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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王孙无情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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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这才真正高兴起来,笑道:“有办法比没办法好,咱们是尽人事,听天命,真救不了他,告诉艳红姑娘的时候,也算扪心无愧,对得起她平日以礼相待。”钩子霍地站了起来,道:“你在这儿等,我去想办法,通知驼子。” 
“哇噻!我岂不要独自等五六天?” 
钩子笑道:“别急,一个时辰我就回来。” 
小王静静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四周一片漆黑。 
刚进来的时候,还抱着脱逃的希望,可是当他摸清了四周坚硬的石壁后,知道生还的希望已极渺茫。 
这是四面不通风的石牢,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光线,无穷无尽的黑暗,像在阴曹地府。由于漆黑不辨昼夜,他不知道已过了多少日子,只觉得又渴又饿。 
他只能静静地躺着,为的是不甘心,为的是尽量延续生命。 
可是他身躯可以不动,头脑却不能不想。 
艾梅影的影子,艳红的影子不时在脑海中交错浮现。 
小王心中不禁叹息! 
自古以来,忠言总是逆耳的,自己明明知道这层道理,偏偏去犯这个毛病。艳红的智慧与温柔,样样都在梅影之上, 自己却偏偏对梅影这份感情执着。本来以为可以与梅影洞房花烛夜,现在却被人像狗一样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室中。这一切都像老天爷在作弄人,小王已懒得再去多想,只想维持一口元气。他尽量压制饥饿的感觉,把呼吸调匀放慢,无形中已进入武学中的保命诀窍——“龟息大法”。 
这是一场艰苦的挣扎,小王知道,唯有延续生命,活过别人的预期,才有一线生机……武财神像往昔一般,大清早在书房里处理他的“公务”。 
金判官也像往昔一般垂手肃立一旁,不过今天他先开口提出报告。 
“老爷子,京里下来了紧急文书,是魏公公的亲笔书札。” 
“哦?怎么说?” 
“魏公公说,应东宫太子要求,问你是不是关了一个犯人?是的话,立刻释放。”武财神缓缓抬起头来,问道:“他是指哪一个?” 
金判官道:“小王。” 
武财神一怔,皱眉道:“宫里怎么会知道?魏公公又怎么会知道?” 
“魏公公没说,只要求即刻释放,不得有误。” 
武财神重重一拍桌子,道:“这王八羔子竟有这么多朋友!连魏公公也出面帮他说话……” 
金判官垂首道:“老爷子认为该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武财神似在恼火:“别人的话,我可以不听,魏公公的亲笔手札,我能不听吗?!” 
金判官不再作任何表示了,在节骨眼上,他一向只遵命令,不提意见。 
武财神倏眉毛一挑,问道: “这小子已经关了多少天了?” 
金判官屈指算了一算,回答道:“十八天。” 
武财神微微一笑,道: “一条小命该差不多了,普通人滴水不进,最多只能活十二天,他,我估计最多活到二十五天。” 
“是,应该是不死不活,虚脱状态。” 
“好,放就放。”武财神哈哈一笑道:“纵然放他出来,他最多是个活死人。”“是。” 
金判官刚想告退办事,武财神摆摆手道:“慢点,你去通知大小姐,叫她一齐去让她看着放人,记住,放人之前,先挑断他腕上的筋脉。” 
这一手的确够狠,双腕筋脉一断,两只手等于报废,纵是神仙也耍不出招数,可是要大小姐去干嘛? 
