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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难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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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不是本宫眼花了……”梅若雪夸张地揉揉眼睛,同时往里走,“这坐在皇上身边的是桃妃吗?”
一股股的热血在她身体里叫嚣,挑战着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为了他,她鼓动家人与钱家对立,为了他,她的父亲丢了官位还差点没了性命,为了他,她逼自己的亲哥哥远赴危险重重的南疆;为了他,她付出这辈子都不能再当母亲的代价,为了他,她一次次放过面前这个女子,她所求的只是他的一颗真心。
可他是怎么回报她的?明明商葵与乱党有瓜葛,他却不顾所有人的劝说强行把这女人带回来,不分昼夜地守在这个女人身边。除了早朝搬不来毓秀宫,他的御书房都改到了这里,甚到这女人身边的人他也一根汗毛没动地带回来。这与他一向向她灌输的江山社稷为重的思想根本是背道而驰。
她质问他是不是对这女人动了真心时,他却矢口否认,仍旧坚持当初的借口说是为了转移别人视线的靶子。这么低劣的谎言,可笑她却还相信,她认为这都是他怨她间接害死他孩子而跟她闹的情绪。
听到密报说商葵已醒来却被杜仲陵封锁消息,听到他偷偷学习做商葵爱吃的菜时,她失了最后一丝淡定,她愤怒了,她要来亲眼看看,他当着她的面是如何宠爱别的女人,他所谓的做戏倒底是做给谁看。
杜仲陵从听到梅若雪的声音时,脸色就开始变难看,现在听她讽刺地装腔作势,更是忍不住咬牙齿(心里活动)。毓秀宫的眼线早在绿萝死时就清理得干干净净,怎么还是有消失外传,待会一定要命连左好好查查,绝不能再有一丝错漏!
面子上他却还得跟她一样做戏,“是桃妃,她下午方醒,身子还有些虚,太医说暂时还需静养,朕就没让人告诉你。”
“惠平参见贵妃娘娘。”商葵镇定地放下碗筷,优雅地向梅若雪行了一礼,“惠平大病起来前尘的人与事都忘记了,不然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娘娘您。”
“是吗?”梅若雪美目在两人面上流转而过到桌上的菜,突然感叹地摇摇头,“若雪与仲陵生死患难也未得享过仲陵一碗粥,桃妃真是让人羡慕啊。”
那声仲陵叫得杜仲陵脸色更黑,梅若雪却仍不可放过他。她招手娟儿取出食盒里的东西,一碟卖相精致的水晶饺,放到桌子另一盘水晶饺旁边。
“若雪听闻仲陵最近爱吃南方菜,特意找来鹤祥楼的师付学的这道水晶饺,又根据仲陵近来的身体状况改良了下馅,说送来仲陵尝尝。即然桃妃身子虚弱,那这道菜你二人食用最合适不过了。”
说罢,她就拾起筷子不由分说地给两个碟里各夹了一个。
商葵犹豫地看向杜仲陵:这能吃吗?
杜仲陵望向梅若雪:你没在里面下什么东西吧?
苍白的脸嫣然一笑:“怎么,不敢吃?”口口声声说爱我心里只有我一个,怎么样,这么简单的一试你就显原形了!
“梅贵妃的心意,你我可得受下。”杜仲陵咬咬牙,首先夹起饺子往嘴里送。
“多谢贵妃娘娘。”商葵也跟着吃下饺子。
梅若雪满意地问俩人:“味道如何?”
杜仲陵嚼了嚼口味,很认真地点评:“这里面的虾仁鲜滑弹嫩,味道不错。”
商葵只觉得这馅嚼着怪怪的,可又不敢直言,便顺着杜仲陵的话称赞道:“这虾仁味道调很是特别,嚼着很有韧劲,很好吃。”
梅若雪高兴地将剩下的饺子直接分到两人碟里,随即在他们中间坐下,“好吃那就多吃点。”
商葵痛苦地低下头,在心里的怨念后悔中默默地吃着自己碟里的水晶饺。
杜仲陵避开梅若雪嘲讽的关切,把碟里的饺子当成她的肉一样嚼得稀烂。
在梅若的监督下,两人很快就把饺子全吃干净。
商葵见梅若雪还没要走的意思,且一直盯着桌上的菜目不转睛,便问:“贵妃要不要留下一起用膳?”
