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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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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孟恒轻笑一声,十分同意这个说法:“你的确是个例外,是朕坚守了这么多年的原则里的一个例外!”身为君王,见过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他竟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子上心,却该死地控制不了自己。
既然他提到这个份上了,这应该是个极好的时机。
“皇上是如何得知那桃符的?”我记得自己从未拿给他看过。
“朕有一次看到你放在桌上,没有收好,便拿着看了一下。”他说的是事实。
我不露声色地反问:“那皇上是如何知道那桃符是左朝兵送的呢?”
“你到底想问什么?”孟恒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干脆坦白。
我微微一笑:“是云瑶说与皇上听的吧?”不然他也不会知道我看着桃符看了一天。
“云瑶不像你,宫里的什么活动都不去,朕平常也爱和她聊聊天,她也给朕说过你以前的事。”
“那皇上觉得云瑶怎样?”
孟恒突然明白了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皇上想的同一个意思!”发簪还在他手里,我只好用手拢了拢发。额前的发已经快遮住眼睛,我打算这个冬天把它蓄长,以后也好打理点。
“关宸月,践踏别人的感情有意思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纳闷了,不过是想把云瑶说给他而已,怎么就成了践踏感情了?
“一年前,朕便向你表露过心迹,你不接受也罢了,朕不过是跟云瑶聊得来,你就要把她推给朕,难道朕的感情就一文不值吗?难道你真的以为朕只是说说而已吗?”
“我不是……”我想解释,我从来没有看低他的感情的意思,我只不过是不相信情爱罢了!把云瑶许给他更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因为看得出云瑶喜欢他才如此开口的。
可是孟恒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才刚开口,便被他给抱住,然后两人换了个方向,就成了我背靠着柱子了。
“皇上……”剩下的话语被他堵在口中。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我使劲地推开他,“啪”他的右边脸颊上立马浮现出一个巴掌印来。我的手还楞在半空,瑟瑟发抖。“你说过不碰我的!”
孟恒也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抬起手来摸了摸脸颊。这时候酒劲上来了,不由分说地靠近我,把我困在胸前。
“朕是说过,可是朕也说过,只给你一年的时间。朕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朕得不到的!”
看着满脸通红的孟恒,我一下子慌了,这次他是来真的。“你说过会让我离开的,你说过的…。。”我把头偏到一边,躲过他靠近的唇。
孟恒不满地扳正我的脑袋,冷笑一声:“朕是说过,可是现在,朕后悔了,朕说过,你是一个例外,为了你这个例外,朕不介意打破从来不勉强女人的原则!”说着便吻了上来。
我紧紧地闭着嘴,不让他更进一步。
唇上不能进攻,孟恒空出一只手来,伸向我的衣领。
“孟恒!”这一刻,心如寒冰。
“嘶”衣服碎裂的声音响起。“就算你恨朕也好,朕不会放你走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只感觉那温热的唇移至耳边。为何每个人都要以这种不堪的方式?我突然好想念一个人,一个默默隐藏了心思那么多年的人。
孟恒的唇正准备向下,突然屋里响起承安的哭声来。“哇哇哇……”不知他是睡醒了还是饿醒了,我焦急地朝那边看去。
可显然孟恒不准备因此放过我,他的唇更加向下,已经到了脖颈。
“哇哇哇……”承安的哭声越来越大,我心里疼得很。
“皇上,真的那么希望我恨你吗?”
孟恒这才从我脖颈处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满都是情|欲,可是却是固执地望着我,不发一言。
“皇上,你知道恨一个人最决裂的方式是什么吗?”我不去看他,看了一眼床上正哭个不停的承安,目光变得迷离起来。
“是疏远,是不闻不问,是彻底消失。”恨一个人若是放在心底恨,是伤害自己,只有毫不在意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你是因为恨才离开他的?”
“不是……”他的手一松开我,我立马跌坐到了地上去。
孟恒像是突然酒醒了般,站直了身体,理了理情绪。“关宸月,朕真的不知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见他已经清醒,抬头看他。“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刚才真的……真的……我是会恨你的……”
孟恒楞了楞,还是妥协:“朕今日喝多了,朕为刚才的行为道歉,朕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如果我还相信你的话我便是傻子了,我站起身来,直直地从他身旁经过,一句话也没有说。急急忙忙抱起承安来。
“承安乖,承安乖,娘亲在这!”
