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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不曾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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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也不如皇后你严格,太傅不止一次说过朕虽然品行高洁,但难成雄主,朕却不这么认为。”
“陛下?”曾瑃以为梁栋说了这么一大番话,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弱点,却不曾想梁栋的神情陡然变得坚毅起来,握着自己的手也突然用了力:“朕心里明白,朕的治国观点颇为不切实际,但是这世上如果人人都觉得一件事情不切实际便不去做,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何时才能成真呢?”
“比如古人用竹简已经觉得方便,若无人造纸,岂不是世世代代都要抬着沉重的竹简?古人设刑法,当时必定有人觉得不切实际,可是若无人设置施行,岂非世世代代都没有刑律?朕不是要妄行仁政,只是觉得一国雄主未必非要治下严苛,朕就是希望,国家政事不要处处针尖对麦芒,若能平静处置波澜不惊,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臣妾从前真是误会陛下。”曾瑃听着,只觉得心头一热,之前对梁栋,她虽然觉得心中安稳,但始终认为梁栋是她要付出全力照顾的对象,因为梁栋太软弱,若没有曾瑃一定是个废人,此时听了梁栋的话,才晓得原来梁栋也是有如此头脑志向。
“前朝祸乱不断,百姓不堪其苦,所以朕立志,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生战乱,小叔叔调度杀伐颇有力度,朕便依仗他来制裁那些不安分的人,国家政事无论大小朕一定要亲力亲为,力求国泰民安升平喜乐,至于后宫。”梁栋微微一顿,深深的看进曾瑃的眼睛里去,曾瑃脸上一红,那眼神里恳切的期待让她突然觉得此生已经有了归属:“后宫妃嫔,牵涉平衡前朝和边疆,调度辖制全凭皇后,朕信你为人光明坦荡。”
一男一女,相遇至相爱的过程可以轰轰烈烈千回百转,相爱至相伴也可以情义缱绻,唯有相伴至死这一段颇为无聊。因此戏文故事里总是写到成婚便结束,因为大抵都是明了,婚后实在可写之处不多。
但是男女相伴,最重要的却是婚后,人人都说白头偕老,却不知道白头偕老是一门何其难学的学问,说开了便是长篇大论陈词滥调,说简单了便是一个词“信任”。唯有全心信任,全心依仗,才有白头偕老的可能。
曾瑃听过母后讲那些御夫之道,看过母后和父皇之前的纠结争斗,那样东风压西风的夫妻之道她司空见惯,只觉得女人才是一家的顶梁柱,男人只会到处惹祸或是干脆无用。
今日听梁栋一句“信任”,只觉得母后从前讲的那些话一瞬间都有了新的解释,其实御夫之道,无非一点伎俩,令其信之听之,而后不令其失望。
“太后母家的蔡氏出身尊贵,且牵涉太后与陛下的关系,陛下今夜还是去蔡氏那里吧。”曾瑃咬了咬牙,到底说了这句话出来。
梁栋一愣,这句话太后也嘱咐过,他心里明白母后是想他宠爱淑慎的,但是面对曾瑃说出这句话来,他心里还是疼了一下,疼曾瑃说话的神情,那种艰难实在难以掩饰。
他没有推辞,只是靠近了曾瑃搂住她的脖颈:“莫要难过。”
皇帝走了,宫人难免有些遗憾,女官宝莲坐在曾瑃对面,曾瑃看着她身上玄色的衣衫出神,宝莲出声:“娘娘?”
“累了。”曾瑃回过神来,伸了伸手,宫人上来撤下了棋枰,宝莲起身站在曾瑃身后,代替宫人为曾瑃拆开发髻:“娘娘是否难过?”
“不难过。”曾瑃的声音很平静,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照镜子,在宫里住的稍微习惯些后便改了规矩,梳头卸妆均不对着镜子,她每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双眸发射出的那种踌躇满志的光芒时就会觉得头疼。
宝莲曾说:“娘娘的目光锐利,令人不敢逼视。”其实不光别人,自己也不敢逼视。
“娘娘母仪天下,果然很有仪态。”宝莲轻轻的笑着,手指灵活的拆下发髻上的装饰。
“是么?”曾瑃也轻轻的笑了,其实哪里不难过,不关心才不难过,可是就算她拦住了又能如何?与其制造矛盾,倒不如顺应时势,毕竟日子是要过下去而不是过不成。
淑慎在廊下恭恭敬敬的行礼,听着脚步声和衣料的摩擦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逐渐加快,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这第一夜总会有些难以平静的。
一双鞋到了自己面前,金线绣的龙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起来吧,风凉。”
“谢陛下。”小心翼翼的谢过,淑慎回想起当日观看皇帝大婚典礼上的场景,她心里还清清楚楚的记得,皇帝向皇后伸出手去,温柔的将皇后搀扶起来,然后携手走向宫阙,那一幕深深的刻在淑慎的脑海里。
她抬起头,满怀期待的要伸手去握住皇帝的手,却不想皇帝竟然并未伸出手来,只是面带微笑站在自己面前:“进去吧。”
说完,他径直向宫中走去,淑慎只能急忙跟在他伸手,失落的感觉在心里敏感的地方狠狠一刺,不知是疼痛还是嫉妒,只觉得方才还明晃晃的满堂灯火,此时也跟着暗淡下去。
第14章 第 14 章
淑慎站在玻璃樽边,心不在焉的看太后喂鱼,太后自然看出淑慎心绪不宁,用手摩挲着玻璃樽,感受着随着天气转凉而逐渐变凉的水:“陛下对你如何?”
