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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渡-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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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楼韧心情不错,无视大家的迷茫,自觉地策马在凤舆左右,不时看看轿子里的萧缘书。

凤舆的轿帘开得较大,为的是环城之时百姓可以瞻仰萧缘书的凤仪。路边旁观者数以万计,人人皆赞长乐皇后冠绝天下,赞陛下和皇后是天作之合。楼韧听得美滋滋,路上笑容不断!

凤舆绕城一周,而后从正门入宫中,代表萧缘书从此后,便与楼韧同尊共重!

一堆繁文缛节下来,总算是进了新房。

新房门口,早早有人架着一口小锅,见到楼韧和萧缘书过来,几个宫奴行了礼,便有人从锅里捞出一碗水饺,用筷子夹了一个递到萧缘书的嘴边。

萧缘书下意识的一愣,旁边的宫奴,道:“请皇后娘娘吃水饺!”

萧缘书会意,张嘴,把水饺一整个含进嘴里。

宫奴看得目瞪口呆,皇后娘娘好生豪迈,这可是……生的呀!别的新娘,哪个不是象征性的咬上一小口!她,居然整个一口!

萧缘书一嚼,微微蹙眉,宫奴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煮个饺子也没有煮熟?不过,她看着大家都在关注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找别人的不痛快了。她一闭气,索性连咀嚼都免了,直接将饺子吞下肚去!

宫奴显然有些呆滞,从未见过如此的新娘!可,到底正事要紧,忙回神问道:“请问皇后娘娘生不生?”

李妈虽然跟萧缘书把规矩说了很多遍,却独独没有告诉她,吃水饺是图个吉利,别人问生不生,要答生,意寓多子多孙!

水饺是生的,有谁会说是熟的?这个道理太简单,所以李妈都不屑提及!

可是,李妈没有想到,萧缘书生性宽厚,加之因为没有母亲教导,也没有女性长辈,对这些风俗根本不懂。

她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宫奴,心想着,宫中规矩甚多,只要犯错,动辄便是一条人命。这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让宫奴挨打,更不想见人丢命!

她轻启*,避重就轻的说:“还是……还是很好吃的。”

呃?所有人,都震惊了!

楼韧闷闷笑,知道她是误会了,只得点醒她说:“缘书,要说实话,讨个吉利!”

萧缘书愣愣的看向楼韧,见他眼里全是笑意,又看向其他宫奴和太监,全都是圆睁双眼看着她。

她脸一红,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了弥补刚才的错误,当即又大喊道:“生的,生的,生的,这个水饺是生的!”

她这一喊,大伙又都乐了。生便生吧,怎么没有点女人的矜持,喊得如此响亮和急迫?

李妈笑得合不拢嘴,到底还是顾及萧缘书的脸面,赶紧说道:“祝皇上和皇后娘娘多子多孙!”

她这一说,其他宫奴和太监皆齐道:“祝皇上和皇后娘娘多子多孙!”

楼韧颔首,握住萧缘书的手,将她往洞房里领,在她的耳旁低低调笑道:“刚才我可是听见缘书说了很多个生呢!娘子的壮志雄心,实在令为夫佩服,竟然要生如此多的孩子!”

萧缘书思及刚才的出糗,微微有些别扭,脸一红,狠狠瞪了楼韧一眼。

进到洞房里,萧缘书看见放在里面的千工床,呵呵一笑,道:“夫子,这床你是从王府搬来的?”

楼韧道:“嗯,本来就是为你造的,当然要搬过来!”

萧缘书笑得更加欢快,伸手欲解了凤冠作势往床上面躺去,楼韧赶紧拦住她,道:“娘子,如此急切入洞房?竟比为夫还急!只是,现下还不可以,我们的大礼还未成,要到晚上!”

她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外间等候的宫奴还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下从脚红到了头顶,又恶狠狠的瞪着楼韧。

楼韧摸了摸鼻子,柔声说:“知道你累了,快起来吧,我们的礼还没有成呢!”

萧缘书不情不愿的起身,和楼韧一同坐到坐塌上。

李妈领了几个执事尚宫进来,其中一人对着他们屈膝微微拜服,而后走到他们中间,伸手将两人的头发顺了一缕,打了个结,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话毕,便从旁边的宫奴手里拿出一把剪子,将他们打结的头发剪去,放在一个金黄色的盒内,小心盖好。

随即,又有执事尚宫上前,递了两杯酒,道:“请陛下和皇后娘娘行合卺礼!”

