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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难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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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钟淮大概只是又一次爱心泛滥,却不想他此举给小姑娘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就因为有了这一两银子,小姑娘去澡堂泡了个热水澡,换上新买的干净衣服,出来,就被歹人给盯上了。
不过好在,她最终又被商葵给救了。
商葵失声感叹:这世上因因果果的缘份,真是谁也无法预料得到啊!
就如同她跟杜仲陵,还有即将到达的皇宫,赵清澜,她将迎来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因果呢?
一人一马从敬城一直跟随商葵他们到宣城口,犹犹豫豫到车队进了皇城也未追上去,等到他们身影彻底消失,反而轻松地吁出口气,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正式回宫,宫斗大戏拉开帷幕~
、封妃
位于呈国版图正中心的宣城,在太始皇帝开国即立为都城,历经一百多年的风霜日晒,太平皇宫不但未减分毫风彩,反而在历代皇帝的不断维护修建下,更加宏伟壮观。
还未进都城,就能看到宫顶上金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进了宫门,再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便像嵌在雪地上的仙殿。
打扫得片雪未有的青石板广场上,鲜衣娇容的后宫嫔妃、正气凛然的文武大臣、谦卑的内侍,黑鸦鸦地跪满广场。诺大片人,声彻震天地呼完话后就再无声响发出,静得只有旗幡被风吹舞的“哗哗”声跟马匹鼻子的“呼哧”。
杜仲陵骑坐在汗血宝马上,双龙戏珠图案的金冠将束顶,明黄色的龙衮上九条金龙盘旋缠卧,足上亦是登着明黄色龙纹靴,俊美的五官此时肃穆非凡,桃花眼里睥出的目光不见一丝多情,只有无上的威严,薄唇两边微微上扬,勾起高傲又目空一切的淡定,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的臣、仆、女人。
这一刻,商葵才清楚无比地意识到杜仲陵皇帝的身份。蓦然间,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含辛茹苦抚养儿子成材的母亲,看到儿子功成身就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欣慰、高兴、激动。
只不过她并不是他的母亲,甚至长辈都不算,此时的她应该像匍匐在地上那些衣着华丽的女人们一样,跪在他的身前,匍匐着高呼:“吾皇万岁!”才对。
她僵硬地挪动身子,准备站到属于自己身份的队伍中去,杜仲陵的目前袭来,淡淡的,却是带着不可抗拒的否定。
她缩回了步子,继续僵着身子站在他旁边,随着他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礼拜。
杜仲陵高声呵出“平身!”,广场才重新恢复声响。
衣料的磨擦声、金银玉器的碰撞声、吁气的呼声,纷然而起,很快又消失。所有人俱是翘首以待他们年轻英武的君主发言。
商葵举目巡视着场上的人,臣子中当首几位貌有杜家的,站在嫔妃最前面的是一件着绛紫色宫装的美艳女子,却不是赵清澜,不过看那女子装束好像也只是个妃位,那赵清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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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杜仲陵还有点人性,没说几句便结束了迎接仪式,不然,这冰天雪地,冷风刮得跟刀似的天气,这些享尽富贵荣华的臣子贵人的娇气身子,呆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吹出病来。
绕过正殿,杜仲陵便与商葵便分成两路,他去了皇帝的居室承光殿,她则去了他为她准备的未知的居所。
每隔十几步就能看到一座楼阁。走廊回环曲折,突起的檐角尖耸,犹如禽鸟仰首啄物;宫殿阁楼随地形而建,彼此环抱呼应,宫室结构参差错落,精巧工致。
这样富丽精致又繁杂如蜂巢般的皇宫,深深锁住了多少女人的青春,而她商葵,又会居于其中哪一处,多久?
毓秀宫:离皇帝建章宫最近的宫殿,除了皇后的关睢宫外最受后宫女人垂涎的地方,只因能住到这里的人不但能离的皇帝最近,也因只有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才能住在这。
现在这宫殿成了商葵的,那是不是也表明杜仲陵要捧她坐在后宫第一宠妃的位置?
据商葵所记忆,这毓秀宫在杜仲陵他色鬼爹那任住的是位风姿妖娆的美人,妖娆的美人偏爱冷艳清高的梅花,所以这宫里种满各种珍稀的梅花树。隆冬时节,万物凋零,唯毓秀宫花香溢人,羡煞多少墙外的女人。
可是现在这些,它好像没一株是梅树!
