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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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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住皇上,让皇上分身乏术,如此一来,李泉山这样的地方自然也不在皇上眼里了。”
陆铮听得眉心紧蹙,低低地道:“该死,他是要在这丰都练兵,将丰都作为他的根据地!”
云芝道:“这是说得过去,只是钟公子又为何要同郑宽为敌?”
云芝此言才是更为关键的所在。陆铮一怔,旋即神色愕然,睁大眼睛瞧着檀婳。檀婳想起那块玉佩来,淡淡地笑了一下,避开云芝的问题:“擒贼先擒王。皇上,檀城,和景如今各占三分之一的兵力,若是让檀城在此处占了便宜,攻入京城,江山只怕也要易主了。”
“夫人的意思是。。。?”
“杀了郑宽,让其群龙无首。”檀婳的眸子在烛光中显得亮晶晶的,带着从未有过的冷谧和森寒。云芝忍不住心中惴惴,这时候的她,同皇上可真像啊。。。
、第十四章 正面交锋(一)
“杀了郑宽,让其群龙无首。”檀婳的眸子在烛光中显得亮晶晶的,带着从未有过的冷谧和森寒。云芝忍不住心中惴惴,这时候的她,同皇上可真像啊。。。
陆铮应了一声,微微蹙起眉心,道:“那便早做准备,不如趁夜间潜入其宅邸,将其暗杀。”
“不妥。”檀婳当即打断道:“你不能去。”
陆铮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不解地瞧着檀婳。檀婳的心思旁人必是无法明白的。尤其在她猜到钟慕的身份之后,便更加断定了钟慕来大胤的目的。钟慕身上的伤,只怕也是在潜入郑宽府上所受。钟慕的能耐她是见过的,若是连钟慕都无法全身而退,换了陆铮,便更是危险万分。
檀婳也不多解释,只是看着烛火,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什么似的,轻声道:“你以为咱们这样一行古怪的人莫名出现在丰都,郑宽会丝毫不起疑心?只怕他一早就派人暗暗盯着咱们呢。”
陆铮的脑中忽然浮现出那日的马车车板上晕开的一抹血迹,心里一震。那样的血迹,若是粗略扫过尚可隐瞒,只是郑宽的人当真就什么都没发现么?
檀婳见陆铮微微有些惊诧的神色,笑了笑,道:“云芝,我让你去做的事儿,可曾办妥了?”
云芝忙应道:“已经办妥了。郑宽在这方面还是有所疏忽,才能这样轻易地被咱们得手。”
陆铮不习惯追问,他一直是萧子吟身边的暗卫,少言寡语也是有的。檀婳看了陆铮的神色,便笑道:“你知道郑宽家中,唯有一个独子,郑宽平日里宠溺的不得了,将其视为郑家的全部。”
“所以。。。”檀婳点到即止,陆铮便慢慢地接下去:“夫人便命人去将郑宽的儿子监禁起来?”
“不止。”檀婳微微笑了笑,神色竟然轻松至极:“还有他的夫人和母亲。”
云芝微微一怔,她从没想过檀婳竟会将这样一件略有些黑暗残忍的事情这样轻而易举地讲出来。檀婳瞥了云芝一眼,微微一笑,道:“这可多亏了和贵妃,这样的手段,可是她教给我的。”
“若是。。。”云芝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檀婳,轻声道:“若是郑宽不肯束手就擒,那又该如何。。。?”
檀婳有些无所谓地轻轻晃动着茶盏,那些茶水浮到杯壁上,又滑下来,在杯壁上留下一些水渍:“那便一个一个地杀了给他看就是了。”
云芝张了张口,看檀婳微笑的脸,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半晌,才轻声道:“夫人,孩子是无辜的。”
檀婳抬眼看她,双眸里隐有森凉:“钟慕也是无辜的,我身边的人,都是无辜的。”她有些残忍地笑了笑:“他若要怪,便怪他有一个该死的父亲吧。”
云芝见她如今正在气头上,只怕是劝也劝不动,便也不再劝。只是同陆铮交换了下眼神,暗自想着若是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便保护好夫人,切莫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云芝太了解她了,她口中说的再狠,当真到了现实里,只怕也没有那样的硬心肠。只是她却也清楚一点,郑宽必诛。
第二日,天已经大亮。檀婳便带着云芝和陆铮三人一同前往县令府。
县令府在最繁华的长街尽头,但那些商贩都自觉地同县令府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触县令神威。
门口是两尊巨大的石狮雕塑,长着血盆大口一左一右护卫着这座宅院。而宅邸上方的匾额则用鎏金大字写着“郑府”二字,格外气派恢弘。至于那宅邸大小,从灰黑色宅门的宽度便可知一二。只是令人惊奇的是,这偌大的府邸,竟然门口没有丝毫护卫,反倒是门户大开,将府邸中一片郁郁葱葱的灌木怀抱巨石的景色显露无疑。
“是在等咱们呢。”檀婳笑了笑,从车上从从容容地下来,低声问陆铮道:“人都安排好了?”
