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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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知道，你干嘛还去？”
　　“慕林，你说你父母双亡，应该知道一天之内失去双亲的悲伤。”
　　我倒吸了口冷气：“说说原因吧。”
　　“……因为一年前的一件事情，也许你听说过，毕竟那件事情曾闹得很大的，”小诺望着无垠的大海叹了口气，“王曾经很迷恋一个男人，他叫奥特斯兰。我没有看见过他的容貌，但据说他的容颜极甚美丽，就像天使一样，迷倒了一大帮精灵，无论男女。一年前，王要立奥特斯兰为后，因为奥特斯兰是男妓出身，且是人类，所以遭到了许多大臣的反对。王很生气，扬言要不顾一切达成目的，因为我父亲是反对派之首，所以王逮捕了我们全家，让我的父亲活活地被钉在十字架上，鞭挞三千，暴尸于荒野；让牢狱里的士兵轮流蹂躏我的母亲，她也因此含愤自杀……而我……”
　　我呆呆地望着小诺的侧脸，他的眼眶里有泪光闪动：“而我，被王享用之后，就放回了家乡。我们家的牺牲换来了王目的的达成。”
　　享用？难道说就是……XXOO……
　　“可是，你知道吗？”
　　小诺冷冷地勾起嘴角，样子有点可怕与快感的意味：“三个月之后，奥特斯兰死了，突然染了重病，就这么死了。”
　　“小诺……”我站他面前，抬起头，心疼地帮他拭去眼角的泪，“但是你要杀他也得想个好法子才行。”
　　“所以，”小诺握住我的手腕，表情还带着伤痛，“我用父亲偷偷留下来的一笔钱，买了亚弥斯马戏团，然后极力拉拢佐非总督，让他重新把马戏团带回帝都，这样我就有了杀王的机会。慕林，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也是希望你能帮助我。”
　　“帮助？”
　　“到了芬莱，我再详细地告诉你。”
　　“可是就算你接近了王，你怎么去杀？”
　　“我有你所不知道的能力。”
　　“呃？”
　　小诺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把话题一转：“说你的秘密吧，现在轮到你了。”
　　我沉思了片刻，想来自己也没什么秘密可言，对于小诺来讲，我自己最大的秘密就是身份，其实这东西不是我不想说，是怕小诺把我当外星人看，既然小诺把自己的家仇都说了，我也不好意思不说这个。
　　“你不是要知道我的身份吗？那我就告诉你，你别说出去就行。”
　　“嗯。”
　　“小诺你上次怀疑我，是怀疑对了。就怕你吓着，我其实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哈，”我强作了笑容，“慕林这名字是我瞎编的，为了逃避佐非总督的追捕而临时起的。我的真实名字，你听了不要笑，我叫夏春申。”
　　“夏春申，好奇怪的名字啊。”
　　“这名字的第一个字是姓，后面是名，结构在我们那个国家里很正常，虽然具体意思不正常……”一想到我妈取我名字的原因，我又是一阵恶寒，“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便做了个梦就来到这里了。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有许多国家，我来自其中一个很强的。在那里到处都是人类，人类主宰了那个世界，当然，在那里人和人之间说起来都是公平的，尽管有权力财富等等很多的差距，但没有像你们精灵这样分明显的等级区别。”
　　“那个世界文明怎么样？发达吗？”
　　“你看我这么有文化就知道文明要比这发达得多。”
　　“我到没看出来。”
　　我瞪了小诺一眼：“但是在那里真有许多你没见过的东西，可惜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不然会带你去好好参观一下，全免费。”
　　“你刚才突然很慌张地说‘回家’，大概就是指你来的那个世界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
　　小诺凝视着我的脸，突然伸出手轻抚我的双颊：“有时候，会有许多奇异的事情发生，你也算属于其中一类。只是，奇异总是昙花一现的。也许下一秒，你就会回去。”
　　“也许永远也回不去了。”
　　“春申……这名字读着还是怪怪的……”
　　“那你就不要读了，反正我对这名字一直没什么好感。叫慕林还是。”
