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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园 修订版-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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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坦诚。
蒲泽眼里一暗,转念又想,不坦诚就不坦诚了吧,只要好好的,哪怕他是穷光蛋呢。
蕙妍将她脸上的变化仔仔细细收进眼里,微微一笑,说:“蒲泽,男人呢要是纯粹争抢一个物件,一般都是在理智状态下的,如果没有,那就意味着掺杂了别的因素。”
她闲聊着,一点点剖析给她知道。
蒲泽垂着头,好一会儿才听她低声说道:“我知道,我就是个花瓶。”
蕙妍心满意足,这小姑娘虽然看着反应有些慢,但到底是通透的。尽管这种通透给蕙妍以似曾相识的心酸,可她不得不去承认,他们同时会爱上她,如此顺理成章。她好似看见生命的轮回,一代复一代,皆跌倒在同一处地方。
……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麦晟睿被赵樊扣住了,生死不明。赵樊出手如闪电,在那边乱作一团尚不知东南西北的时候,一夜之间就把他的势力肢解得四分五裂,将海上的势力范围画大了一个圈,又兼有海防等因素,上头压了十年的能源工程顺顺当当批了。香港桓远巨资注入赵氏,原本被麦晟睿打得跛了一条腿的赵氏一夜之间安上了假肢外带一根拐杖。又牵手警方,控制住了唐家以及一干盟友,封锁了他国内所有相关账户,说来就是这样,擎天柱带领的汽车人与威震天统领的霸天虎热血一战,打得昏天暗地,伤亡惨重。眼看着就要挂了,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上帝偏了偏脑袋,汽车人翻了个身,赢了。
赵樊用外婆家给的红包买了自家的股份,彻底坐稳了赵氏的椅子。
赵氏的改朝换代,在外人来看进行的再自然流畅不过,只有少少的人才知道,那搅得D市天塌地陷的龙虎之争,是一场玄武门之变。
麦晟睿被抢救过来,又因一系列并发症两次送进手术室。
蒲泽完全在赵樊的监控之下,不得与外界联系,每日送她与威廉到医院,一坐就是一整天,晚上再送回赵宅,同住一个屋檐下。赵氏里凡有些耳目的人都在传说,这女孩是多么的幸运,每日与赵老爷子同进同出,已然是未来的赵太太。
病床上的人日渐消瘦,睡得毫无知觉。
威廉在医院呆了一上午,看看时间,站起来准备回家吃午饭,小睡一会下午再过来。赵樊在走廊上打电话,看见爷爷站起身要走的意思,挂了电话走进来。
“回去吗?”他扭头问蒲泽。蒲泽站起来说:“不了,我在医院吃就好。”
自从麦晟睿出车祸之后,他们之间的说话少得可怜,赵樊向来沉稳的性子,在她面前却三番五次的发作,可她总是沉默。虽说如此,可赵樊每天都守着她,连公司也不去了,所有的公务都送到医院来,接二连三地在走廊电话。晚上到点了就把她送到赵宅休息。
可毕竟那不是她的家,他们的关系又混乱不堪,能少在那里呆一分钟就尽可能少一分。赵樊不懂她的心思,只觉得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钟头都待在病床旁,心中酸怒交加,极想出言冷嘲热讽几句。偏偏爷爷在,他多少有些忌惮,沉着脸送爷爷离开。
蒲泽看他俩走远了,松一口气。随手捡起一本杂志翻看。这些都是赵樊买来的,各式各样的,美容服饰汽车旅行美食健康一应俱全,摆在沙发边的茶几上。
她手里的是一本旅游杂志,正好在宣传加拿大的雪山和瀑布,蒲泽心中空落落,看着杂志上大幅的照片出神。护士小姐敲门送餐进来,午餐晚餐都是赵宅的厨子做好了送过来的,三荤三素一碗汤一碗米饭,色香味俱全,蒲泽没什么胃口,捏着筷子,这碟菜里挑挑,那碟翻翻,半个小时过去了,饭菜没吃几口。
她夹起一块蜜汁叉烧,想起第一次去温哥华,小强在黄记里请他和Lilly吃了一碟这个东西,肉切得薄薄的,看着白吃进嘴里却滋味丰富。赵家的厨子却是把它切成一块一块的,立方体,蘸着酱汁,滋味全显在外头了。
她凑近鼻子闻了闻,果然甜香。又将那块叉烧,翻来覆去地看。
“吃什么?”