楼韧伸手取了一杯递给萧缘书,随即又自己拿了一杯,道:“缘书喝了这杯酒,你我便是夫妻,从此后,同饮共食,不离不弃!”

萧缘书闻言,很是激动,这是她盼望已久的,结为夫妻,不离不弃!她先前因大婚繁琐而生起的怨气顿时消失不见,当即应了他:“嗯!不离不弃!”

说着,仰头,悉数将酒灌入嘴里。

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这酒,谁不是浅尝辄止呀,怎么……皇后娘娘一口干了,比吃饺子时还要豪迈!

楼韧眼中柔情和笑意并存,缘书这个性子,真是永远不变!真得,让世人自惭形秽!

他也跟着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萧缘书喝完这酒,才感觉有些上头,且身体*,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

楼韧见她的样,笑意加深,行合卺礼用的酒为了洞房情趣,往往加了些催情的东西,比如人参之类的。她偏生不会喝酒,也不懂风俗,一口全喝光,能好受吗?

李妈看了看时辰,道:“请陛下和皇后娘娘移驾,行祭神之礼!”

楼韧看向萧缘书有些迷离的眼神,她的脸上还挂着呵呵的傻笑,无奈道:“祭神改在明日吧!”

李妈有点作难,道:“陛下,这与规矩不合!”

楼韧脸一冷,沉声说:“明日朕便命礼部改礼制,祭神之礼改到大婚第二日举行!”

李妈闻言不再说话,忙率了一干人等退了下去,并轻轻将门关上。

见人都走了,楼韧方才伸手将萧缘书头上的凤冠除去,又将手放在她已经僵硬的脖颈上轻轻揉捏,道:“好受些吗?”

萧缘书眯着眼,往他身上靠,回答:“嗯,好受了!”答完又说:“夫子,我好开心,终于可以和你成婚了,我都等了那么久,终于和你成婚了!”

楼韧低头看她,见她眼中神态娇憨,忍不住低头将唇覆在她的唇上,低喃:“我也开心,我也等了很久呢!”

“真的?有我开心吗?”

楼韧扶额,看样子她是醉得不轻,竟问这么孩子气的问题。不过,他到底还是耐心回道:“很开心,和你一样开心!”

“呵呵,夫子,我跟你说,我好喜欢你!”

“缘书,我也好喜欢你!”

“我们要不离不弃!”

“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正文 番外 皇后练兵记



萧缘书在宫中生活近两月,日子闲得令人发慌。初时还可以带带孩子,逛逛皇宫,待她将皇宫的每个角落都熟悉后,新鲜劲一过,就开始不习惯了。

忙忙碌碌的过了这许多年,一下无所事事令她浑身不自在,后宫之中无嫔妃,她虽然掌管凤印,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可打理。宫内的琐事,有几个原先肃王府的执事尚宫处理,还有内务总管、大小太监。

一下子,她成了皇宫里最闲的一个,就连她的儿子,也每天忙着咿呀学语,忙着喝奶长大!

她怅然,未出嫁之时,她纵使是女人,也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现下所谓的皇后娘娘,不过是困在牢笼里的金丝雀,不由笑得开始少了些。

楼韧正午时得了空,从御书房回到万寿宫内。自他们大婚之后,萧缘书便一直是与他同居万寿宫里,从未去过凤仪宫。

他进屋时遣退了守在外间的宫奴、太监,以为她在午睡,特意放轻了脚步。哪知进到里面,便见她仰躺在榻上,双手平放,双腿大敞,双眼圆睁,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

见她这个样子,楼韧心里一紧,她原是喜欢热闹,喜欢和人挤做一堆的性子,如今这皇宫于她便是大大的牢笼!

他上前,俯身将她抱起,就势躺靠在床上,道:“娘子,你不开心吗?”

萧缘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不开心吗?不算的,她最想要的,已经有了,该知足的。只是,只是……有点落寞,有点迷茫!

“那你开心吗?”

萧缘书挪动身体,将脸埋在楼韧的胸膛上,闷闷的回答:“不知道,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终日里就是一个米虫,游手好闲的!”

“不如……我让人给你设个位置,你明日和我一起上朝听政?”

想也不想,萧缘书便朗声拒绝:“不!政事多虚伪,我不喜欢这些!而且,我也不愿意那些老学究,老古董又写什么进言,什么辞赋暗骂我无德!”

“谁敢?”

萧缘书抬头看他,见他满脸的霸气,轻轻哼了一声,道:“没人敢我也不去!我讨厌朝政之事!”

