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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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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霍执在一旁看着,这样的米洛,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他走到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一同开始放线,纸鸢越来越高,米洛感受着身后霍执的热度,眼圈渐渐红了起来,她低声问:“我还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霍执没有注意到米洛与寻常的不同。

“我看到两个孩子,在纸鸢漫天的季节亲吻对方,并答应对方,这辈子,只和对方在一起。一辈子,一双人。”

“男孩是不是傻乎乎的,女孩是不是半张脸上都是胎印?”霍执轻声在她耳边问。

“对。”米洛也笑了,她知道,自己和霍执,都将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时候,她甚至无从判断,到底是谁背叛了这份原本牢不可破的诺言。

如今,霍执有了宛妃,还有了即将诞生的王子。

曾米洛算什么?他众多妃子中的一员?……米洛轻轻的推开霍执,笑着奔跑起来,拉着那根线,轻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原来,到头来,他们还是各自生活,不可能厮守到老。

脸上是笑着的,心里却蓄满了泪水,米洛知道,自己该悄无声息的离开,找一处没人的远山,起一座茅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远离朝堂,过最单纯的生活,所有人的生生死死,悲悲喜喜,都与她无关。

“小心,别摔着,慢点。”霍执抱臂,笑着提醒道。

没一会儿,一名宫女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大王,不好了,宛妃娘娘要生了。”

“什么?不是说月底吗?”霍执转身,跟着宫女走出了御花园,他走了十步,又转身对正在放纸鸢的米洛说:“宛妃要生了,孤去看看,小仁子,小德子,你们仔细着点儿。”

“是,大王。”小仁子和小德子齐声道。

霍执走远了,消失了葱翠掩映中,米洛一松手,纸鸢从高空中陡然掉落下来,小仁子一转身,就看到米妃娘娘脸上那两道深深的泪痕,她拿着纸鸢,无所适从的站在那儿,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童。

心头一紧,小仁子赶忙上前,说:“娘娘,宛妃娘娘要生了,这可是大事,那可能是将来的王储啊。您……”小德子正想说话,米洛摆摆手,一言不发的抱紧纸鸢,缓缓的向御花园的另一头走去。 






二十五 原地消失

年幼时的承诺,没有经历过世事的打磨,所以,它显得青涩而干净,不染俗世尘埃。人总会长大,等到长大了,经历了世上的种种考验,会灰心会无力,也可能最终放弃曾经的承诺,但米洛自始至终都认为,她和霍执,不会像那样,不会和其他恋人一样,会变质。

宛妃即将诞下王子了,宫内上下都急作一团,作为大齐的第一位王子或公主,这还没诞生的小家伙,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米洛知道,这时候宫女太监们,较以往,都比较松懈。她打晕了一个太监,换上了一身太监装,挽起袖子,她低头出了浴凤宫,熟门熟路的来到男欢阁,从里面传来了咿咿呀呀的戏文,推开门,她学着太监的样子,尖声道:“清墨在吗?”

“他在马厩刷马呢!”一人不耐烦的说。

米洛低着头,走到后面的马厩,就看到清墨挽起袖子,正在刷马肚子,她蹲下来,说:“清墨,我们离开这里吧。”

“啪”清墨手上的马刷掉到了地上,他不可思议的转过头,这口气,不是太后是谁?“……你……你都想起来了?”

“当然,我不是答应过你,早晚有一天,带你出宫去。”米洛认了清墨做弟弟,二人还拜过把子呢。

“我们,怎么出去?”清墨擦擦眼泪,为这份记得感到弥足珍贵,他自小就被诚国当做男宠训练,长这么大,最希望的事情,便是能得到自由。

“你随我去御风宫。”

御风宫外,小德子站在门外,看到米洛拉着清墨走过来,忙行了礼,问:“娘娘,你这是要?”