“太后。”提起这个话题,虽然淑慎早就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临到了嘴边还是尴尬起来,咬着唇:“陛下,对臣妾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好事。”太后淡淡的转过头去,淑慎跟在太后身后,颇为不甘心:“臣妾从前听家中长辈说起太后与先帝种种,太后当年荣宠,先帝特赐专样的花纹布料,求太后教教臣妾,如何能够得到陛下的宠爱?”
太后并未回头,一边走一边观赏每个玻璃樽中的鱼,心头却是猛然一颤,神思也恍惚了片刻。
原来自己当年也算得上荣宠么?只是这宠爱来得太快去的也太快,碧涛馆里那几年冷清的日子过下来,再怎么浓烈的宠爱也比白水还要平淡了。
“宠爱不见得是好事,不温不火才能保住你一世平安。”太后回头看着淑慎:“你是哀家的侄女,哀家不愿看见你在这深宫中受伤害。”
有些话在年轻人听来全无价值,唯有过来人知道其中的艰难。太后自然明白,这些话落在淑慎耳朵里,最多只会让她觉得很窝囊,因此说过一遍,佯作没看到淑慎面上的不快,也就不再提起。
淑慎回宫路上难免忧虑叹气,身边内侍宽慰:“娘娘不要失落,其实本来问太后便问不出什么的。”
“你又懂了什么?”淑慎不快,皱起眉头。
“娘娘您想,先帝时太后的位分不过才人,严格说来从无一日真正侍寝,娘娘去问太后如何得到君上宠爱,岂不是缘木求鱼?”内侍的声音钻进淑慎耳朵里,她怔了怔,顿时觉得这句话的确有道理,先前总听家人说起太后当年为入宫时便是荣宠,入宫后种种都是贞义皇后陷害,如今细细想来,根本这位姑姑就不曾得宠。
想到这一层,淑慎的心里莫名有了一种快感,可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不能解决,愁绪到底不能排解,她又叹口气:“那又如何,本宫还不是一样不得要领。”
“娘娘,如今皇后和贞义皇后何其相似,同样是出身不凡母家厉害,当年贞义皇后设计将先帝身边的女子全部驱赶开来,日夜相伴才终于得到先帝的心,可是最后呢?到头来不还是因为心有旁骛而遭到先帝冷落?”内侍说得兴起,淑慎焦躁:“这些不要紧的我也知道。”
“娘娘,依奴婢看来,如今后宫众妃嫔中唯有娘娘你出身最为尊贵,只要皇上厌弃了皇后,娘娘你不就可以效法贞义皇后日夜相伴日久生情了么?”内侍笑着回答,淑慎听了虽觉得这话有滋味,但是到底还是一句废话:“本宫如何能有这样的本领。”
“举凡男子,都厌恶妻子心有旁骛,贞义皇后可以被皇帝厌弃,当今皇后又如何不能呢?”内侍神神秘秘,淑慎盯着他脸上那双精光的双眸:“怎么做呢?”