“本宫已经用过晚膳。”
淡然答完梅若雪盈盈起身,妙目瞥向杜仲陵,“即然仲陵饺子吃得满意,若雪便不再打扰。”
杜仲陵装做没看懂她的意思,一板正经地点头:“嗯,梅贵妃辛苦了,左平,用朕的御撵送贵妃回宫。”
梅若雪的本意是让杜仲陵跟她一起走,现在杜仲陵不但不理会,还让左平盯着她回去,如此这般防备,进殿时强压下的愤恨又涌了上来。
她迈着碎片优雅地走到殿门口,突然转过身,恍然大悟道:“哎呀,若雪刚才忘了告诉你们,那饺子馅不是虾仁,是紫河车。”
说完,她便一脸得意地飘然而去。
殿内静默了好一会,面面相觑的两人才同时反应,张嘴大呕起来。
宫人急忙上前……一阵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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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下,床榻上相对而卧的两人。
商葵眨眨眼睛:“皇上……”
杜仲陵单指点向她的下唇,“叫我仲陵。”
暗翻个白眼,商葵答:“仲陵。”
“嗯,有什么事要说?”
“臣妾……,”在杜仲陵手指还没落下时她及时地改了口:“我……在我未入宫前你最宠爱的是不是梅贵妃?”
杜仲陵不答反问:“紫燕告诉你的?”
商葵摇摇头,“是我自己猜的,你看她看你的眼神,看我的眼神,虽然我失了记忆,可女人本能的直觉告诉我,她很嫉妒我。你说是不是我来抢了你对她的宠爱?今天她还算客气的送的只是紫河车,下次可就说不准是鹤顶红了,要不你还是去宠爱她吧?”
杜仲陵哭笑不得,“你当我是什么,就这么不稀罕我的喜欢?”这个商葵,怎么失了记忆还是对他不屑一顾,真让人伤心。
“我当你是皇上啊,皇上不都有后宫三千的吗,你本来就不该只宠爱我一个,你这样宠我,岂不是把我变成箭靶子,被所有女人嫉恨。”她撅撅嘴,“我可不想死。”
“有我在你怎么会死!”杜仲陵挑弄着她腕上那第三次套上的珊瑚手串,“这手串有秘效,只要它不离你身,除了一剑刺破心脏脑子,你都不会死,所以你再别把它弄丢了好吗?”
要不是她大意又丢失手串怎么会早产,又怎么会差点死去?好在当时他也在场,不然,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活她。
商葵摘手手串研来索去也没看出特殊的地方,“这不就是普通的珊瑚吗,有什么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总之你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弄丢就行,不然……”他佯装凶狠地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好啦我知道啦,才醒过来就死啊死的威胁我,真烦!”商葵恼怒地转过身不理他。
杜仲陵也没去哄,转身吹了帐外的蜡烛,身子才贴上她。
商葵放松的身体立刻便僵硬,“你……你今晚要在这睡?”
“当然了,难道你不希望我在这睡?”
“谈不上不希望,只是我们才认识就这样,我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你还替我沐浴过,我14岁就见过你的身体,该做的能做的我们都做过,而且做过很多次,所以你不需要接受不了。”
商葵身体还是硬邦邦的,“可是……?”
杜仲陵先是有些恼,认为商葵就是不想他碰她,可换位一想,他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对失去记忆的她来说,他根本就是个陌生人,能像现在这样与他相处已是极难得了,还要再近一步做那么亲密的事,的确是一时无法接受。
他将被子盖到两人身上,“好啦好啦,我今天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只是睡觉,搂着你睡觉,行了吧?”
背对着他的身子发出闷闷的一声:“嗯。”完全听不出情绪。
好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商葵感到有个坚硬的东西抵着自己的后臀,她向前挪了挪避开,没一会,那硬物又抵了上来,还更热更硬,隔着衬裤她都觉得烫人。
什么东西啊?她呢喃地问了句,伸手去摸,后面传来杜仲陵压抑的闷哼。她紧了紧手捏那个柱子,就听到他倒吸一口长气,发出难耐的呻|吟:“哦……!”
这下商葵是完全清醒了,怒火中烧的她猛然转身,“噌”踏出一脚去他那里,“下流胚子,你去死吧!”