“我要听清墨唱戏,我要在这里等霍执回来。”米洛任性的说。

小德子哪敢说不,说:“这御风宫是大王处理政事的地方,娘娘和清墨小主,还是去别处玩吧?如今王宫上下都忙着宛妃娘娘的事。”

“不嘛,不嘛,御风宫最好玩了!”米洛摇着小德子的胳膊,没一会儿,小德子只好投降,说:“娘娘请吧。”

御风宫大殿的龙案上,摆着一叠奏章,米洛走上前,抚摸了一下那些她曾经熟悉的奏章,笑着对清墨说:“霍执处理政事,有他自己的主张。”

“太后,我们……”

“你唱戏吧?我来找找,那地道还在不在?”米洛走到后面休息的榻前,在塌下摩挲了一会儿,遇上一个凸起的地方,轻轻按了下去,机关便开了。

“太后……”清墨看着那出现的一个小洞,高兴的说。

米洛招收让她过来,又大声对外面说:“清墨,我们不唱戏了,我们玩小石子吧!”

“哦!好啊。”清墨也大声的回答了一句,他跟在米洛后面,那个小洞缓缓的合上,米洛没有再回头,只是一步一步的狭窄的地方向前走去。

地道里面十分干燥,没有一点亮光,清墨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跟在她身后,渐渐的地道越来越宽阔,他能听见地道面上商贩的叫卖声,三盏茶过后,米洛顶开了一个遮掩用的破筛子,“咳咳……咳咳……”灰尘太多,米洛咳嗽起来,她将清墨拉了上来,二人已经走出了王宫,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这里是什么地方?”清墨擦擦头上的汗。

“离王宫不远,过来,我们去找银票。”米洛顺着地上的石头标记,找到了一颗大树,“呵,当年它只是一株营养不良的小树而已,四年了,长这么高。”

扒开小树旁边的土坑,里面是一个铁盒子。米洛揭开铁盒,“幸亏还在,要不然,我们俩就得喝西北风了。”

看她高兴的样子,清墨也跟着笑了,说:“那我们都出来了,我总不能还叫你太后。”

“叫我姐姐不就成了,我们不搭理其他人,要是非有人问,就说我们姐弟出来探亲。”米洛看着清墨的样子,摇头道:“你这样子,出去肯定会惹事的。”

“姐姐的样子,也很惹眼?”

二人互看了一会儿,原地就开始向脸上抹泥巴,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变成了又脏又乱的乞丐,米洛站起来,问:“咱们去哪儿呢?”

“姐,我们去安乐国吧,听说他们那里到处都是深山野林,最适合隐居了。”

“安乐国,好,就去安乐国。”

卷轴界

“啊,大王……要生了,要生了……”宛妃疼得脸色发白,她尖叫着对屏风外的霍执说,霍执在那边安抚道:“宛妃,孤在这儿,没事的。”

“哇啊~”一声,婴儿啼哭传了出来,霍执总算放心了。

“恭喜大王,是个王子。”众人都纷纷跪下来,宛妃虚弱的说:“把王子抱过来,我看看……好可爱……”

“来,抱来孤看看。”霍执自己抱过孩子,说:“你这小家伙,太折腾人了。”看到自己的儿子,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酸酸的,又带着喜悦。

“大王,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宛妃欣喜的说,老天果然有眼,让她生了个王子,这孩子,将来一定是大齐的王储。

小德子摇摇晃晃的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巍巍的说:“大……王……王……”

瞧他结结巴巴的样子,霍执将孩子给了乳娘,问:“怎么了?”

“米妃娘娘原地消失了……不见了……找不着了……”

“你说什么?!”霍执一脚将他踢开,大步的跑了出去,睡在床上的宛妃一时失神,哀怨的说:“到底,那人才是他心尖上的。”

刚生下来的王子依然在哇哇大哭,他似乎注定是没有名字的。

卷轴界

完颜桀在只派了三个探子,攻下封邑之后,有一个探子将被召回,这人名叫张东,身形壮硕,走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到他,不过,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这人看起来很像是个只会使蛮力的莽夫。

米洛和清墨穿着最普通的男装,买了个马车,米洛坐在前头赶车,一鞭一鞭的吆喝着,张东见状,就走到前头,拦住了二人的马车,他拱手道:“小人叫张东,要走水路去封邑探亲,不知,可否搭个顺风车?”

