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强取豪夺-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从生病之后,孟存汝觉得他又变了,起初是单纯的苍白孱弱,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点苍白里又增添了一层灰蒙蒙的黯淡阴鸷。
因为不能说话,有时连眼神都带着隐蔽的阴沉。
孟存汝不喜欢这样的改变,少年时候的方小满虽然暴戾,自有一股青涩的锐利和张扬,刚重逢那阵子,虽然总是阴晴不定,好歹演技出众,想要表现温柔时,能笑出满脸的阳光来。
而现在的方轶楷,孟存汝想起主治医生话,在心里默念,他毕竟才二十四岁。
这二十多年来,他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每失去一样,便与她的世界多一分距离。她不能感同身受,但看他那样失落,也觉得隐隐的心痛。
她甚至差点掏出电话来拨程远琮的号码,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们的订婚日期近在咫尺,大好的日子,门当户对,众望所归。孟存汝在方轶楷身后的位子坐下,只能看到他露在椅背边的那一点衣角——同情可以,爱也可以,这样的牺牲却是不值得的。
她努力回忆早逝的母亲,这是她最有力的武器了。
方轶楷上了飞机之后就闭上了眼睛,还要来毯子盖住身体,他把脸侧像窗外,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云海发呆。
程远琨说:祝你心想事成,我等你的喜讯。
他皱着眉头露出点嫌恶,连外面山峦一样的乳白色云层都溢出了叫人生厌的黄色。孟存汝就在他身后坐着,边上坐着忠心耿耿的小季。
方轶楷长时间保持着这样僵硬的姿势装睡,脖子酸麻到疼痛,却不愿意稍微挪动一下。
程远琨还说:你送我一个维扬的于小姐,我再回赠你嘉盛的孟小姐,是不是很厚道?
方轶楷对程远琨的说法是很不屑的,“回赠”,孟存汝哪里是这样任人摆布的。程远琨不过是一个投机者,先前很可能都已经放弃自己这颗棋子了,再看到孟存汝对自己心软,才赶紧来锦上添花的。
他不知程远琨是不是知道那天的真实情况——或许以为他在演戏,或许看出来他是真被刺激到,破罐子破摔闹出格了。
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方轶楷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很羞耻的。
苦肉计是对着孟存汝用的,她可以看,旁人却不行。
挨揍就更不行了,程远琮那顿揍虽然帮他了大忙,他也趁机牢牢抓住了机会,心里的恨意却更加深重。
他总是比他们辛苦,别人谈恋爱只要用心就好,他却一定要流血,要靠怜悯才能获取接近的机会。
方轶楷闭上了眼睛,可他毕竟赢了,程远琮再有钱,人还是被他抢到手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这样沾沾自喜的自己。
但喜欢就是喜欢,再多情绪也掩盖不了,下飞机时,他还是忍不住去看被风吹得发丝凌乱的孟存汝。
他知道,她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孟存汝感应到他的注视,转过头冲他笑笑:“爱丽说你睡了一路,现在有没有觉得好受点?”说完想起他说不了话,便将视线转到了他手上。
方轶楷手里的手机已经开机了,手指痉挛了一下,并没有写字的打算。
香风饭店的大招牌依旧那样显眼,孟存汝预定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房间,依旧能看到海,山道附近依旧有年轻人玩车玩滑板。
因为已经到了初秋,游人倒是比之前少了一些。晚饭在露台餐厅吃,方轶楷有大量需要忌口的东西,孟存汝到了这边心情无端好了很多,一面和小季一起大快朵颐,一面调侃着问他:“和我们一起吃饭是不是特别不开心呀,那么多东西只能看不能吃?”