金判官脸上的犹疑,武财神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叹道:“这丫头每天为了这件事,跟我缠个没完,真的头痛,趁这机会,把这份情挂在她身上,以免日后遭她埋怨。” 
金判官微笑道:“老爷子高明,顺水人情,一举两得,我这就立刻去通知。”说完匆匆走出书房。 
小王的确已饿得昏昏沉沉,他全身趴在地上,像个大字,气息微弱,脑海进入空灵状态,下意识中,却像饿虎在静候猎物。 
这正是“龟息大法”中精气守元的象征,感觉反而敏锐无比,倏然他听到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神经在下意识中突然抽紧,感觉到外面有人走来了。 
敏锐的听觉告诉他,——共有四个人,两个步履轻微,两个脚步较重。 
这正是他等待中的希望,而这种求生的机会,若是错过,就算死定了,他大刻把藏在袖中的四粒骰子抓在手中。隆隆之声倏然响起,坚固的石壁中倏然出现一道门户,火光立刻射了进来,走进来的二男二女。 
鬼影手刁八手执火把在前,艾梅影及兰儿在旁,黑判官 在后。 
就在四人刚跨进石牢,小王双掌用力一按,身形突然弹 起,手中飞骰已连串飞出。等了十八天,所有保存的精力,全化在这全力一搏,孤注一掷。 
谁也想不到一个饿了十八天,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还有精力出手。 
艾梅影更是想不到,天天死缠老爹,想救的心上人,竟也把自己当成了靶子。当他们看到白影一闪的时候,来不及出声,骰子已进了他们的喉头,三个人痛得跳了起来,却发不出声音,倒地不起,只有站在后面的黑判官最幸运,第四粒骰子打偏了一点,擦颈而过,骇得他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挥手无情,飞骰丧命。 
黑判官已听金狮说过,何况那天小王空手一挥,吓得财神跌倒,翻身像元宝,早巳传出江湖,变成江湖中津津乐道的热门新闻,他哪能不逃! 
小王骰子出手,才下意识认出艾梅影也倒了下去,可是他也发觉黑判官骰下游魂,已经逃离了出去。 
求生的意识已使他警觉,此刻若不窜出去,等黑判官把石牢关上:,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所以他顿了一顿,身形也如箭一般,跟在黑判官后面,飞掠出去。 
手中已没有骰子,所有保存的精力,已在这一掷之中,几乎花光,所残存的真力,就是逃出财神府。 
他紧随黑判官不舍,等见到天光,脑中已是昏昏沉沉,也不知是怎么逃离财神府的,当看到钩子与狗子的时候,像遇上了亲人,知道已到安全地带,精神一松,人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武财神正在等回报,金判官气色败坏地走了进来。 
武财神的眼神何等锐利,—看就知道苗头不对,但语声依然平静地道:“出了什么问题?” 
金判官垂首呐呐道:“石牢放人,三死一伤。” 
武财神脸色一变,跳了起来,道:“我女儿呢?” 
“也……遭不幸……只有老黑幸逃一命。” 
“好,好,你们办的好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武财神竞双日如赤,有点疯狂了,厉声道:“给我杀!”-金判官呐呐道:“小王已逃出府外……” 
“给我把老黑宰了!”武财神狂叫一声,发疯一般,跑出书房,奔向地牢。他终于尝到了苦果,感到切肤锥心之痛。 
本来是一石二鸟,却变成赔了女儿又折兵。 
当他到地牢看到三具尸体躺在地上,女儿已经香消玉殒时,不由俯身紧紧抱住艾梅影尸身,老泪纵横,伤心欲裂。 
金判官拿着火把,紧紧跟在旁边,劝道:“老爷子节哀吧!还有许多事要办呢!”武财神抱着尸体站了起来,厉声道: “老黑的人头呢?” 
“立刻呈到。” 
果然见红判官端着一只盘子,急急跑到近前,单腿一跪,道:“请老爷验看。”武财神厉声道:“你带着老蓝老白出去把那小子的首级带回来。” 
红判官道:“是。” 
金判官急急道:“请老爷子考虑。” 
武财神的眼神怒瞪,金判官立刻接下去道:“属下认为还是让魏公公操刀,咱们只要把情形报上去就行,不然反落个不是。” 
武财神一怔,他虽然狂怒,却未失神智,一听果然有道理,放了小王,倒过头来,再去杀小王,岂不是反而得罪魏公公。 
他叹息一声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抱着女儿尸体,踉跄走出石牢。 
 
第 十 章  封官四品登公堂    
小王醒来的时候,人已在马车上,下面垫着毯子,只是浑身乏力,睁眼一看,钩子坐在旁边微笑注视着他,手中还拿着水壶。 
“小王,你好好休息,耍不要喝口水?” 
小王感激地点点头,抬起头来让钩子喂水。 
钩子笑道:“觉得怎么样?” 
小王道:“头晕。” 
“不碍事,再休息两天,进点补品就好了。” 
小王衰弱地道:“我躺了多久啦?” 
“三日三夜,还吃掉我二粒少林大补丸。” 
小王又问道:“苟二爷呢?” 
钩子笑道,“他在外面探路,我怕武财神对你不利。” 
提起武财神,小王立刻想起了艾梅影,当时迷迷糊糊,骰子出手,只想逃命,此刻回想起来,浑身血液立刻凝结。 
——那天难道已经杀了她?我真的杀了她? 
