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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爱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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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还鞲衤昀鏊赖氖焙蚴�101岁,依然保持着单身。”小曼读完了,把杂志立起来放在桌上,等待陆茗的反应。
陆茗这才发觉这本杂志是蒋涵杂志社出版的。自己已经在外度过了两个礼拜,这也就意味着他错过了两期的杂志,不知道唐黄是不是又与她合作发出了专栏。想到这里,陆茗礼貌地附和了小曼,然后站起来说:“失陪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陆茗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就去问小曼演员是否回归。昨天晚上,他们回到旅店的时候陆茗曾嘱咐小曼一定要等到剧团回归,第二天向他汇报情况。根据小曼详尽的观察,演员们在两点一刻回来的时候并无异常,她们一边兴奋地谈论着演出的点滴,一边争论谁真正应该赢得酒吧女王的称号。于正没有随她们回来,只有何思远带着疲倦的神色不耐烦地招呼女生们赶紧上床睡觉,他就像赶着一群鸭子回栏,一秒钟也不愿在叽叽喳喳声中多待。至于具体细节小曼就不知道了,而她也非常肯定陆茗并不想知道细节信息,因为当他听见“酒吧女王”四个字的时候就皱紧了眉头。下午三点的时候,于正才姗姗来迟。面对面有愠色的陆茗,他只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说:
“放松一点嘛,我们的收入已经足够应付黄胜了。”
陆茗觉得自己迫切需要一名助手帮他料理剧团的事务,他只觉得躯体昏昏沉沉,难以适应沉重的公务。他几乎是一个人支撑着剧团的全部运转,而这些运转包括把章桓、于正和演员们的欲望控制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小曼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于是中午确定出场演员名单的时候,他把小曼叫到了一旁,对她说:“我任命你为我暂时的助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小曼自然非常愿意,于是他给她安排的第一个任务是指挥布置现场。舞台的装饰物少得可怜,但小曼还是细心地把它们安排到了恰当的位置。事实上,她有点过于细致了:横幅完美的平行于舞台、两边留出的红色空隙精确的对称;舞台射灯的角度被调节成严格的一个角度;纸烟火按照标准的五边形排列在舞台两边;就连彩带的宽度也异常均匀。陆茗不知道她平时对于舞蹈动作是否也这样一丝不苟,但她的确是个非常理想的做秘书的人选。值得一提的是,小曼在放弃了大量休息时间忙于料理剧团事情的同时,她也悄然放弃了自己的舞蹈梦想。尽管她并没有觉察,这全是出于对陆茗的回报。
晚上的演出依旧维持了冷清的局面。陆茗注意到演员没有完全发挥出能力,她们用行动表现对观众的不屑。经过几次夜总会的锻炼,她们突然对自己的身价有了更高的定位,因而懒得搭理这些购买了廉价票来看热闹的俗人们。不过,这恰恰是极大的讽刺。陆茗很想通过一些方式激励她们,但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继续与章桓合作。不仅是演员,就是自己也对在剧院里演出不抱兴趣。“这都是为了更高的利益。”他安慰自己。
一星期的演出很快就在辗转于青湖城和石山城中间结束了。本次巡回陆茗一共收获了两倍于平时的收入、一场重感冒、一位助理和一份辞呈。不过辞职的演员倒不是投奔了章桓。她在青湖城遇见了自己的老同学,被他说服当了内衣模特,据说薪水好于舞者兼职夜场演员。陆茗很奇怪为何这么多人都做拉皮条生意,而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向舞蹈剧团张开血盆大口。从青湖城出发的那天早晨,想到晚上就能返回雨夜城,陆茗的心突然绷紧了。他已经把账目做好,从上面完全看不出他们的行踪;他也与蒋涵保持着正常的联系;唐黄好像淡出了他们的视野——似乎没什么好担心的。原先离开雨夜城的时候,他的不情愿被满满的雄心壮志掩盖,现在返回雨夜城的时候,他的不情愿被愧疚之情追逼得无处藏身。他反复衡量自己的表现,他说不清自己的行为算不算出格。他想就这样平静地跳回自己的生活:早上起来想着蒋涵,被一堆上班族中间夹在公共汽车的车厢里,礼貌地和同事打招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心里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只是不确定,自己要先了解哪一种改变。
