,你还是很会包扎的……”
“那是自然,记得那次你的左肩……”他吞下了后半句,“对不起。不过,你想不到的事,多了……”
他说着,系结的时候微微发力。我的手抖了一抖。
伏妖之井(冰儿)
他轻轻地将我手放在我身侧,说:“师兄居然跑出来了,得有一千三百多年了……记得他被压在伏妖之井的时候,我才二十出头而已。”
“他是你师兄?”我明知故问。说实话,我还是更希望从南翼口中听到这个结果。
他点了点头,“对,妖帝,天仇,是我师兄。但是我跟他没走同一条路,就这样。伏妖之井,你应该知道它的位置吧。”他问道。
“知道。”我颔首,“但我从未去过。”
“那就走吧。”他淡淡地说。
“妖帝可是四三二一?”我问。虽然我不知“四三二一”传说的真实性,但还是问过才安心吧。
他摇摇头道:“不是,师兄是纯血妖族。”
我们一起到了伏妖之井,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伏妖之井并非我想象的那样戒备森严,因一直有法力罩着,看似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所在。那井很深,深不见底。他喊了一声,几乎听不到回音。
他问:“为何没来过?”
“爹说过,没有异常情况,不许我们过来。”我顿了顿,“我下去看看。”
“算了,”南翼伸手挡住我,“我去吧,这里妖气太重。”话音刚落,他就跳了下去,还未及我阻拦。
我伸手,却又收回。我向前走了两步,探头望了望,已看不见南翼的身影。我又回头走两步,坐在了草地上。不久,我便如坐针毡,还是要再站起来。这个过程,重复了不知多少次。我都感觉,天似乎已大亮了。
太阳都快出来了,他还没有回来。我站起身来,他此时出现在了我眼前。他手中有一支箭,“没什么线索,我只找到了这个。”他把箭放在我左手中。
我接过来,定睛一看,愣住了。那是我的寒箭。我何曾向这里射过一箭?
对,我明白了……
随着太阳升起来,我手中的寒箭化成水,浸入地下。圣水流经之地,全部开满了鲜花。“你的寒箭,不是无坚不摧吗?”他问。
我平静地道:“是,它确实无坚不摧,但是它本为圣水所化,一旦完成了它的使命,终归是要变回原形的。”我指了指遍地的鲜花,“这就是圣水的力量,你看到了?”说罢,我转过身去,已是不能自已,两行泪水顺着面颊默默滑下。我什么都明白了,是那一箭,是我的第一箭,它射碎了一道封印。
自那次之后,我已犯下多重罪过,又犯下如此重罪,此番再回天庭,恐是难逃杀身之祸了。才只是一夜之间,我已是将死之人。此番在魔界疗伤,若三个月期满,正是除夕之时,两年交替之时,正是天上日夜更替之时。记得下一日,便该我值守南天门了。再说这些,也无用了。我身上已大好,现在若是回天,也并没什么。现下离除夕还有几日光景,我便当疗伤是个借口,先过了这几日吧。越是这样想着,就越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非要是生死抉择之时,我才明白,我是多么不忍离去!
“怎么不说话?”南翼在我身后问道,打破了我的沉思。
有我(冰儿)
再回了魔界,我除了日常出来透透气,就终日呆在房里,沉默寡言。
飞雪用来给我传书的那只小鸟还离我不远,我寻了它来,传信叫飞雪出来。我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与她听,只是,我还想再跟她说说话。
我在林子里等了很久,飞雪都迟迟不现身。这不像她的作风,她一向准时的。飞雪来了。她的眼神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迎上去,“飞雪,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冷冷地说,“你有什么事吗?”
我倒是被她这样的态度微微震动。
我转过身去,轻轻地说:“我……我遇到了很严重的问题……这次,恐怕是个大劫,除了你,我想,我没有别人可以倾诉……”说着,我又转过身来。
飞雪的一个耳光迎着我的面过来,狠狠地印在我脸上。我捂住脸,冲着飞雪喊道:“飞雪,你到底怎么了?你要干什么?”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我最多才一个月没见她啊!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们相识一千多年,她几乎没跟我说过一句重话,我们为了彼此可以连命都不要。可是现在,她打我,她居然打了我!
飞雪瞥了我一眼,“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去。
我追上去,拉住了飞雪的胳膊,“不行!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飞雪回过头来,轻蔑地看着我,“冰儿,亏我还把你当做好姐妹,如果你爱上了云平,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你觉得你暗中耍手腕有意思吗?这么多年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甩开了我的手。
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你把话说清楚,我干什么了?我什么时候爱上薛大哥了,我爱的是……”才说半句,我忙吞了下去。那句话后面我要说的是什么?我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名字竟是南翼!不,我不能这样想,我已没有资格。
“你说呀,你爱的是谁呀?”
“我……”我无话可说。
“算了,你千万别说出来!我觉得恶心!今天,我们就划地为界,就此绝交!否则,你别逼我动手!”说罢,飞雪用法力在土地上划下一寸深的一条线,地上的落叶顿时横飞,像一道屏障隔开了我和飞雪。待那道屏障落下的时候,飞雪推开我,飞走了,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我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倘若连飞雪都与我有了嫌隙,那我也别无他法了。
恍惚间,我想起了她刚刚下凡的时候南翼跟我说的话。“据说,人间的酒可以消愁,可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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