　　“慕林，你迟早要回去的，神总是告诉我们一切事物都会有终结的时候。但是我的自私却希望你能够一直留着，在我身边……”小诺的绿眸子黯黯地，与平时的澄亮完全相反，漂亮的金发在风丝中像云烟一样飘动着，抚着我左颊的手突然靠近我的嘴角，好象抹走了什么东西。
　　是冰激凌，刚才我一直没发现。可是小诺接下来的动作，却差点叫我窒息。
　　他把手指伸进嘴里，舔了个干净。粉嫩色的唇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媚。
　　啊……夏春申要死了，谁来收尸啊啊啊啊啊……
　　那天小诺向我表白了，他说他喜欢我。我想这就没个缓冲吗？才认识几天啊。拜托那么直接我得去看医生了（何况我又没那同X恋倾向）……但是小诺那天又说了一句话，我记得牢牢的，也突然把我那用来积灰的三大纪律给拾掇了起来。
　　“慕林，我想我喜欢你是没有办法的事了，但你永远也不要喜欢我。记住。”
　　记得某某日，我也对自己这么定条规过：保证不喜欢上这里的任何人，免得回去时柔肠寸断。
　　我想我是对的，但我不希望小诺死，他的笑容很可爱，我不想让这么可爱的笑容被仇恨给硬生生地扼杀。仇恨啊，我真没体会过，小时候无非跟某屁孩打打架，泄泄愤，那哪叫什么真正的仇恨呢。电视剧看多了，对仇恨也麻了木，无非是两种结局，一种是报仇者杀了坏蛋，自己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去过小日子，一种是报仇者跟坏蛋都死了，挂得彻底，当然我极少看过其他的结局，但也不排除，比方说报仇者跟坏蛋当了好朋友或情人，等等。曲折一点的也不少，像比较变态的眉间尺那个三王墓。
　　我在想什么啊，人家痛苦地死去活来，我还好意思在这搞无聊的分析联想。我说什么也得帮助人家小诺，好歹一双靴子还在我这……尽管我无法接受小诺的表白，但我会帮助他杀掉那个神经病的王，在那之前我要先找到回去的办法，好在快挂的时候带上小诺穿回去。
　　完美～我弯着俩眼睛笑眯眯地躺在床上看着发了霉的天花板，一个劲地得意。不过想想王享用了小诺后把他放回去，我真想说那王也够白痴的了。
　　放虎归山，那神经病也是坏得活该。
　　第十四章
　　那天直到太阳坠了西山我们才回去，当然少不了一大众人狐疑的目光，尤其是琉豫。
　　“斯诺，你今天去哪了，我一直找不到你。”
　　“我出去散散心。”
　　“跟那个小鬼？”
　　“嗯，当我跟班来着。”
　　琉豫两手搭上小诺的肩膀，嘴唇娇艳欲滴，双目含情又带着些幽怨：“你、骗、人。”
　　“我说的是实话。”
　　琉豫朝身后击了击掌，不一会仆人递来一双短靴。
　　她拎着靴子，目光冷冷地朝墙角的我扫了一下：“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买的。”
　　“给小鬼的？”
　　“是。”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地抽动着，似乎很生气，她没有表示出来，赤色的脸颊上挂满了微笑：“慕林，你过来，把靴子拿回去。”
　　我十指微颤，走过去，正要伸出双手接靴子时，琉豫用尖长的指甲狠狠地嵌入我的指腹里，力道很深，但又不明显。我咬咬牙，强忍着不作声，琉豫注视着我的表情，笑容里平添了几分得意。小诺站在我身旁看着我，很想阻止却又无法。当我捧着靴子回房时，发现靴底有一小块的血渍，我流血了。
　　这女的指甲真尖，也不剪剪……
　　在灰暗的斗室里，我坐在床上，看着手指发呆：我很惊奇为什么在这里我的忍耐能力特别强，要是以前在家里，我一定会大发脾气，也许还会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可能是我变成熟了。
　　一只暗红色的小东西一溜地从我脚前爬过。是只蟑螂。
　　我抬起左脚，正欲向蟑螂瞄准，却在踩下去的那会，停止了动作。蟑螂好象被惊动，赶紧慌张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鼻子酸酸的，视线有些模糊。
　　“吱呀”一声，门开了。
　　小诺抱着一只小木箱子进来，关门时，特地望了望我的表情。
　　“有什么事么？”
　　他坐到我身边，打开箱子，里面是药水和绷带：“刚才琉豫对你很过分，我替她向你道歉。”
　　“不用了，她一定是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才这样，我可以谅解。下次找机会向她解释吧。”
　　小诺不说话，抽了一小条绷带：“你的手让我看看。”