雨夜城的夜晚依旧是这么潮湿。陆茗晚上刚一进城,就感觉湿重的气息立刻包围了他的鼻孔。家乡的空气总是参杂着自己熟悉的味道,其中还包含催眠的安定剂。历经磨难的勇士回到家乡后,不会跪倒亲吻脚下的土地,不会向陌生人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更不会赌咒发誓从此再不离开。他只会宽慰地注视自己的小房子,轻轻地对它说:“哦,我回来了。”陆茗此时就有这样的体会。我们就暂且把他的行为定义为一项“壮举”吧。他拒绝了于正提出的“去酒吧坐一坐”的邀请,而是回到公寓洗完澡,躺在床上翻阅刚从楼下买到的杂志。他把这件事当成每周必做的功课。窗外滴答的雨声屏蔽了所有喧闹,建筑物墙上滋生出的青苔挡住了雨声,于是公寓里一片寂静,雨夜城用它特有的寂寞安抚着陆茗的心灵。他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却没看见蒋涵写的文章。当疲倦试图合上他的双眼时,陆茗拿起电话,拨通了蒋涵的号码。接着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在走的那天就预备好的开场白:
“喂?我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5年后,陆茗住在蒋涵参与编写的那本杂志里描写的那栋公寓里的一间——就是命运悲惨的西格玛丽小姐曾住过的那栋——想着5年前的点点滴滴。小曼离去的头一周,每天对他都是一种煎熬。随着她音讯的消退,他的歇斯底里逐渐得到平复,他获得了一种平衡。尽管陆茗情感的很大一部分缺失了,他用满满的回忆填补了这片缺失。这些回忆包括与蒋涵的往事,也包括小曼的种种喜好。它们往往会从某处突然钻出来,用满是尖刺的触手攥住他的心,然后像它们突然出现一样消失。而陆茗总会在幻想中停滞那么几秒,再回归现实。
星期四的时候,他路过一家冰淇淋店,仿佛看见了小曼的身影。他赶紧推门进去,差点碰倒一位刚进店的女孩,却没有发现要找的人。他瞧见了小曼最钟情的曲奇口味的冰淇淋,还有她每次必选的香草味冰淇淋。和往常一样,香草味的已经快要卖完,曲奇味的却几乎没被舀过。他以前与小曼经常光顾这里。事实上,每当他和小曼经过这家店,小曼都会吵着让舌头品尝一下这份冰凉,无论是寒冬的冬季还是湿热的夏季。雨夜城的夏天并不炎热,但潮湿的空气让城市笼罩在一层烦躁的蒸汽中,那感觉比阳光炙烤更加糟糕。为躲避蒸汽的侵扰,他们常在冰淇淋店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小曼已经把所有的冰淇淋口味尝了个遍。但她还是慵懒地趴在冰凉的玻璃圆桌上,无视陆茗提出离开的请求。她就像个顽皮的孩子,不断刷新陆茗忍耐的限度。不过,她也是个懂得自娱自乐的人,因而不需要他花费过多的心思。有个女孩正在买曲奇口味的冰淇淋,但她不是小曼。她与小曼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那个下午,陆茗坐在冰淇淋店里,替李小曼把所有口味的冰淇淋都尝了一遍,直吃到舌根都冻住,喉咙里冒出冷气。接着他点了一杯柠檬红茶,一口喝光后离开了小店,从此就再也没走进去。处理苦涩回忆的方法,就是把它们一个一个埋葬。而当陆茗真的打定主意这样做时,才发现像这样的小事已经发生过太多太多,他整个人,彻彻底底地生活着李小曼的灵魂。尽管她已安息,却永远不会死去。永远死去的是陆茗自己的灵魂。
到了第三周的星期一,陆茗的表妹方澄从外地来看他。在陆茗的记忆里,她就是那个常来自己家的客人。方澄喜爱吃虾,因而每次她来拜访,母亲都会特地买一堆虾,用盐水烫熟了放在饭桌距离她近的位置上。陆茗心里暗暗生气,不仅是在他看来不公正的待遇,还有方澄吃虾的方式:她不过是胡乱地在嘴里嚼烂并吮吸到汁水,就急急忙忙地把它们吐出来。如所有拥有表妹的年少孩子一样,陆茗不爱搭理这个表妹,于是表妹到访常常出现的情景是方澄如同牵着宠物般拉着陆茗到处游走。陆茗不用真正地像个大哥哥保护妹妹,因为方澄比他还要粗野。她在当地孩子中的威望甚至高于陆茗。随着年岁的增长,方澄与陆茗逐渐生疏。据说她和小时候已经大不相同,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淑女。她在陆茗27岁的时候结婚,嫁给了一个IT公司的经理。婚宴期间他听说了方澄与他相识的经过。如果唐黄与蒋涵认识的经过颇为离奇,这种离奇程度绝对没有超过方澄的经历。