“娘娘聪慧,先朝贞义皇后是在母家时年少怀春有了几分心思,当今皇后可是离家万里,先前在南祁时保不齐也有个倾心的对象,奴婢听闻南祁民风开化,男女相悦便直接示好,呵呵,娘娘想在这上面做做文章岂不是容易得很?”内侍笑着,一咧嘴露出一口黄灿灿的牙齿,淑慎皱眉转过头去,脸上却笑了:“你倒是很聪明。”
木樨盛放的时候宫里要开赏花宴,从来这赏桂宴席只请宗室,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刚刚入宫不久的女孩子们从前都只听说过赏桂宴很是奢靡,如今亲眼一见都咋舌赞叹。
宴席开在御园中,樨香榭临水而建,绕着樨香榭是大片的桂树,香气围绕,樨香榭内不设香炉,多置瓜果,瓜果香气和桂花香气萦绕,参宴之人无不觉得神清气爽。所有器具全是漆器,贴金描红颇有古风,宾客依序坐了观赏歌舞,有美酒美食陈列在前,美人婀娜香气不绝,当真是难得的享受。
承宠的妃嫔只有两人,淑慎出身高贵便得到贵嫔的封号,赵菪出身民间,位分不便越过淑慎去,只得了正六品的嫔位,并无封号,但是也已经可以坐在其余女子上首。妃嫔世妇坐在帐幕之后,宗室子弟坐在对面,当中舞姬摇曳生姿,梁濬望过去,只觉得帐幕内人影憧憧,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梁栋的手一直在桌下悄悄握着曾瑃,曾瑃只觉得面上发烫,几次想要抽出来却怎么也抽不动,频频向梁栋示意,梁栋却一副将歌舞看得入迷的模样,自顾自喝酒微笑面色坦然,手却死死攥着不肯松开,曾瑃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红着脸暗暗咬唇。
这一幕自然落在临近的淑慎眼中,她原本摇着团扇,手上猛然一停,神色一僵,身旁坐着的赵菪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对,出声:“淑贵嫔?”
“什么事?”淑慎回过神来,侧目望了望赵菪,赵菪摇摇头:“无事。”
淑慎不再看她,盯着上座的曾瑃,握着扇子的手忽然一紧,猛然将扇子拍在自己裙摆上,赵菪看她这个样子实在古怪,觉得还是不再开口比较好。
“陛下。”歌舞间歇,有内侍上前来:“南祁国主派遣使者前来,在外面等候。”
“哦,快请。”梁栋这才松了手,曾瑃也挺了挺腰,家乡来人,她心中不免激动,心想不知母后是不是太思念自己,所以派人来探望探望。
使节上殿,一看便知是武将出身,行路姿态虎虎生风,几步就到了阶下,叩拜道:“南祁敦泰,向大禹皇帝皇后见礼。”
“敦将军,真是好久不见了。”梁栋认得此人,当年尚未亲政时与南祁有政务往来,都是敦泰代替南祁国主太后前来商讨,敦泰也认得梁栋,当下便笑了:“陛下还记得臣真是臣的福气。”
“敦将军,母后弟弟可还好么?”曾瑃难掩心中的高兴,忍不住问出声来,敦泰垂首:“太后和陛下一切安好,太后让臣转告娘娘,不必挂念家中,还让臣给娘娘带来了娘娘爱吃的南祁特产。”
敦泰挥手,便有外面的侍从抬了箱笼上来,一股甜香冲破了木樨香味弥漫在殿中,曾瑃笑了:“母后安好便好。”
“太后让臣筹备给皇帝皇后的礼物,臣记得皇后从前极爱龙胆染色的布匹,因此便备下几块,拿来给娘娘宽慰娘娘的思乡之情。”敦泰笑着,一旁的侍从捧了染做湛蓝的棉布上来,曾瑃笑出来,对着梁栋说:“从前臣妾就爱自己染布,总是将手上脸上都染成了蓝色,气的母后把我关起来不准我出去乱跑。”
梁栋也笑了:“原来皇后从前这样顽皮。”
正说笑着,忽然有个声音响起:“娘娘有敦将军这样的老友真是令人羡慕,这些年了还将娘娘小时候的事情记得这样清楚,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说话的人声音温柔,落在耳朵里虽然让人生出异样的想法,但是这语调实在是娇媚得很,众人朝着帐幕后面望去,不知说话的人是谁。
曾瑃看过去,淑慎的神情颇有些幸灾乐祸,说话的人是尚未侍寝的女子,曾瑃只记得她是民间出身,她看看那娇滴滴的小女子,再看看嘴角含笑的淑慎,并未多话就转过脸去,淑慎却笑着开口:“臣妾也很羡慕呢,自己竟没有这样的好友。”
敦泰在阶下听了这两句话,他并不蠢,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但是仍旧面不改色呵呵笑着:“臣今日竟得陛下身边的娘娘们盛赞,真是臣有生以来头一遭有这么多女子称赞。”
他自嘲,旁人自然跟着笑出来。
赏桂宴结束,宗室宾客才刚刚离去,曾瑃看看裣衽欲去的淑慎,微微一笑:“刘氏何在?”
方才赏桂宴上开口说话的女子一怔,外客都走了,她便可以从帐幕之后出来,躬身在阶下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传本宫的旨意,刘氏多言惹事,德行不堪留用宫中,着发还母家另行婚配。”曾瑃说得随意,一旁的宫人吃惊,竟然未及答话,女官宝莲答道:“遵旨。”
梁栋坐在曾瑃的身边看着她,并未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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