陆铮微微颔首。
檀婳略略宽心,带着陆铮和云芝一同走进去。才踏入府门。便有一个青衣小厮迎上前来,伏身恭顺地替檀婳三人引路。
不是有句话叫做先礼后兵,檀婳想,这郑宽只怕也是想用这样的招式应对她吧。
小厮引着三人绕过一片草木青郁的花园,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厢房中。檀婳抬眼瞧见陆铮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厢房四周,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的微笑,顿时感觉宽心不少。
厢房虽然偏僻,却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入眼先能看见的,便是墙上悬挂的一副长卷山水画,其精细程度,竟然同皇宫中的尚有可比。檀婳先前听说郑宽好附庸风雅,看来果真是传言不虚。
郑宽正闲散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清茶,隐隐可以闻到悠悠茶香。他松散的模样,不知怎么就让檀婳想起钟慕来。
在见到郑宽之前,檀婳也在心里想过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如今见了,却令她大失所望。郑宽身材粗短矮小,却偏偏又生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只是瞧来却也颇有些小聪明相,但足以肯定的是,他是个小人。
“本府可等你们许久了。”他“嘿嘿”地笑了一下,更加显得猥琐至极,令人不忍直视。
檀婳在心里嘀咕,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敢在她面前自称“本府”,打从出生之时开始,无论多大的官员,碍于檀城的面子,见了她也总要毕恭毕敬地称呼“小姐”,自称“下官”。更别提在宫里的人更是不敢逾矩半分。当然,除了和贵妃。
檀婳也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在旁边的圈椅上坐下,微笑道:“让大人久等了,是草民们的不是。”
“本府面前,也是你这等刁妇随意妄为的?!”郑宽见她一副坦然的模样,登时大怒,拍桌子大叫道:“给本府站起来!”
陆铮皱了皱眉,将手悄悄搭在剑柄上。云芝轻轻拉住他,微微摇头。
檀婳不为所动,只是伸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道:“那可真是对不住大人了。草民若是站累了,可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你。。。”郑宽脸气的通红,“你”了半天,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便深吸一口气,饮了口茶,尽量平静地说:“那好,你说!你同那蛮疆派来的奸细可是一伙儿的?!”
檀婳不以为然:“若是当真是一伙的,草民难道会自己说出来?”说到这儿,她瞧见郑宽的神色,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当时自己被钟慕想必也是气成这副丑模样,难怪他那样自得。
“好,即便你不是。”郑宽压低了声线,想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形象:“那你藏匿蛮贼,可是事实?!”
檀婳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一口应下来:“是事实。”
郑宽咧开嘴,微微有些得意地笑了:“那你可知,依照我大胤律法,通敌叛国可是大罪,足以诛灭九族!你可知罪!?”
、第十五章 正面交锋(二)
郑宽咧开嘴,微微有些得意地笑了:“那你可知,依照我大胤律法,通敌叛国可是大罪,足以诛灭九族!你可知罪!?”
“呀。”檀婳故作惊讶地掩住口,眨眨眼:“那可真是草民无知了。草民不知罪。”
郑宽见她全然一副随意的模样,便更为断定了她便是个戎夷的奸细,连大胤的律法都是丝毫不知的。一时间笑地有些奸邪:“本府身为这大胤一方父母官,如何能纵容你们这等蛮贼劣族在大胤的土地上撒野?!来人!给本府押下去!”
他话音方落,便被檀婳打断了。
“草民不知道有这样通敌叛国的罪,却知道谋逆反叛,该当诛族。”檀婳的神色一瞬间变换,方才还是笑意盈盈地,转瞬间,双眸中便印上一分冷意。她站起身,慢慢地向前走了一步,分明还是这个弱女子,只是郑宽却没来由的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檀婳微笑地看着郑宽,一字一顿地轻声道:“大人这样精通大胤律法,可知这条?”