招来宫人问完她才知道这是桃树,难道上一位住这宫殿的某位宠妃喜爱桃花?问那些宫人详情,俱说不知。
商葵当然不会在意这原来住的是杜仲陵的宠妃还是他爹的,她只是心疼梅树。想当初在在园圃做杂事宫女时,她可是费了不少心血去照顾这些梅树,现在这些珍贵的树木也不知道是被移走还是砍了当柴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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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了,皑皑大雪封住了所有颜色,只余纯洁的白色,这内庭深宫似也被雪渲染了,宁静安详。
自从回皇城那天分开后到现在半个月过去,商葵就再也没见过杜仲陵,虽然宫人告诉她只要站在猗兰殿的兰台就可以睨到建章前殿的大门,她却从来没上去过。
每天里,她就想着法子给唐宁调理身体,教她写字读书,给她做衣服鞋袜,仔细得就差没给她盥洗,跟她同寝了。
唐宁虽然只有八岁,但性情很是沉静坚韧,商葵教她的事物当时不能马上领悟的,私底下她就会反复练习,直至达到商葵的要求,而且这姑娘话虽不多,但每说出来必是重点。这与脑子机灵、能言善辩、活泼好动但却毛毛糙糙的紫燕大为不同,让商葵很满意,便也愈加用心地教导她,希望以后能给她找个好的出路。
这种如母亲般的照顾除了内疚的补偿外,还因为唐宁是她与钟淮唯一有交集的人。
思念如丝如缕,她堵住了这里,那里又缠上来,更多,更浓。于是她便放开心扉,把唐宁这个八岁的幼稚孩子当成自己情感的唯一倾诉,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人吃人的深宫里寻得一丝温暖跟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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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皇帝北巡带回个女人,还住进最让人垂涎的毓秀宫,后宫女人们无不好奇嫉妒。只是皇帝还没未给商葵位份,她又从不出毓秀宫,加上前不久出的那件事,后妃们再心痒难耐也不敢有太大动静,只能派些宫人去打听。
于是每天以各种借口路过、借过毓秀宫的人络绎不绝。
毓秀宫的四个宫女两个内侍,都是杜仲陵特意分来给商葵的,俱是能干的奴才,那些女人想从他们这探消息,自然也是白干。
时久间了,一直未听到杜仲陵有临幸商葵的消息,也未见有什么封赏及特殊待遇,女人们的好奇心渐渐沉浸下来。
只是这沉浸太过短暂,毓秀宫再一次闻进她们耳里时,住在那宫里的女人已是宠冠六宫的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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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殿外雪花落得纷飞,透过落地的廊窗看到远近宫檐层层叠出一幛幛白顶,呈现出别态的美感。
“铛!”地一声,窗户被合上,靠在窗边的商葵这才收回痴痴的目光,埋怨地看向一板正经的唐宁。
唐宁端着本书看也不看商葵地说:“一盏茶时间已经到了。”
好吧,商葵懊恼地收回目光,谁叫她前两天告诉唐宁雪看久了会雪盲呢,唐宁当即就执行到她身上,这算不算是她自作自受?
唐宁看书时喜静,外殿的那些人商葵又不耐烦搭理,便只能无聊地蹲坐在铜炉前,拿火钳拔弄炭火。
“圣旨到,凌氏惠平接旨!”
外殿急急奔走的脚步,唤人声,紧接着永宁内殿的门被推开,一群身着内侍服的宦官鱼贯进来。
此时,商葵与唐宁早已跪在地上,头低得无比虔诚,心跳却如雷鸣般轰轰。
内省侍少监双手展开明黄的诏书,朗声道:凌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后庭,誉重椒闱,德光兰掖,今册为正一品桃妃,授金册金印。钦此!”
在场人等听完这诏书面上无恙,心里却都在惊诧本朝妃位正一品分四妃位: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何曾有桃妃这妃位?若说是皇帝搞错了,可这金册金印俱齐,也不像啊?
