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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诀-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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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边,秦秋已经飞身而起,接向那倒飞而出的黑影,却被那大力带得齐齐倒飞而去,直落得十来丈二人才落于地面,两人的一脚齐齐蹬下地面,这才稳住身形,秦秋的面色,瞬间惨白,而被他扶住的纳兰逸尘,身形则是晃了晃,嘴角渗出鲜血来,对上秦秋关切的目光,安慰般拍了拍她的手臂,刚一张卡,鲜红的血液便自口中汨汨流淌而出,他却是固执地推开秦秋,稳了稳身形,一步步向着倒地的纳兰维走去,手持长剑,宛如杀神。
杀父之仇,被欺之辱,容颜数年不得见天日,皆在今朝得雪,积压在他心头许久的恨意和愤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势不可挡。
玉潇然的脚步,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想起一年前不该想起的那一幕,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至亲被害的场面,而今历历在目。
她不经意间的动作,让侧前方的龙延拓浑身一颤,背影颀长坚挺而又落寞,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咫尺一步,已做天渊。
慕容修文的手,在袖见收拢放开,如此反复,有始无终。
纳兰逸尘一步步走近纳兰维,眼中杀气凛然,他与纳兰维之间,突然阻隔了两道身影,他眼神一冷,举剑相对,沉声道:“挡我者,死!”
两人正是左右护法,右护法唇边鲜血依旧,与左护法对望一眼,而后齐齐在纳兰逸尘面前跪下,面无惧色:“逸尘,是我们兄弟三人对不起你,你若是想杀,先杀我们好了!”
“我再说一遍,让开!”纳兰逸尘长剑横指,近前一步,“鑫叔,逸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今日若不是看在你二人当日方我们兄弟离开九浮楼的份上,我这长剑,早已不留情面了!”
“固然他有再多不是,他也是我们的大哥!”左右护法对于逼其门面的冰冷长剑岿然不动。卿本狂妄之逃嫁太子妃
“今日,他非死不可!”纳兰逸尘声音冰冷,身形一闪已然绕过二人,不再一步步逼近。
左右护法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下一刻,身形一闪已然又阻在了纳兰逸尘面前,如此,他再动,他们再阻,一动一闪之间,纳兰逸尘手持长剑,就那样莫名地刺入了右护法的胸前。
纳兰逸尘身形一顿,眉头微皱:“你们这是作甚!”
右护法不退反进,剑便“嗤”得一声刺得更深,他本就身受重创,这一剑正中心脏,再进一分,便再也回天乏术,他面色惨白,看向纳兰逸尘:“逸尘,你若还不满意,便再近一分,我大哥害你父亲,你杀他弟弟,一命抵一命,两不相欠!”
“还有我,我这条命,也给你!”左护法看了看那深入肌肤的长剑,对纳兰逸尘道。
纳兰逸尘眼底有些闪动,持剑的手有些晃动,突然间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握了过来:“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已经一无所有了,算了吧!”
“大哥,父亲的在天之灵,必定也不希望见到族人互相残杀!”钟怀仁声音清朗,传入纳兰逸尘的耳中。
纳兰逸尘静立未动,沉默不语,秦秋缓缓拉下他的手,握上剑柄,略一使力,便只听右护法闷哼一声,胸口处便不断流出鲜血来,她冷冷道:“永远不要再出现!”
她收回滴血的长剑,挡在纳兰逸尘身前,笑意盈盈:“我不希望你活在复仇的阴影中!”
左护法扶着右护法踉踉跄跄走向纳兰维,伸手去扶他,却不料被其一把推开,纳兰维跌跌撞撞爬起,突然仰首大笑起来,边笑边摇摇晃晃走向远处:“哈哈哈……。这天下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尔等叫我皇上……哈哈哈……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万万岁……哈哈哈……”
原地的左右护法一愣,面上满是不忍之色,对望一眼,追了上去:“大哥……”
“鬼迷心窍,以致疯狂!”玉潇然看着渐行渐远举止癫狂的纳兰维,喃喃道,“做了皇上又怎样,君临天下又如何,到头来,还不过是一抔黄土掩此身!”
大长老已去,二长老被关去面壁,以四长老为首的长老会走至玉潇然三人面前,微微躬身,神态谦恭:“请贵客前往内堂,有事相商!”
玉潇然目光微微一敛,这是要商议正事了,当下也不迟疑,与龙延拓、慕容修文三人齐齐道:“请!”