“噢……!”高亢中带着颤抖的一声,杜仲陵捂着档部滚下床榻。
作者有话要说:
、争风(上)
杜仲陵平时都是步行去建章宫,今天,他特例地坐了御撵,而且上下行走的姿势僵硬得极其引人遐想。
金銮殿上,他时而双j□j叠翘起,时而平放,时而前倾,时而后仰,不停地变换坐姿。这反常的举动惹得庭下想揣摩圣意的大臣们一头雾水、不知所以,引得随侍在侧的连左憋得一肚子内伤,引得殿下的钟淮心碎一片。
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商葵高高兴兴地用完早膳便盛装乘轿撵去关睢宫。
杜仲陵虽是说让她不要出去,可即然梅贵妃都已知道她醒来,她再装病不去请安岂不挑起更多人的不满。以她目前的情况,梅若雪一个就够受了,她可不希望再招惹更多的敌人。而且那些杜仲陵不想让她知道的,她得自己去想办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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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热闹的永寿殿,一听到通传桃妃觐见,霎时鸦雀无声。
还是皇后醒悟的及时,广袖优美地扬起:“宣。”
内侍高唱:“宣桃妃觐见。”
众妃眼光齐聚到殿门口。
一个碧色的身影婀娜地走入,随着她的愈行愈近,她的影像也愈清晰地映进每个人眼中:她身上的淡绿长裙如碧波般轻轻荡漾,美丽的大眼睛四周打量着。低低挽着的堕马髻又留出两绺头发娇媚地垂在脸颊两侧。挽得松散的发髻上插着个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旁侧垂着一串蜜蜡。行动之间直袅袅婷婷,显得娇媚风流而不失端庄。
惊艳之余,众人不禁暗忖起来:不是说桃妃流产了吗?那么大月份落的胎,身子一定伤得不清才是,怎么这才三个多月,她就恢复得如若二八少女般苗条,这皮肤光滑得似剥了壳的鸡蛋,气色好得得比桃花还要艳三分,哪里有一分憔悴臃肿?
这殿里除了萧若琳、赵清澜、梅若雪,其她人都未有见过怀孕时的商葵,所以现在见到她这般模样,都不禁怀疑起她根本没怀过孕,那传言说不定都是她自己策划的以夺取皇上更多的宠爱。想到此,众人的眼光就不自觉地变了味,从同情变成嫉妒,偶有清高冷艳的则是鄙夷。
忽略过各种目光,商葵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礼:“惠平参见皇后。”
赵清澜温和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的身体,“平身吧。”
“谢皇后。”
在宫人的扶持下商葵起身,并随着她的指引坐到了赵清澜的右下首,梅若雪正对面。
梅若雪还是那么素雅,宫缎素雪绢裙,垂髻上斜插一枝水玉兰花簪子,淡扫蛾眉薄粉敷面,面上也是冷冷清清的,一点血色都看不到。
见商葵望过来,她才略微勾勾嘴角,就算是打招呼。
商葵根本没想到梅若雪会对她笑,虽然那几乎称不得上是笑,可这已经很让她吃惊,暗讶之余,她也回以淡淡一恬。
赵清澜转着手上的紫檀佛珠,柔声问商葵:“桃妃何时醒的,怎么都无人通知本宫?”
商葵羞涩地抿抿唇,“惠平昨日方醒。本是昨日便该来参见皇后的,只因惠平一觉醒来忘了许多事,皇上怕惠平冲撞到皇后失了礼,给惠平恶补了一天方敢让出来。”
“忘了许多事。”赵清澜嚼咀地重复完,吃惊地看向商葵,“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什么也不记得了,惠平脑中一片空白。”
“全忘记了!”下首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带起了喧哗。大家又纷纷以探寻地目光研索起商葵,暗忖这到底是她的另一个吸引皇上注意的手段还是真的失了心。
商葵似被这些目光畏惧住,明媚的小脸求救似的望向赵清澜。
赵清澜给了商葵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呵斥道:“大惊小怪什么,女戒都忘掉了么?”
喧哗声骤然停止。
偏此时,梅若雪动人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听说皇上昨夜在桃妃那扭到了腰,连走路都极是困难。”
商葵才落下的心又提了上来,“都是惠平鲁莽,皇上的腰是惠平失脚踹的。”
“桃妃胆子可真大,皇上的龙腰也敢踹?”同样流过产的王美人细声问,其实她心里更想问的是皇上干了什么你要去踹他的腰。
商葵小脸霎时涨红,她该怎么解释?说皇上想非理她,所以她朝他的龙根踹了一脚?那这些女人不生剥了她才怪。若不回答,大家会想得更歪,真是左右为难。烦恼之余,她不禁又瞥向梅若雪:这女人心思很是歹毒啊,貌似亲和,实际是逮着机会就把她往矛头上推。
即便是皇后还不是要与别人分享自己的老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赵清澜哪能听不出来,她冷冷瞥了梅若雪一眼,“皇上的事也是你等能妄自议乱的?看来本宫一年未掌后宫,你们的规据都忘到脑后根了,一会回去后都给我抄十遍女戒,明日晨醒交上来。”说到这她又补充了一句:“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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