因为他之前说闷,孟存汝潜意识里,就觉得这趟旅行是要轻松快乐一些的。
方轶楷黑着脸瞪着她,瞪了一会儿又自顾自露出点淡淡地笑容,然后拿手机写了短信发过去。孟存汝低头看了一眼,马上就收起了调侃的心思。
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却直刺她心底:你同我一起明明很开心,为什么非要订婚。
方轶楷当然没有忘了这次行程的真正目的,程远琨帮着他一起收买医生骗她,也不是要他们来这边游玩的。
他是为了和这个马上要成为有夫之妇的女人谈恋爱来的。
再纯粹的感情,掺杂上利益就美好不起来了,方轶楷替自己可悲,又替孟存汝可怜。可这机会这样难得,不抓住,恐怕就再没有了。
程远琨的目的其实并不重要,孟存汝不爱程远琮才是重要的。
方轶楷低头喝了口温水,心里却知道这话只是在欺骗和安慰自己——他对她的感情其实没没有那么笃定,看,至今她都还准备回去订婚的。
哪怕她真的是要赶着去嫁给深爱的男人,只要那个人不是自己,他最终也一定会接受程远琨伸来的橄榄枝,同他合作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 海岛
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暴雨;但很快又停歇。来得急促;去得也匆忙,出了椰子树上残留的一点雨水;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晚饭后,沙滩上照例还有篝火和聚会。
孟存汝陪着方轶楷在酒店外设置的小躺椅上看海上明月初升的景致——中秋已过,雨云也落完了,夜空像洗过一样干净。悬在深蓝色苍穹里的月亮已经瘦到能看出明显的弧度了,遥遥看去;像是一只不大规整的淡黄色圆盘。
有穿着鲜艳裙子的女孩提着篮子在人群中穿梭;似乎是在卖饮料,转了一圈之后,慢慢地往酒店这边来了。
孟存汝看着她飞扬的裙摆,趣味十足地揣测:“小季,帮我拿点零钱过来吧。”小季叹气,进屋一会儿,果然拿了钱包出来。
女孩也正走到桌前了,露着虎牙冲他们甜甜地笑。
她篮子里不但有啤酒、饮料,还有好几束香喷喷的白蝴蝶花和山桃草。
小季将白蝴蝶花全买下来,养在刚刚同酒店买来的水晶盘里,山桃草则□□花瓶里。方轶楷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瞅着那些花看了一会儿,冲女孩招手。
他穿了一身对海边度假氛围来说过于素净的亚麻布衣服,也没戴墨镜,漂亮的脸庞被灯光映得柔软,犹似头顶的明月。
女孩涨红了脸,犹豫地走到他身边。
方轶楷拿手机打字,半天才打完,密密麻麻一大串。
女孩偏头看了看,点头:“花是我自己种的,我家在那边。”说完,伸手指向不远处黑蒙蒙的海面。
爱丽惊奇:“那边是大海啊。”
女孩羞涩地笑了一下:“被这里礁石挡住了,站到那边礁石上就能看到,我家在岛上,列旗岛。”
孟存汝之前听人提起过这个岛:“岛上真的有像旗子的山?”
女孩“嗯”了一声,又道:“因为风大,把山都刮得和树一样,不敢想着海伸手了。”方轶楷哼了一声,伸手掐了一朵白蝴蝶花,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会,随手扔到桌上。
女孩机灵地觉察了他对这个话题的不感兴趣,转口道:“我们岛上也有很多有意思的,有许多石头房子,还有……还有好多撒尿娃娃。”
孟存汝看着她笑,女孩连比带划,额头上都急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担心自己的解说不能吸引人了。
孟存汝自诩是商人,隐约猜到了她的目的,打断道:“去岛上要多久,有地方住吗?”
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整张脸都兴奋地红了,用力点头道:“不用很久的,我爸爸就是开渔船的,几个小时就到了!有住的地方,可以住我家,我家很大,有客房……”见孟存汝一直笑盈盈地盯着她,仿佛心思被看透,声音渐渐又慢慢小了下去,带着点不安。
孟存汝又问:“你们晚上不回家吗?”
女孩摇头:“爸爸来这边和人谈生意,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就陪着爸爸来。不过,我们明天就回去了,明天列旗岛上要演节目,从外省请来的大明星,很好看,你们要来看吗?”
孟存汝额头跳了跳:“什么明星?”