床上的人突然开口了,声音黯哑。蒲泽吓了一跳,筷子一抖叉烧掉在地板上。忙站起来。
“啧啧,浪费。”床上那人斜眼瞟了瞟地板上的肉,脸上甚是可惜的表情。
蒲泽一听他醒过来,开口说话了,眼眶立刻红了。两步走过来要去按床头的铃叫护士。他一把捏住她伸过来的手,捏得她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让医生来看看。”她皱着眉。
麦晟睿将她的手攒在手心里,认认真真看了好久才松开。蒲泽按捺着乱跳的心,抬手按了按床头的铃。
不过一会儿,呼啦进来一群年轻护士,拥着三个主治医生,给他做检查。蒲泽闪退到门口。又过了十来分钟,老爷子和赵枫都来了。
麦晟睿看见他俩走进来,面无表情,目光混沌。威廉高兴得面闪红光,凑上前仔仔细细看了看他的情况,又问了医生诸多问题,三位主治医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应答。
“这是哪里?”病人突然问:“你们都是什么人?”
口气不善。
威廉愣住了,与赵枫相视一看,疑虑地看向医生。
“观察几天,没有问题了就转到住院部去休养。现在看来手术效果比较不错,小伙子身体好,恢复得比较快,但是目前还是观察期,很容易发生情绪不稳定的状况,或者是短暂的失忆现象,呃,这种情况是存在的……暂时,家属尽可能不要去刺激他。”医生小心措辞交代。
蒲泽心焦:失忆?他……不记得我了?
正想着,赵樊推门进来。看见一屋子的人,麦晟睿坐在床上冷漠地看着他。赵枫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下情况。赵樊一听,挑了挑眉,眯着眼在麦晟睿脸上扫了几遍。
果真失忆?连爷爷都不记得了。
天助我也。
“他这情况要多久才好?”赵枫问话。医生听他口气威严,赶忙认真回答:“我们有过这样的病人,大多在休养之后就自己恢复了,也有需要帮助回忆,时间会稍微长一些。”
威廉听了,走过去拍拍麦晟睿的手背:“晟睿,我是你的爷爷。”
麦晟睿淡淡了他一眼:“哦。爷爷。”威廉很高兴,又拍了拍他,侧一些身子,指着赵枫说:“孩子,他是你爸爸。”
麦晟睿拧起眉,上下打量赵枫,突然开口:“哦,爸。”
赵枫听见他喊他爸爸,浑身一震,鼻子猛地酸起来,两步上前坐在床边,仔仔细细看他,嘴角抽搐,只是点头。
麦晟睿将目光移到赵樊身上:“你是谁?”
赵枫与威廉对视,威廉和蔼地说:“你的亲兄弟。”
赵樊一直冷眼看他,心下虽疑虑,但更多是欢喜。如果真的失忆,他会忘掉很多人,包括何蒲泽。
果然,他又问:“她是谁?”
一屋子的人齐刷刷地看向她。蒲泽心顿时沉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应答。
“我女朋友。”赵樊朗声回答,边说着边走到蒲泽身边,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床边带。
“哦……”
麦晟睿一副明了的神色,目光却不离她的脸,直勾勾地看她。
“这妞我喜欢。”说完邪痞地勾了勾嘴角,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地凝视她。赵樊不悦,手上的劲加重,把蒲泽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喂,你把人家勒得太紧了,她不高兴了。”他直截了当地揭露了赵樊此刻的紧张。
蒲泽忙推开他一些,赵樊暗自咬牙,仔仔细细辨认麦晟睿的每一个表情,试图寻找破绽。
“看来她不怎么喜欢你。”麦晟睿痞笑着看向赵樊,赵樊冷眼相对,还未等他说话,他又说:“我不要住在这里。”
“孩子你刚醒过来,医生还需要观察几天。”威廉耐心地告诉他。
“不住。我要回家。”他声音突然抬高了,要翻身下地。威廉和赵枫赶忙控制住他,医生说过的不能刺激他,就意味着任何事情都要和他讨价还价,慢慢说服。
赵枫想了想:“实在不愿意,就回家吧。”又掉过脸对威廉说:“派医生在家候着。”
威廉略一思考,点头说好。
赵枫万万没想到,这撞了脑子后的失忆,竟叫他失而复得这个儿子。他那一声毫不犹豫的“爸”令他心底深处漫开无限的惊喜,海啸一样的巨浪顿时淹没了他的理智。
赵枫顾不上赵樊复杂的神色,顷刻在赵宅为他布置了一间卧室,在楼上西面。书柜、桌面皆摆着他儿时的小照。麦晟睿走进房间,四下打量了一圈,又朝往外看了看,倚着窗帘笑着说:“这是我的房间吗?好丑的蓝色床单。”
赵枫笑问:“你原来的是什么颜色?黄色?白色?”