　　我把手往怀里藏了藏。小诺对此并没有在意，抽出我的手轻轻置在他的腿上：“肿了。”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你回去吧。”我正欲把手抽回，手却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不要动，你这样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小诺打开药水瓶盖，用棉花蘸了蘸，接而小心翼翼地为我擦伤口。他的睫毛低低地垂着，及腰的金色长发默默地倾落在我的手臂上，像丝绸般柔滑。我只觉得心里一阵异样，手指都因此而微微发颤。
　　“你不是说叫我不要喜欢你么，那就不要对我好。”
　　“可我也说过我喜欢你是没办法的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无助下去。”
　　“我们还是永远当哥们吧，你真正应该喜欢的人是琉豫小姐。”
　　“我不喜欢她，我和她只能是朋友。”
　　“可她那么喜欢你……”
　　“你愿意让我和她在一起？”
　　一句反问，让我无语以对，琉豫人并不好，小诺和她在一起也只会是不幸福。我太自私了，一个劲只想着自己怎么摆脱困境，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慕林，我想我喜欢你的程度还是不深的，因为我不会因为你而放弃报仇。”
　　“嗯。”
　　“所以我很高兴，我想我死的时候应该不会很难过。”
　　“你不会死的，我说过，在你死之前我会先救你。”
　　“你好好活下去就行，为了报仇，我还会利用你，到时候不要恨我我就满足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想过了，我会在此之前先找到回去的办法，到时候我带你一起走。”
　　小诺突然抬头怔怔地看着我：“慕林……你要带我一起走？”
　　我点点头：“那样你就不会死了不是？”
　　“因为你喜欢我？”
　　汗，原来小诺那么讶异是因为他以为我喜欢上他了。
　　“不是，只是因为哥们，”说着，我很大大咧咧地一手搭在小诺肩膀上，“兄弟有难，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可小诺的眼神又瞬时黯淡了下去：“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算了。”
　　“算了？”
　　“跟你去那个世界，我只会痛苦。”
　　“小诺……那里很好玩的，虽然美女没有这里多，但是生活比这里舒服……也许这点是对我来讲……”
　　“要是你喜欢我，我愿意去。但是你不是。”
　　“那你愿意死？”
　　“死了没关系，我还可以在另一个地方看见我的家人，这不是很好吗？”
　　“你疯了。”
　　“慕林，你确定你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吗？现在还只是假设。”
　　的确，我怎么能保证一定找得到？也许我一辈子都回不去也有可能，我太自信了。
　　“但是如果找得到你一定得跟我去。”
　　“不能。”
　　“你……”我不说话了，也许小诺的想法我还不能理解，我年纪太小。
　　“总之，你会好好活下去的，如果我杀了王，我会想办法让你不会受牵连，只是以后要帮助我你会有些麻烦。”
　　“没关系，我既然心甘情愿帮助你，就会做到底，就算受牵连也无所谓。
　　小诺没有应答，他认真地帮我缠上绷带：“少干粗活，要是琉豫再为难你，你就来找我。”
　　“没关系，你以为我是玻璃做的？我可坚强了。”
　　“那刚才怎么还一副快哭的样子。”
　　我瞪过去一眼：“谁哭了！”
　　小诺忍不住笑：“好了好了，我眼花看错。不过尤伯撒这人挺好，他平时帮助你我也放得下心。”
　　“嗯。”手指包扎完毕，我缩回手看，发现这包得真像粽子。
　　“抱歉，我平时不怎么会。”
　　“没关系，饿了瞅瞅还能解馋。”
　　小诺笑着立起身：“那我走了，好好休息。对了，那双靴子你试了吗？”
　　“还没呢，不过很谢谢你，你是好人。”
　　“晚安。”小诺一手抱着箱子，一手开了门闩。
　　我还没说再见，却突然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暗蓝色的蕾丝长裙，柳眉紧蹙，唇齿相抵，眼神中充满着难过与愤懑。
　　是琉豫。

　　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直挺挺地立了起来，心里突然升起来一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