只除商葵,熟悉的声音一字字贯入耳中,激荡得她差点就失态地站起来,好容易憋到圣旨念完,让她接旨,她才吸着气缓缓伸手,抬头……
黑色的纱帽,灰褐色圆领锦纹长袍,绣五爪蟒的绛色革带束住腰身,身形依旧健拔,面貌依旧朴实,只是纱帽下露出的鬓角隐隐染了白霜,曾经明亮的眼睛也蒙上黯淡。
与商葵目光对视时,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涩笑:“洒家恭喜桃妃娘娘。”
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固然念商葵喜悦,可他以如此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震惊、痛惜、愧疚,一瞬间,商葵眼里闪烁的情绪太多,太烫,灼得他连那抹涩笑都快支持不住,僵僵地把圣诣递给商葵身边的宫人,他就准备转身离开。
眼看人影就要消失尽永宁殿门,商葵还一副“受宠若惊”、茫茫茫然的样子跪在那。
“等等!”商葵终是从震惊中清楚过来,她忙乱地站起身,“奴……臣妾有东西要给皇上,烦请少监替本宫代为转交下。”
灰褐色的身影回头,复杂地看了看商葵,她一脸哀求,他终是心软地点点头,左手微不可见地一扬,随行宦官陆续退下。
商葵瞥了瞥唐宁,小姑娘就乖巧地蹦到剩下的两名宫女面前,一左一右地拉住她们,“走,姐姐们陪唐宁一起去堆雪人。”就这样把人硬拉出去了。
殿门合上后半晌都不见说话,铜炉里炭火的“噼啪”便变得犹为响亮。
盈盈泪光在商葵眼里流转波动,胸中翻腾着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先说哪一句,颤抖的唇鼓了半天劲才艰难地喊出三个字:“李大哥!”心中,她一遍遍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李秩……
如可时间可以重来,她宁愿死也不愿他变成如今的样子。
李秩风清云淡的面孔终是因为这三个字有了裂缝,痛苦的情绪慢慢溶上脸,那个他心里唤过无数遍的名字早已涌到嘴边,却最后还是没有唤出来,只轻轻应了句:“娘娘。”
商葵上前抓住李秩的胳膊,颤声问道:“李大哥,是他干的是吗?”
这个“他“当然就是指杜仲陵,此时此刻商葵才清楚明白了杜仲陵那得意笑容的含义,刺骨的寒意似殿外的飞雪般直落她心上。她从来知道杜仲陵心狠手辣,却没料到他会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惩罚李秩。
李秩眉头拧得深紧,声音涩涩地解释:“与皇上无关,是我罪有应得。”
商葵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你都这样了还要替他说话!”
“不是替他说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李秩勾勾唇角,溢出苦笑,“身为皇上的近身侍卫,胆敢思慕皇上的女人已是死罪,我居然还护着你逃跑、设局欺骗皇上,根本是罪无可敦。如今只受了这点皮肉之苦,还能保住命升官,皇上已是格外恩典,李秩心悦诚服。”
“不要跟我说假话,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里清楚。”商葵从李秩心口不一的痛苦解释中想到自己,不禁冷笑,“只可惜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逃了五年,我终是没逃出他的手掌。只是当初我尚能想通他要我的原因,可如今我……我已年华老去,后宫佳丽那么多,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抓住我这个无名无才又无势的孤苦女子不放,还给我造出这么大的假出身。”
大抵上,商葵是有猜测过杜仲陵的动机,是不是利用她来平衡后宫的各方势力,只是这宫里肯定有不少前王府的老人,他就不怕她这伪造的身份被人看穿,而且今天得到这莫须有的正一品桃妃份位,她就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不会有人认识原来的商葵。”意味深长地说完,李秩又偷偷瞥了眼廊窗,跟着低声警戒地问商葵:“你回来后有无见过皇后娘娘?”
商葵顺着李秩的目光飞快地瞄了眼廊,未见有异才答:“没有?从来到现在我未跨出过毓秀宫,也未曾见过一个外人。回皇城那天我也未在迎接的嫔妃中见到皇后,她怎么了?”
“前段时间宫里出了件大事。”李秩顿了顿,接着说:“皇太子薨了。”
商葵失声惊呼:“什么?”随后又敢紧捂上嘴,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疑问李秩:是病死还是被害死的。
“明面上是说病死的,实际是被下了毒,只是下毒的人背后势力太大,赵家这两年又开始没落,加上皇上的偏袒,不想这内庭丑事让天下人知道,便给了个冠冕的说法说太子是死于肺痨。前个月才下的葬,宫里服丧只过七七四十九天就结束了,但皇后娘娘那怕是要执满一年,加上对皇上的怨恨,故才借口身体病恙未去接驾。”
商葵诧异:“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谋害皇太子?”就算赵家再没落,赵执在呈国的威信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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