在一次朋友聚会上,方澄认识了一个叫高斯的人。她的闺蜜开玩笑地对她说:你们俩凑成一对多好,高斯只有跟方澄在一起才能让两者相得益彰。方澄听见了,顿时气得瞪大了双眼。直到那天她才对自己的名字有了新的认识,而这个含义大大地降低了名字的韵味。她祈祷大家不要发现这个巧合,然而事与愿违。最后她心里对自己说,方程就方程,我一定要证明我跟高斯并不般配!从现在看来,即使这是个错误,也是个长达一生的错误。
方澄三个月前怀孕了。这是经过无数次尝试的结果。陆茗之所以知道内情,是因为方澄有时厚着脸皮向他请教。她向陆茗请教的问题是如此深入,就连男人们也很少谈论,而陆茗不得不凭借自己从小与她熟识的经验,才能猜到她晦涩的言语下蕴含的意思。最后他实在无法解答,只能说:“除非我能跟你试验一次,不然我也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最尴尬的一次发生在陆茗与小曼约会的时候。小曼正把头靠在陆茗肩膀上,右侧口袋里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吓了一跳。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方澄急切的声音:“你说,我们已经做过许多次完全不同的尝试了,怎么我还是没有获得我想要的负重呢?”
幸亏她没有直接表达出“怀孕”这个词。陆茗不得不花了15分钟听她娓娓道来自己用过的偏方和做过的检查,这简直是对耳朵的猥亵。“耐心点,有些重要的事情都是偶然发生的。”最后他学着唐黄的语气回答她。在方澄挂断电话的一瞬间,他好像听见她在喊:“老公,再来一次!”于是陆茗回到小曼身边时已经兴致全无。
方澄这次是在老公的陪同下做妇科检查,顺便看望久未谋面的表哥。陆茗没看出她的腹部有明显隆起,倒是全身呈现出浮肿的态势。她穿着黄色的连衣裙,搭配白色坎肩,戴着一顶只有度假时才会戴着的黄色宽边大草帽,盖住额头上长出的痘痘。高斯还是像结婚前一样瘦削,不过把近视眼镜的镜片从树脂换成了可变色的玻璃。它们此时是淡淡的茶色,把他的眼睛衬托得更加深邃。中午的时候陆茗请他们在高级餐厅吃饭,想到上次来这里还是与小曼一起,他的思绪又飘忽了几秒钟。方澄对于饮食变得讲究了许多,好在有高斯帮她处理剩下的食物。陆茗隐约觉得他在婚后生活里练就了全能的胃。说完彼此的近况,方澄非常自然地问陆茗:
“你和小曼怎么样了?”
“我和她分手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之后无论方澄怎么追问,他都没向她透露一丝细节。不过,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对于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他宁愿待在的麻痹知觉的迷雾里,也不愿让真相血淋淋地陈尸眼前。
菜品端上桌后,气氛有所缓和。方澄与他回忆了颇多往事,包括小时候周末的聚餐。高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高汤煮出的蔬菜叶。陆茗发现,方澄无论说起什么都不避讳他的存在。她在他面前完完全全地放松,而他也泰然处之。“其实感情没那么复杂的,”在告别陆茗时,方澄第一次私下对他说。“你只要敞开心胸去爱就好了,你和小曼会走到一起的。”
她仿佛了解隐情,但陆茗没有追问。他突然想到有一个人也许知道全部的真相。毫无疑问地,结婚前一个月里与小曼有密切接触的蒋涵一定了解事情的经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明天就能回到家里。
千里之外的马尔代夫岛上,蒋涵和唐黄正坐在候机楼里等待回国的航班。在他们身边坐着一群衣着夸张的黑人,他们身上喷的香水几乎叫人晕厥。坐在对面的是一对白人夫妇,他们都戴着大大的太阳眼镜。整个机场好像只有唐黄和蒋涵两个中国人,而蒋涵也意识到除了唐黄之外,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听见有人说中文了。两星期的度假生活结束了,他们都不想与对方言语,并且热切地期待回归原本的生活。尽管婚礼前蒋涵就有所体会,但她还是深深地了解到,男人和女人对于浪漫的诠释是那么的不同。男人会把浪漫诠释成实际的物品:鲜花、烛光、所有能围成心形图案的东西,甚至结合自己的专长硬把有些东西归结于此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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