九浮楼惊天的异变,使纳兰一族族人深受重创,经过商讨以及对族人的意见征求,纳兰一族自动让出九浮楼之地迁于他处,而迁去的地方,对此,纳兰一族的先祖早有所准备,这也是玉潇然在禁地中看到的另一份地图,她将之交于归为的二长老手中,使之欣喜不已,但至于九浮楼归于哪家所有,这便不知了。
三日后,四海传出一道消息,九浮楼一分为二,一般归于北牧、傲苍、一半归于天行,两方势力成对峙僵持之势,天下到底归于何处,疑惑重重,有人说,天下归于那对风华绝世的帝王夫妻,有人说天下归于智华妖媚的邪帝,但最终如何,倒要各家拿出真本事来了。
除此之外,夜微阁于三日后宣布解散部众,夜微阁的两位阁主不知所踪,天下对此事猜测纷纷,有人说夜微阁被天家势力收拢,有人说夜微阁已经无法维持天下第一阁的脸面,有人说夜微阁阁主被人所害已不在人世。
朝堂和江湖的势力,至此开始生变,风云骤起,天行与傲苍、北牧在九浮楼之地僵持不下,驻守各地的大军为了疆土征战不休,人们惶惶不可终日,纷纷期盼着战事早日结束,天下早日一统,至于归属何处,倒是其次了。

、第二十四回 你护我来我护他

半月后,北牧大营。
因为傲苍主力主要集中在南部与圣华原军抗衡,所以九浮楼之地,只有傲苍大军三十万,主力是北牧大军八十万,与东部天行百万大军相抗。
此刻,已然三更,玉潇然正坐于九浮楼一座山头上看明月。
“潇然!”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玉潇然回过头来,月光流泻,让她的双目熠熠生辉,她浅浅笑着看着缓缓走近的钟怀仁:“钟兄怎么来了,伤已经完好了吗?”
“无碍了!”钟怀仁走近,在他一丈之处坐下,笑容缱绻,“怎么了,有心事?”
她淡淡一笑,声音中情愫未明:“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很羡慕阿秋!”
这话落在别人耳中,只不过也就听一听当做寻常人家的艳羡之意,但钟怀仁却是最了解她的人,她说此话,绝非仅仅是羡慕,而是对现在金戈铁马的生活的厌倦与无奈,她本是逍遥自由的云雀,如今却变作了背负大山的地龙,外人眼中威风八面,有着无以伦比的荣耀和地位,有个伉俪情深的如玉夫君,这些,的确十足十的完美,但若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便只能是负担和累赘,他因懂她,所以心疼她,但却也无奈,他所能做得,就是尽可能多的,为她遮挡朝堂的一切风雨,他故意不去理会她话中的深意,笑道:“阿秋和大哥,也是不容易的!”
玉潇然幽幽一叹,是的,秦秋坚持了数年之久,才打开了纳兰逸尘的心结,其中身心的折磨,的确是不易,她看着远方,目光深远:“好在,她现在苦尽甘来,可以与心上人一同携手同游华夏大地了!”
“现在硝烟四起,他二人也未必过得十分舒心!”钟怀仁微微敛眸,神色未明。
玉潇然哑然笑一声:“钟兄,你这意思,单为了阿秋的幸福生活,我也不能放弃,是吗?”
“你若退缩了,北牧必然生乱,北牧一乱,傲苍和天行必然会有所动作,到时,就硬生生将如今的势均力敌的局面生生演变成抢夺北牧疆土之战,你九死一生入九浮楼,不就是为了能够缩短战时吗?但是傲苍和天行若是开始抢夺北牧,便是硬生生多了这一战!”钟怀仁淡淡说道。
玉潇然顿了顿,而后看向钟怀仁:“那照钟兄如此看法,傲苍即便不与北牧结盟,也可与天行势均力敌了?”
“我不知道!”钟怀仁摇了摇头,“这天下,我最看不透的两个人,便是平和帝和应天帝,这二人,总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铎州新建,事物繁忙,平和帝已去半月,待他一来,九浮楼,应该不会如斯平静了吧!”
玉潇然浑身一顿,天生两位强者,就是为了让彼此相斗的吗?
钟怀仁将她未明的神色收进眼底,有句话,明知不当问却依旧问出声来:“最后能留下的,你……希望是谁?”
他的话,浅浅缭在她的耳际,她未动,实则心早已动了,良久之后,她才笑道:“既已为人妻,那我必定会为他全力以赴!”