“嗯……灰色好了。”他随口一说,赵枫立刻着人去换。
赵樊扫了两眼,默默退开,又增调了一拨人过来,二十四小时守着。
蒲泽站在门外,听他说灰色的床单,瞬间记起温哥华的那张床和那些曼妙的日子。不由得眼眶发涩。
他真的不记得她了。
蕙妍缓缓走进屋来,麦晟睿眼角看见她,扬起下巴拧着眉。
赵枫正愁不知怎么介绍,蕙妍瞥了麦晟睿一眼,径直走到赵枫身边挽着他:“我是他老婆。”
麦晟睿歪着身子,将她细细打量,摆摆头:“你看我爸白头发都出来了,你太嫩了,肯定不是原配。”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人皆摒神吸气。赵枫皱了皱眉:“晟睿,不得无礼。这是廖姨,赵樊的妈妈。”
蕙妍却不生气,含娇带俏地笑了一声:“你要是喊我做妈妈,我也不介意。白白收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麦晟睿闻言也笑:“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是我妈妈。爸,我妈呢?”
一句话问倒了赵枫。问得他面色急变。
蕙妍瞥她男人一眼:“你妈妈在国外住着呢。你要是不愿意住在这里,等好些了就送你出去。”转身对佣人说:“这房间太单调了,搬几个瓶子搁那架子上,再找些画挂在那墙上,晟睿,你喜欢什么样的画?”
她一下子转移了话题:“工笔?水墨?水粉?油画?”
“油画吧。”
“喜欢什么风格的?小玲,去仓库拿几幅油画上来。”
佣人果然搬了几幅小作上来,麦晟睿扫了两眼:“日出和枫叶吧。”说完揉了揉脑袋,露出痛苦的神色。赵枫还未从日出、枫叶的不经意刺激里回神,忙一叠声找医生。
医生诊断了一遍,说不要站立太久,需要多卧床休息,饮食尽可能清淡。仍旧是输液,一天五瓶。
蕙妍挽着赵枫回房去,蒲泽倚在门框上,眼里无限忧愁。
“丧着脸做什么?”他躺在床上笑。
“喂,你门同居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蒲泽慢吞吞挪进来,听他这样问,摇了摇头。
等她走近了,他突然一把扯她过来:“哎我说,赵樊有什么好?不如跟着我?”
蒲泽颤着嘴角,看他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赖模样,又酸又气,抽开手来冷冷答道:“跟着你?你有什么好?”
麦晟睿痞笑,眼神愈发闪亮:“跟了就知道。嘿,Whats your name again,chick?”
蒲泽闻言猛地别过脸瞪着他,眼眸波光粼粼。他见她反应猛烈,疑虑的挑起眉:“wow别激动……我只是问你的名字……well;missy;what’s your name?”他仰在床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两个指头捏着被角,轻轻地来回碾搓。
蒲泽认认真真看他的眼,好一会儿,轻轻的答:“何蒲泽。人可何,蒲草的蒲,水泽的泽。”
“真麻烦,有英文名吗?”
“Grape。”
麦晟睿小小愣了一下,旋即笑:“Good。I’m Fox。”
“庆祝我出院,今晚去喝一杯,嗯?”他脉脉的眼波挑逗着她。
“我不喜欢喝酒。”她声音干涩。
“哦……那,今晚上我们偷偷出去,我请客,吃冰淇淋,嗯?”他微微的眨了眨眼,闪烁雄性荷尔蒙的光泽。
蒲泽脸色急变,不能应答。
他在她眼前晃晃手:“hello?miss grape??”
蒲泽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麦晟睿等得不耐烦,靠回枕头去,啧啧两声:“你这么呆,是怎么诱惑你男朋友的?”
“不劳操心。”赵樊的声音适时飘了进来。他穿着乳白色的暗纹衬衫,袖子上的扣子是磨砂的淡金色。灰色的西服外套松松挂在他臂弯,他一面解了领口两粒扣子,一面走进来,搂着蒲泽就往外带:“书柜上有本《新华字典》,真不记得事了就翻一翻,回忆一下字怎么写。”
话刚说完就已出了房间,背后却有回答飘飘荡荡追上来——“人可何,蒲草的蒲,水泽的泽……”
……
赵樊把她送回房间,在床上丢了一个大信封。
蒲泽在床边轻轻坐下,疑惑地抬眼瞅他,把信封拿过来。里边是两个证件,学位证,毕业证。
她大吃一惊,用目光询问他是什么意思,赵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盯着她,吐了一口气。
“你真想去工作就去吧。禧福轩是吧。去吧。明天我有事,让阿肆送你去报到。”
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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