他倏然感到心如绞割,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魂魄。 
这当然逃不过钩子的观察,急急问道:“小兄弟,你怎么啦?” 
小王喃喃道;“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钩子一怔,轻轻问道:“杀了谁?” 
“梅影……是梅影……” 
钩子也愣住了,倏然轻轻一叹,道:“你并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小王依然失神地道:“……我不知道是她……我没料到是她……” 
他空洞的眼眶中,倏然滚出两粒泪珠。 
钩子一惊道:“伤情最伤身,你要好好休息,一切等养好了身体再说。”小王倏然回转神来,道:“现在去什么地方?” 
钩子道;“京城。” 
“不!”小王大叫道:“我不去京城,我要回家,我要看我娘……” 
钩子忙道:“好,好,好,回家就回家,立刻回头去玉门关。” 
说完,钩子用力一戳,就点了小王的昏穴。 
这边刚让小王好好休息,狗子却在车后出现了。 
他攀进车厢,道,“他怎么样?” 
钩子叹道:“听说他误杀了财神的女儿,情绪不太稳定,我刚点了他的昏穴,让他多睡一会儿。” 
狗子叹道:“情字无刃刀,爱是欲火苗,烧得皮肉焦,化成荒烟飘。” 
钩子笑斥道: “你少来念经,但是他要回玉门关看老娘……” 
“也好。”狗子立刻大声招呼道:“车老大,回转马头上玉门关,车钱加倍。”“行。”车夫勒住了奔马,调头而驰。 
钩子一怔,道:“我只是问问你意思,你怎么说调头就调头,不打个商量。”狗子沉声道:“前面不安静,有人踹下来,我听到他们向路边行人打听咱们这辆马车的消息,苗头有点不对。” 
钩子皱眉道:“真的?” 
“狗子办事,从来不唬人,一是一,二是二。” 
“有没有看清是什么来路?何种人物?” 
狗子边想边道:“气派架势蛮大的,有点儿官腔官调,衣着也蛮讲究。”钩子道:“莫非是驼子的朋友?” 
“我搞不清楚,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狗子道:“不过我看清他们身上都有同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狗子道:“腰带头上都绣着一只金色的老鹰。” 
钩子脸色顿变,急急道:“距离咱们多远?” 
狗子道: “像这种速度走,最多半炷香,就会赶上咱们。” 
钩子突然大声道:“车老大,快马加鞭,给我赶一程,车资再加倍。” 
“行。”车夫把马鞭抽得呼呼作响,蹄声雷动,马车绝尘而驰,颠簸也剧烈起来。狗子皱着一张狗脸,道:“老哥,你怕他们?” 
“不是怕,是不方便照面。”钩子说到这里,又问道:“这样速度,他们会不会赶上?”“会,但可能拖延到二炷香时间。” 
“好,我不能待在这儿,趁这片刻空档,我要告诉你两件事。” 
狗子道:“慢点,你要去哪儿?” 
“我要避开他们,只能在暗中跟着。” 
狗子笑道:“用不着这么麻烦,我有妙计。” 
钩子一怔,狗子就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用金蝉脱壳之计,咱们一齐抄捷径,一样甩得掉他们。” 
钩子笑道:“好主意,这种点子,你比我行,你把小王放在我背上,留下银子立刻离开。” 
于是狗子悄悄抱起昏睡的小王,放在钩子的背上。 
钩子身形立刻掠出马车,狗子留下五十两银子,跟着钩子留下车飞奔,车夫还蒙在鼓里。他们离开大道,越过高粱田野飞奔,直到见着村落,才停了下来。 
第二天,又雇了一辆马车,直奔玉门关。 
经过这么一阵折腾,狗子忍不住问了:“老哥,江湖上的忌讳,我清楚,以前同在红姑娘屋檐下面,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便问,可是现在……” 
钩子微微一笑,道:“你想知道是不是?” 
狗子道:“同在一条船上,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当我没问。” 
钩子叹道: “可以告诉你,只是我说了,你就卷进了旋涡,我跟驼子也是好意,不想你们瞠这场险恶的浑水。” 
狗子冷冷道:“就凭你们对红姑娘那份心意,还怕我狗子不肯为朋友两肋插刀?”钩子叹道:“老哥,你的忠义,咱们早已知道,所以请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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