这是,在她决定联姻的那天起就已经决定的事情,无从更改。
“潇然,有件事,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钟怀仁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有未明的光芒闪动,“那日进九浮楼,我们之所以那么顺利,其实是……有人提前动了九浮楼的阵法,否则以我幼年时的那些记忆,根本就无法带你走进九浮楼深处!”
提前动了九浮楼的阵法,在她之前入九浮楼的人……只有被无声无息落入大长老手中的龙延拓,这就是,钟怀仁要告诉她的,她抓着地上草叶的手有些收紧,那日他出现在她的寝帐,在她熟睡之际离去,必定是提前进了九浮楼,是为她探路吗?她不敢想,良久之后,她唇边撩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他也不亏,为此,他也得了一半的九浮楼宝地,不是吗?”
钟怀仁欲言又止:“潇然……”
“别说我了,钟兄,我且问你,连邪和小默你打算如何安置?”玉潇然打断他的话,忽然变作了灼灼的目光。每逢机缘都看见道侣在坑人
钟怀仁划过一抹光芒,似是一愣之后,便无奈道:“不是你让他们留下的吗?怎么此时反倒问我了?”
“少来装傻,人家为什么要求留下,你心里难道不清楚?”玉潇然斜了一眼钟怀仁,“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无家可归吗?连邪姑娘的本事,去到哪里不能安家,可她却偏偏选择了留下,我平日管理天下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这事儿你休要推到我头上!”
“你不正招女官吗?你看看有什合适的,为她谋个一官半职的,以她的学识,也未必是担当不起的!”钟怀仁的唇边,似乎掠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玉潇然依旧看着他不动:“有个位置,只怕是丞相不答应!”
“这天下都是你的,我又能说什么!”钟怀仁的眼神渐渐清冷,连带着脊背的线条也有些僵硬,“你只管说就是!”
她道:“是什么,钟兄心中早已知晓,不是吗?”
“这是皇命吗?”钟怀仁定定地看着她,眉宇清辉一片。
“钟兄可以不遵!”她收回目光,“我这皇命,你也不是第一次不听了!”
钟怀仁猛然起身,转过身去走向军营,修长的身形在她身上落下寂寞的黑影,他平静的声音与月光混为一体:“明日,将她安置在我营帐左右吧!待回了铎州,我会接她回相府!”
也许,早该放手,明知早已不可能,那么相府中的那个空位,让谁来坐都一样,就像当初她说,嫁谁不是嫁!四海关于钟丞相与飞凰帝的流言蜚语,也该止于此了,只要她畅快,那么他如何,怎么都不委屈,即便,她把别人硬塞给他,那么好,他接受,只要他,从此不再是压在她心头的负担。
翌日,平和帝的仪仗抵达九浮楼大营,一行人进了帐,玉潇然见慕容修文眉宇之间隐约不展,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国库不足!”慕容修文迟疑了一瞬,便淡淡道,“近一年战事,两国又新迁了都城,耗费颇巨,再加上一直以来为了尽量减少对百姓的干扰,一直没有征集赋税,商贾巨富捐赠的金银也是杯水车薪,国库已经日渐空虚了!”
玉潇然沉默不语,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自战事一起,她与慕容修文便已经下令,但凡大军每到一处,不得扰民,更不得征集粮饷,用得一直也是两国国库的钱以及她和慕容修文私下里经商所得来的钱,但对于庞大的军费,这些钱远远是不够的,如今赋税已然减免,虽说百姓都有盈余,但是若贸然征集,只会在这关键时刻动摇了民心,所以这是万万不可取之处,沉默了良久,她道:“天行那边,必定也是这种情况!”
他们懂得不扰民,龙延拓自然也深知民心的重要性,虽然龙家有天下首富致远山庄的支持,但说到底致远山庄顶多也不过是富可敌国,傲苍和天行两个国家的金银就已经用尽,富可敌国在此时也犹显无力,而圣华虽然归附天行,但龙延拓必不敢擅自动用圣华的一切,一个是圣华百姓的民心还未曾向天行靠拢,一个是圣华的权贵已然保留了权势,所以若是擅自乱动圣华,只会加剧天行国的内部矛盾,这也不可取。
室内沉吟良久,三个字突然就响彻在寂静的空气中:
“苍茫山!”
这三字,是玉潇然和慕容修文齐齐说出来的,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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