女孩显然并不认识,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讨好道:“听说那些大明星,都跟这个哥哥一样好看。”方轶楷斜了她一眼,拿了一直接放在一边的纸笔写道:那我们就去看看。
爱丽瞄了一眼纸上的字,要笑不笑地摇头:“我明天还有时,不能陪你去海岛上。”方轶楷果然马上阴沉下脸,一边缩回椅子里一边扭头去看孟存汝。
孟存汝只当他又耍脾气,笑笑道:“那就我们自己去。”小季倒是无所谓,这一次他们走得匆忙,阿晖没跟上来,刚才传来短信,说是明早赶到。
她可不喜欢那个话少到沉闷的同事,巴不得他赶不上。
女孩见拉成了一笔生意,高兴异常地将她父亲的电话留下,又记下孟存汝的联系方式,这才拎着篮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方轶楷看着孟存汝发了会怔,又要去揉桌上的白蝴蝶花。孟存汝忍不住将水晶盘拖远一点:“别玩这个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出海。”
方轶楷郁闷地撇了下嘴,人却乖乖站了起来。
隔天一早,女孩果然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父亲,穿着花格子衬衫和深蓝色的大沙滩裤,笑得有些憨厚。
小季提前查了资料,向孟存汝道:“真要去吗?”孟存汝点头:“当然。”
女孩家的船不大,甲板上还带着一点腥臭,是这附近最常见的那种近海渔船。女孩一上船就忙着整理各种渔网、浮球。
孟存汝第一次坐这样的船,扶着栏杆四处走动察看,小季却更关心安全问题,她隐约觉得应当再多小心一些,虽然不高兴,还是老老实实把行程报给了阿晖。
阿晖回了她一条语气愤慨的责问,随后表示:不要紧,我再租汽艇赶来。
小季把手机塞回裤兜里,这样是再好不过了。
渔船自然不比游艇平稳,孟存汝在甲板上晃了一阵,回到底下船舱里,却见方轶楷脸色发白地躺在床上。
她心里有些着慌:“怎么了?”
方轶楷看她一眼,偏过头,人却仍旧直挺挺地躺着。孟存汝不由自主看了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一眼:“胸口疼?”
方轶楷点了点头,孟存汝有些着急地蹲下来——但隔着衣服又看不出什么来——掏出电话要打。方轶楷伸手将手机和她的手掌一起包住,停顿片刻,拉着人往怀里拖。
孟存汝怕碰到他伤口,连忙用双手撑住床板。方轶楷脸上的那点笑意就想之前养在水晶盘里的素色花瓣,白色几乎看不到血色。他将头搁在她颈项处,连呼吸都是浅浅的。
孟存汝僵硬地撑了一会儿,起身要离开,方轶楷伸手揽住她腰,双手互扣,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她记得他的一只手也是骨折过的,不敢贸贸然推开只好含蓄道:“这样我很累,压到你伤口就不好了。”方轶楷闻言松开了受伤的那只手,另一只手臂用力地箍筋,将人硬是拽到身体一侧躺倒。
孟存汝尴尬地看了一眼没有关紧的舱门,方轶楷侧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孟存汝要推拒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垂落回身侧,安安静静地同他一样看着头顶的舱板。这原来大约是那女孩住的地方,舱板上高高地悬着只用贝壳串成的风铃。船身微微一晃动,它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轶楷的手在她肩膀上搁了一会儿,摩挲着握住了她的手掌,五指相扣,眼睛却仍旧看着那些晃动的贝壳发呆。
海浪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们这样并肩躺着,无关情(和谐)欲,心里却都有些满足。甲板上有女孩轻快的脚步声,随后愈来愈近,孟存汝心里闪过一丝离开的念头,马上又妥协了。
看到就看到,又有什么关系呢?
脚步声定在了一个点上,然后再次远去。不知是因为看到这样暧昧的场景,还是单纯有事离开了。
船到码头,孟存汝起身整理头发,临要出舱门,一直沉默的方轶楷突然伸手在她头上拂了一下,掸下来一丝白色的纤维。
小季目不斜视,似乎早知道他们是待在一起的,过了浮桥才道:“阿晖他们已经到了。”孟存汝一愣,小季摆出无奈的表情:“人多总是好的,万一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
岛上果然如女孩所说,到处都是石头房子。列旗岩又高又大,耸立在海岛一侧,远远看去,确实像被海风吹得飘向一侧的旗帜。
阿晖见到她还是很有礼貌的,同小季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当着孟存汝的面两人就有些不愉快。女孩自称“很大”的家其实也不过三个房间,要住下方轶楷、小季、孟存汝以及随后跟来的四名保镖显然是不现实的。
阿晖向女孩的邻居又租了三个房间,将采光最好的那个房间留给了孟存汝,方轶楷的房间则依旧是女孩家的那间狭窄老旧的卧室。
孟存汝有心要照顾下病人,方轶楷却直接跟着女孩上了楼。
午饭是向房东太太买的,渔家别的没有,海鲜是管够的,一桌饭菜摆开,连素菜都是海里来的。方轶楷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了,拉着孟存汝要去看女孩口中的撒尿娃娃。
所谓的撒尿娃娃其实并不稀奇,一般的旅游景区也都有,用紫砂或者陶瓷做成的裸身小男孩或动物,尾巴、嘴巴甚至“撒尿”的地方开了小口,淋上热水之后就能喷水。
列旗岛上的撒尿娃娃主要在于量大,纯手工。做娃娃的老汉头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