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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的发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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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织物以后,不断岔出绒毛,在织物表面产生微凸的效果。孔雀羽线会隐隐闪动莹光,其碧丽辉煌的效果远非丝线所能比拟。在明清时代,织金线与织孔雀羽线经常结合并用,有时以金线为底,织作“遍地金”,同时以孔雀羽线、鸟羽线与各色彩线织显花纹。在金光浮动的底子上,孔雀羽线织成的深翠花纹莹莹烁碧,其视觉效果华丽异常。
  在孔雀羽线之外,雉(野鸭)、翠鸟的羽绒也常被用以捻线织制彩锦。据南宋文献记载,当时邑州右江地区产有一种翡翠鸟,其背毛悉为翠茸,追求奢华的人使用这种翠茸捻线织成贵重织物。在清代,人们还以“缂丝”工艺、利用富有绒质感的鸟羽线织制出花卉鸟兽题材的绘画式的屏风面,镶嵌在屏风框内,陈设在居室中。
  织金、织鸟羽等豪华服饰的流行,在明清文学中也得到了反映。明代小说《金瓶梅》中即多次描写到当时豪富人家所穿用的各色织金妆花衣服,包括大量的遍地金袍、袄及比甲(坎肩)。清代小说《红楼梦》中,则描写贾母赏给宝琴一领“凫靥裘”斗篷,乃是用“野鸭子头上的毛作的”。不久,贾宝玉复从贾母那里得到一件“雀金裘”斗篷,是“拿孔雀毛拈了线织的”。书中这些描写,正反映了当时贵族服饰的真实风尚与面貌。有趣之处在于,作者曹雪芹为强调“雀金裘”的珍稀,有意将之描写为“哦啰斯”的产品,是舶来货。这种描写,虽然突出了贾府“白玉为堂金作马”的奢豪气势,却不符合历史事实。以金线、鸟羽线入织物这种特殊工艺,正是在千年丝国——中国取得了最高的成就。曹雪芹形容雀金裘“金翠辉煌,碧彩闪烁”,极恰当地反映了中国古代织金、织孔雀羽等珍贵织物罕见的富丽效果。