说着,她眼里精光一现,试探的说:“在朝廷里,怎么会有在军营里来得自由,若是我能继续带兵……”

楼韧蹙眉,满脸不悦,她想到边关军营之中,他能理解却不能允许。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

不及她说完,他便已出声打断她道:“我绝不会让你到边关做什么大将军!还有,以后也不许你和协文通信,若是让我知道他又鼓吹你,我定饶不了他!”

萧缘书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垂着眼皮,像蒲扇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在眼底留下浓浓的阴影。

见她如此,楼韧又有些心疼,心思一动,提议说:“不如,我将皇城禁卫军交于你管?”

“不!皇城禁卫负责皇城安全,若是我今日接管,明日便就是一阵阵红颜祸国和图谋不轨的骂声!再说了,我也不想抢协武的活来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其实哄妻子开心,比处理朝政还让楼韧难为!

他略微沉吟,说:“不如,现在开始,你便如在书院里一般,每日练习骑射,读点古籍?虽然比不得在草原上纵马奔驰来得痛快,可也到底能让你打发时间!”

从生了孩子到现在,萧缘书便没有再碰过弓箭,楼韧这般一提,她手顿时有点痒痒的,道:“那好啊!”

楼韧见她喜上眉梢,微微松口气,当即牵了她的手,取了她搁置已久的弓箭,与她一起到了骑射场。

此番太阳正盛,耀眼的白光照在骑射场上,刺得众人眼睛眯成一线。宫奴和太监在萧两人身后小心的举着华盖,为他们遮阳。

萧缘书回头看向宫奴和太监,众人会意,连忙退后两步。帝后果然是一个脾气,皆不喜欢有人近身侍候!

她久未射箭,楼韧恐她手指被伤,命人取来两个保护手指的玉扳指,为她戴上,方才指着前方百步距离的靶子道:“娘子可还能正中靶心?”

萧缘书不答,径直举高弓,手臂微微用力,将其张开,视线顺着羽箭尾部到箭头之处,再到靶心,开始调整姿势。

久不射箭难免生疏,她这调整的时间长了一些,半响才‘嗖’的一声,羽箭不负众望,没入正红的靶心之内!

楼韧摇了摇头,说:“虽然正中靶心,可这与你当年的箭术相去甚远!”

萧缘书抿紧嘴,斗志被激起,一言不发,抽出一枝羽箭,再次张弓瞄射。

连射三箭,准头不错,但速度和力度都有待加强。

楼韧看了微微笑,道:“娘子,你一个人射箭实在无趣,不如我们打个赌?”

她将弓放下,看向他,问:“打什么赌?”

“看到天上的苍鹰了吗?娘子若是三日之内能射下一只苍鹰,那便是娘子赢,不然……便是为夫赢!”

“输赢又当如何?”

“娘子不是很想玩上次玩的游戏吗?若是娘子输了,便要扮作太监任为夫使唤。若是娘子赢了,那为夫便全听娘子的……”

萧缘书呼吸一滞,两眼之中精光一闪,迫不及待地问:“若是我让你扮成侍寝的宫妃,你可愿意?”

楼韧闻言,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嘴角上翘,回答:“娘子的嗜好好生特别!不过愿赌服输,只要娘子赢,就是要为夫穿着透明的宫纱为娘子侍寝,那为夫也是愿意的!”

萧缘书呵呵的傻笑起来,脑海里呈现出太监特意为她准备的侍寝宫纱。透明得,简直能直接看到肌肤和各个部位。

她穿过一次,被他哄骗了……现下想起来,还微微有些脸红,若是让他穿上一件如此有情趣的宫纱,呵呵呵,该是如何的景象?

她做事本就认真,又和他打了赌,当即摩拳擦掌,全心开始练习箭术。

她只是生疏而已,练到第二日,手脚便有了当年的感觉。

到第三日之时,弓箭好像又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楼韧无暇陪伴,她也不在意,后面有如此多的宫奴、太监看着,只要她射下苍鹰,他还能赖账?

她张满了弓,对着在苍穹之中盘旋的苍鹰,嗖的一箭,苍鹰应声落下。

她大喜,忙命人去禀告楼韧,她已将苍鹰射下!

一干宫奴很是佩服,当即有个叫做柳荷的女子说道:“皇后娘娘神勇,身为女子有如此身手,将男儿都比了下去,让奴婢真是既佩服又羡慕!”

楼韧没来,萧缘书也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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