郑宽的额前冷汗涔涔,神色变幻莫测。他看着檀婳,忽然冷笑起来:“本府自然是知道的。”
“唔。”檀婳挑了挑眉,笑着击掌称赞道:“那便最好不过了。”
她转过脸,冲陆铮绽开一个冷谧的微笑,淡淡道:“既然如此,为着这大胤子民,为着大胤疆土,便就地将郑大人正法了,你以为如何?”
陆铮微微扯了扯唇角,握在剑柄上的手终于一动,只听“噌”地一声,那柄泛着寒光的长剑便直直地抽了出来,颇有些吹毛立断的阴冷气息。
“你想做什么?!”郑宽先是一怔,旋即后背寒毛直竖。毕竟剑已出鞘,他如何不怕?
“本府可是这大胤一方土地的父母官,休得无礼!”郑宽虽已吓得瑟瑟发抖,却仍是气势不减,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也不过就是他这副模样了。
檀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副惊恐的模样,轻笑出声。陆铮便就势上前一步,剑尖锋芒银亮,耀人双目。
屋内忽然传出了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茶杯盖敲击茶盏的声音。郑宽的神色便和缓下来,又露出了那副可憎的嘴脸,腰杆挺的笔直:“本府不妨告诉你们,你们此时已经在本府的全盘掌控之下!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方落,从内室里忽然整齐地跑出一众拿刀带戟的护卫,个个都是身上披甲带甲的,想来方才那茶杯的声响便是信号了。
檀婳笑笑,虽然看起来只是些小聪明,可到底是跟着檀城的,怎么会没学到一点东西?
“你笑什么?”郑宽斜了斜嘴角,颇为自得:“你如今大难临头,还不快些跟本府下跪认错?!”
檀婳漫不经心地笑笑,佯装要跪,这双膝先是一屈,倒吓着了陆铮和云芝。云芝忙上前来,想搀扶她。谁知檀婳却自顾自地忽然站起身来,冲郑宽眨了眨眼:“大人可想好了?民女只怕,这双膝一软,若是当真给大人跪下了,大人这一家老小的命,可也不保了啊。”
她作势一撩裙摆就要往下跪,郑宽没问清楚又哪里敢让她跪?忙道:“你且慢!”
檀婳了然于胸地微笑着,却偏偏故作不知,掰着自己的手指,道:“大人还有吩咐?”
郑宽是真的急了。他生来便只有这一个独子,平日里宝贝的不行,如今听她这样一说,虽是半信半疑,却也不敢冒险。
“本府的儿子,当真在你手上?!”郑宽将信将疑地看着檀婳,双目圆睁,怒火冲天。
檀婳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皱褶:“陆铮,将人带上来吧。”
此话方落,门口便直直地拥进来数人,手中还紧紧地押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幼童。那些人都是暗卫出身,在萧子吟身边只怕也不会手下留情,都是冷面冷心的主,下手也没个轻重。那孩子被惯坏了,正哭哭嚷嚷地喊疼。
“麟儿!”郑宽护子心切,上前一步想将孩子扯到自己这边。陆铮一亮剑锋,冷冷地看着他:“大人方才还是信心满满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或许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檀婳见他脸涨得通红,倒也没有方才那样面目可憎了。
郑宽呼吸急促,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再看一眼檀婳。他的目光太过悲悯,带着哀求的神色。让檀婳深深地震颤了一下。
她拼命在记忆里搜寻着,可她想,她是从来没见过檀城这样的眼神的。他永远都是冷静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将她送进宫的时候,也像是例行公事,连一丝丝的关心都没有。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在萧子吟提出来的时候,终于选择了背叛他。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靠血缘就可以维系,可是她想,在她内心深处,或许渴望着这十几年来,他哪怕一点点的爱吧。
“夫人!”陆铮忽然一声厉喝,可没等他飞速上前,那把铮亮的刀便架在了檀婳脖子上。
一阵冰凉的刺痛。郑宽手里的刀像是将檀婳的脖颈划破了,温热的液体顺着檀婳的脖子慢慢地,一直流到她的衣服里。架着郑麟的暗卫们有一瞬间的骚动。
檀婳皱了皱眉,扬声道:“我没事。你们都站在那儿别动!”
她这话说的颇有气势,或许是这一刻,她才当真意识到她的身份,早就不再是那个闺阁里的千金小姐,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的夫君需要她,这个国家,也需要她。
“你们若是轻举妄动,便拿一命换一命吧!”郑宽双目血红,狠狠地挥舞着手中的刀。陆铮怕他一个不小心伤到檀婳,便厉声喝道:“你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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