  第二部分 饮食

  第19节 唐人美点——糖酪浇樱桃

  宋代词人辛弃疾曾作《菩萨蛮•;坐上赋樱桃》一词,开篇即说:“香浮乳酪玻璃碗,年年醉里尝新惯。”读者读过这二句词文,或许会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不明白赋咏樱桃,为什么要提到乳酪。其实,如果知道古人在食樱桃时,流行向新鲜樱桃上浇乳酪以佐味,这两句词的涵义,便不解自明了。
  吃樱桃时浇以乳酪,这种食法,最早的记载大概是在三国时代。在魏文帝的文集中载录了钟繇的书信,其中提到赏赐“甘酪及樱桃”。据史书记载,东汉灵帝喜好胡服、胡饭、胡乐,京都贵戚都竞相效仿。酥、酪等乳制品,或许正是作为“胡饭”的一类,在汉末胡风胡俗流行之下,被中原贵族初步接受的。魏晋北朝时期,北方少数民族频繁入迁中原,使得胡风胡俗在北方地区影响日深,反映在饮食习惯上的表现之一,便是乳制品一度成为北方人民的日常食品。后魏贾思勰在《齐民要术》中,专辟一章详细介绍畜牧及乳制品制造技术,当时北方地区的生活风俗,由此可见一斑。
  据《齐民要术》介绍,“三月末,四月初,牛羊饱草,便可作酪,以收其利,至八月末止。”其他季节,“天寒草枯”,牛羊羸瘦,产奶不多,不能大量地造酪。三月末,四月初,正是暮春、初夏,也就是樱桃成熟的时节。每年,新酪的制作正与樱桃的成熟同时,所以,宋代诗人陆游有诗句云:“蜡樱、桃子、酪同时”,梅尧臣则曾作诗云:“昨日酪将熟,今日樱可餐”。在汉唐时代,黄河流域的气候、水土、植被条件与今日很不相同,樱桃树生长很是普遍,至初夏大量结实,因此,樱桃是北方人生活中很重要的一种果品。人们发现,将在同一季节出产的两种美味——乳酪、樱桃混拌在一起享用,风味加倍美妙,于是,年年“尝新”时,乳酪便也成为必不可少的佐味佳品。
  《齐民要术》中记载有造酪法,与今日制造奶酪的工艺大致相同。书中提到三种酪制品,“甜酪”、“酢酪”和“干酪”。其中,酢酪相当于今天的酸奶,味道酸甜;干酪则是一般的奶酪经过加工,脱水晒干而成,其状态比较接近今天我们所见、所吃的西式奶酪制品。而甜酪,其味道是一般天然奶酪的口感,但是,其状态却与我们今天习惯见到的干奶酪不同,是半固态、凝冻状的,在形态上更近似酸奶(参见《齐民要术校释》,缪启愉校释,中国农业出版社,1998年)。北朝、唐宋时代提到“酪”、“乳酪”,通常都是指甜酪,也就是半固态的天然奶酪,而非干酪。乳酪既然是凝冻状的,在吃樱桃的时候,就可以把这样的乳酪像浇卤一样,浇沃到鲜红的樱桃上。以鲜乳酪的肥浓滋润相配初熟樱桃的鲜甜多汁,其口感之美,可想而知。唐人因循北朝风俗,仍然保留着日常食用乳制品的习惯,牛羊乳汁、酥、酪等乳品,都被唐人视为美味,因此,在唐代,在品尝樱桃的种种方法中,最普遍、最受欢迎的吃法,始终是乳酪浇樱桃。五代人王定保在其所著的《唐摭言》中记载有这样一则轶事:“唐时新进士尤重樱桃宴。乾符四年,刘邺第二子覃及第……覃潜遣人预购数十树,独置是宴,大会公卿。时京国樱桃初出,虽贵达未适口,而覃山积铺席,复和以糖、酪者,人享蛮画一小槪嗖秽词灾敛斡玻也徽醋恪!痹诠�878年的一次新进士宴上,主宾们一共吃掉了几十棵树产出的樱桃,仅用以浇佐樱桃的乳酪,就用去了不止好几斗。由于蔗糖在唐代成为通行的甜味品,唐人在樱桃上浇乳酪之外,还要加浇蔗糖浆,增加了酪浇樱桃的甜度,使这一道美点臻至于完美。
  唐人盛行的这一道美点,因为口感芳美,在后世一直流传了很久,直至宋元,在暮春樱桃初熟的时节,吃糖酪浇樱桃“尝新”,仍然是不可缺少的保留节目。既然吃樱桃时一定要伴以乳酪,古人在赏赐、馈赠樱桃的时候,索性连同乳酪一并奉送。如宋人刘筠便有诗句说道:“内苑朱樱兼酪赐”,这是说天子赏赐臣僚以樱桃、乳酪。梅尧臣则收到了友人赠送的“酪及樱桃”,特意作诗以志其事。
  唐宋人吃糖酪浇樱桃十分讲究。白居易在诗中形容自己享受天子赏赐的樱桃的情景,说是:“手擘才离核,匙抄半是津。”——将樱桃刨开、去核,盛在盘碗中,浇上乳酪、蔗浆,用小匙舀食。当代家庭中也常用酸奶或冰淇淋浇在草莓等水果上,自制家庭冷甜食,方法与古人正相类似。与今天一样,唐宋人用以浇樱桃的乳酪、蔗浆,事先也都要经过冰镇。宋人有词句咏此事云:“金盘乳酪齿流冰”(曾觌《浣溪沙•;樱桃》),“多情更有酪浆寒”(李洪《浪淘沙•;樱桃》),元人迺贤在《宫词》中也称咏:“上苑含桃熟暮春”、“醍醐渍透冰浆寒”,读来真是令人垂涎三尺。我们今天在吃水果酸奶、冰淇淋拌草莓一类冷甜食时,往往以为自己是在享受“西式风情”,殊不知,类似的美味,老祖宗早就发明而且享用过了。
  对于这样一道美食,唐宋人讲究动用精美珍贵的器皿来盛放,如金盘、金瓯、琉璃盘、玻璃碗、彩画槪鹊龋杂吵挠L业挠ê臁⑷槔业哪住L抢医接L铱诟懈拭雷倘螅泳跎嫌秩绱松托脑媚浚压痔扑稳硕云湮尴薨停胧氪剩胧罚氡始牵氪妗F渲校纫蕴拼嫖难У拇碜髌贰⒔鏊独ヂ嘏罚杂凇袄医接L摇钡闹品ā⑹撤ǎ栊吹米钍蔷咛濉N闹行吹溃兄魅斯奚罡该グ葳说笔薄案谴家黄氛摺保ㄓ腥丝贾ぃ巳宋锇抵该右牵T诎莘弥校嫉募壹棵恰耙越痍敝叶⒅忠愿世乙越保L遥ā昂摇保┓旁诮痍敝校士ズ耍缴咸鹑槔遥咨侠础Q济晃淮┖扃碌募壹康菀煌肜医接L腋奚涣希奚倌甑ゴ浚诩壹棵敲媲懊婧煨咔樱缓靡馑冀场Q加谑谴扃L乙怀滓怀椎匾ɡ次垢奚愕么奚雍π撸坏靡阎缓贸韵拢拇空妫煤扃挥晌⑿ζ鹄础=矗幸痪浯游鞣讲袄吹木淦奈鞔笠馐牵橥ㄏ蛐牧榈牡缆肪福饩渚镎土朔⑸诖奚牒扃涞那樾巍谝怀壮滋鹑蟮睦医接L业奈顾偷敝校パ剑榫谷磺那牡亍⑷欢质茄杆俚卦谝凰倌猩倥哪谛纳畲θ忌掌鹄戳恕S谑牵桓雒览龅陌楣适路⑸耍胫喟榈幕褂幸桓黾ざ诵牡南酪骞适拢庖磺校际怯梢坏捞鹌房嫉摹�

  第20节 酥·酥山·冰淇淋(1)

  听说,西方人有这样一种说法:如今欧洲人大吃特吃的冰淇淋原本是中国人发明的,在元朝的时候,由马可•;波罗把它的做法带回了欧洲。这些年来,不止一次地在一些中国人写的文章中读到这个说法,那么,马可•;波罗在中国看到和尝到的元代“冰淇淋”究竟是什么呢?有的文章说,就是刨冰。刨冰,我见过,是把刨碎的冰碴放在一只小碗里,再浇上酸梅汤,这也和冰淇淋差得太远了一些吧。所以,我对“刨冰即冰淇淋前身”一说一向深表怀疑。
  可是,在马可•;波罗来到之前,中国有没有可能已经出现了约略近似今日冰淇淋的食品呢?答案是有可能。我们都吃过冰淇淋,知道冰淇淋至少有两个大特点,一是它是一种冰冻的冷食,二是它的主要成分是牛奶、奶油。要说一种食物可能是冰淇淋的前身,它恐怕至少应该符合这两个条件,才能算作是有了冰淇淋的影子。
  在十六国南北朝时代,北方游牧民族相继入主中原,给长江以北地区的生活风俗带来很大变化,反映在饮食上,就是奶制品的食用一度非常普遍和流行,奶制品在饮食中地位很高。贾思勰在《齐民要术》中不厌其烦地细细介绍如何养牛、马、羊,如何挤奶,如何做酪、做酥,就说明了奶制品在当时的普遍和重要。其中,通过贾思勰对“抨酥法”的介绍,可知当时所说的“酥”,与今日我们所吃的奶油、黄油大致相近,可视为同一类奶制品(当然在制作工艺上不一定完全相同)。
  这种与奶油、黄油为同类的“酥”,在当时,被认为不仅滋味美妙,而且营养价值极高。唐代的医家都把它作为保健食品而大力推荐,如孙思邈就一再建议:“乳酪酥等常食之,令人有筋力,胆干,肌体润泽”(《千金要方•;食疗》);“惟乳酪酥蜜,常宜温而食之,此大利益老年”(《千金翼方•;养老食疗》)。而具体加以运用的例子,见于白行简所作唐传奇《李娃传》里,故事说,男主人公在沦为乞儿,“枯瘠疥疠,殆非人状”之后,李娃良心发现,收留了这位旧情郎。她让这位落难公子先喝些汤粥“通其肠”,然后又以“酥乳润其脏”,过了十多天,才让他吃鱼肉。经过这样一番的精心调理,不出几个月,落难公子果然就渐渐胖了起来。
  从上面这些例子就可以看出,唐代人对酥实在不陌生,不过,对那时一般人来说,酥的妙处,首先倒不在于保健,而在于它的滋味滑润细腻,吃起来异常可口。唐代文人常常拿酥的质地、色泽等等来打比喻说事,最有名的大概就是韩愈的一句“天街小雨润如酥”了。
  “酥”的吃法在唐代有多种多样,例如,唐德宗就好以酥、椒添入茶中,李泌曾为此戏作诗云:“旋沫翻成碧玉池,添酥散作琉璃眼。”这样点出来的茶水,恐怕与藏族所吃的酥油茶更多相近之处,而与我们今天的喝茶方式相去甚远。另外,酥还可以加入糕饼中,做成可口的点心。不过,当时有一种最生猛的吃法,就是拿酥来直接吃。这种吃法是从西北少数民族那里传入中原的。如《新五代史》“晋高祖纪”中记载,石敬瑭曾经在危急中为后唐庄宗解围,“庄宗拊其背而壮之,手啗以酥。啗酥,夷狄所重,(石敬瑭)由是名动军中。”这是说的五代时候的事,而实际上,早在唐代,这种吃酥的方式已经在中原流行了。唐人王泠然有一篇《苏合山赋》,就详细讲了唐人如何吃酥。
  赋中首先介绍了吃酥的场合和背景:“英髦俊彦兮揽辔结辙,华堂洞开兮绮馔齐列。”一开场就说明,这一次宴会的档次很高,参与盛会的都是些社会精英,主人家门前一时车马云集,连带地也就暗示出宴会主人的身份实在是不低。宴会的场所是宽敞的华堂,堂上珍馐罗列,让人眼花缭乱。不过,在作者看来,“虽珍膳芳鲜,而苏山奇绝”,在各式各样的众多美味中,最让人称奇叫绝的就是“苏山”。“苏山”,其实应当写做“酥山”。古人常将酥写成“苏”,如五代和凝《春光好》一词也提到“酥山”,在有的版本中就写做“苏山”(参见《花间集校注》,李一氓校,人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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