这条大道是去渡口的,米洛也不避讳,说:“壮士请坐。”

张东上了车,笑道:“小兄弟年纪轻轻的,赶车倒像个老手。”

“其实我年纪也不小了。张兄要去封邑,听闻封邑城已经让完颜桀给拿下了。”米洛已经在最短的时间了,完全弄清楚现在的局势。

“没办法,我那白发苍苍的老娘还在城中啊。”张东笑着回答。

马车行至渡口,有不少商船,三条载客的船只都坐满了,米洛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看到一艘商船是月华馆的,便上前去打听,没想到出来的人竟是拓桑,幸亏已经易容了,“兄台,我兄弟二人可否搭乘阁下的商船……我……”

“这不是月华馆的老板拓桑王子吗?小人姓张,这位是我兄弟。”张东朗笑道。

“谁是你兄弟?哥,我们搭别家的船吧?”清墨走过来,瞪了张东一眼,他觉得这张东不是好人。

拓桑拿回令牌之后,要借机回西辽去,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挥挥袖子道:“你们找别家去吧?”

“……”米洛也不想多说,叹了一口气,正好一艘小客船驶过来,她拉着清墨,“走,那艘船。”

张东也飞奔过去,说:“幸好还有一艘船。”

清墨拉拉米洛,在她耳边轻声说:“他看样子就不是好东西,我们离他远点。”

米洛笑着点点头,上船之后,舟行缓缓,水流脉脉,有些乘客踏桨而歌。她靠在清墨的肩头,说:“我睡一会儿。”

“嗯,你睡吧。”清墨看着船行过芦苇荡,又看着船行过广阔的水面,拓桑的船就在这小客船附近,两只船并头前进。 






二十六 处斩

纪空弦几乎忘了自己是来九宫门坐牢的,曾亦扬已经无罪释放,而他,没有审判也没有宣判,这日,他正窝在稻草上看两只臭虫打架,这两只臭虫都是吸他的血,长得圆圆鼓鼓,连打架都没什么力气。

“哗啦呼啦”狱卒打开了狱门,铁链哗啦,囚门打开,一个冷冷的脚步声踱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沉默的霍执。

他脸色有些灰暗,两眼全是血丝,看到纪空弦时,脸上没什么表情。沉声问道:“她这四年来,可有醒过?”

“什么意思?她恢复记忆了?”纪空弦问道。

“回答我的问题。”狱卒搬了一张椅子过来,霍执坐了下来,不放过纪空弦脸上的表情。

“她从没醒过,一次也没有。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她是忽然想起来了?”纪空弦心急的问道。

“她带着清墨离开了王宫,是昨日的事情,王宫已经搜遍了,没有看到他们。”霍执缓慢的说。

“……她是恢复记忆了……”纪空弦倒退了几步,苦笑道:“果然,你是她心尖上的,在我身边四年,也没见她想起来什么,她到你身边才几日,竟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他坐在稻草上,说:“开始的时候,我找了一个在江湖上游历的老大夫,他把脉说,洛儿时是中了毒,才封存了记忆。”

“……蓝蔷薇的毒?”霍执想起来当年她坠崖时的情景,“那她为何又想起来了?”

“那大夫说了,除非……她遇到了让她痛心疾首的事情,否则,这辈子恐怕无法想起以前的事情,你……”

霍执摇摇头,说:“都是我大意了,那天早晨我们一起放纸鸢,我就该察觉的。……她不会再回来了……”

“那你难道不去找她吗?”纪空弦站起来,“她爱你啊,她爱你……即便是她忘记了所有,她口口声声还是你。那些男宠,都是你强加给她的罪名!”

见霍执不再开口说话,纪空弦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显然是气急了,完全忘记了霍执是王,揪起他的衣领,说:“霍执,你听清楚了,曾临霄不是她第一个男人,我也不是,完颜策更不是,她自始至终,都只把原原本本的自己,全都给了你!那些野史,那些传言,不过是别人说的!她从来,没有,一次,利用自己的身体,来达到目的!”

“你又知道什么……”霍执低下头,“你又知道什么……”

“我只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你如此折磨她,当初誓水城被屠城,她也是没有办法,死一个人,和死一百个人,你告诉我,作为一个国家的王,她能怎么做?!”

霍执知道,他和米洛的症结就在誓水城屠城这件惨祸上,为了在屠城中死去的惨死的母亲和妹妹,他不曾思考过居于上位的米洛的无奈,将全部的怒火全都点燃在她身上。回头再想过去,不是没有悔恨,但是他以为,现在的米洛回来了,一切都还来得及弥补。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纪空弦泪如雨下,那个傻傻的夫人从此再也看不见了,“她从来,只是希望能和你共度余生。富贵,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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