他哭声渐渐平息,但也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睡着。我再抬头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他孟恒今日敢如此待我,以后也定会再有同样的事发生,这宫中的确不是一个长久的安身之处。既然他对云瑶无意,那么我也会带走云瑶。只是啊只是!承安,你快快长大吧!
我抱着承安睡下,一滴泪莫名地流了出来,他今天也算是救了我一回了!刚才被欺负时都不见落泪,现在越看着他便越想哭。

半夜里,我感觉到一股寒意,自从有了承安以后,我夜里便睡得不踏实,时常要起身看看他。我这会掀开被子一看,只见承安脸色苍白,拿手轻轻一探,把我吓得个半死。
承安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温度,我又摸了摸他的小手,那里更是冰得很。我急忙翻身起来,拿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匆忙披了件外衣去唤来了云瑶。
“承安不知怎么了,浑身发凉,你快去请太医过来!”
云瑶出去后,我和屋内的几个宫女面面相觑,都不知该怎么办。我也不敢胡乱做主,生怕把情况弄得更糟。只能着急地等待着。
听见推门声,我欣喜地看过去,不料却正好对上孟恒的眼睛。才发生过那样的事,现在我不大情愿看到他,可他却没有在意,只是急急地问:“承安怎么了?”
视线越过他,我对他身后的孟江然说道:“我也不知他怎么了,我一醒过来,他便是现在这个样子,全身发凉,没有一点温度。”
孟江然走到承安身边,在床沿边坐了下来。后面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紧随其后。
他伸出手来,从襁褓里拉出承安的小手来,以食指和中指夹住,给他把了把脉。
“怎么回事?”我着急的问道,虽然说小孩生病发烧是常有的事,可从未见过像承安这般通身冰冷的。
孟江然把他的手放了回去,又把手探了进去,摸了摸他的胸前。
“快,在屋子里多升几个暖炉起来,越多越好!”底下那些宫女立马行动开来,不一会儿屋内就燃了好几个暖炉,温度上升了不少。
“江然,承安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发凉呢?”孟恒也很不解。
孟江然转过身来,看向我。“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宸妃娘娘,需宸妃娘娘答过之后,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暗示意味的话,云瑶立马领了屋子里的宫女出去,屋内顿时空旷了不少。
我见孟江然还未开口,淡淡道:“皇上愿意听就让他听着好了。”
他这才问了出口:“这一年,我回来的次数少得可怜,也是前两日才听下人说你现在贵为宸妃娘娘。我想知道,你真的和皇兄在一起了吗?”
孟恒脸色突变,不满道:“孟江然,这问题和承安的病情有关系吗?”
我也是纳闷得很,但见他一副我不说他也不说的样子,我只好如实回答。“我和皇上之间,是假的。只不过为了给承安一个名分而已!”
孟江然玩味地笑了笑,其实答案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宸妃娘娘可否透露一下,承安生父的信息,这个很重要!”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孟恒见我半响没开口,怒斥孟江然,“你就非得知道这些不可吗?”
“没事!”我看了一眼孟恒,“左朝兵,以前南梁的将军,现在……应该是南梁的皇帝了吧!”反正他也不认识他,告诉他也无防。
“哦?”果然这是个极大的秘密,难怪皇兄不愿告诉自己,原来他的情敌竟是南梁的皇帝啊!
“我问的不是这些,我是想知道,承安的父亲,有没有过类似的症状,嗯,比如身体冰冷异于常人?”
“你是说,这可能是传下来的?”我心里一惊,突然明白了许多事。难怪左朝兵的手总是微凉,难怪去年冬天时,见他不太寻常,原来是身患隐疾。
“不错,如果我没诊错的话,这应该是寒疾!”
“这寒疾是个什么病?能治吗?”孟恒问。
孟江然摇了摇头,“从医理上来讲,无药可治!患有寒疾着,身体温度低于常人,没有什么其他异常。只是,每当发起病来,便会浑身冰凉,似一块冰,而且,还会……”
“伴有咳嗽!”我接过他的话,原来左朝兵咳嗽得那么厉害不是因为受了什么风寒,而是患有寒疾。一时间感觉心跌倒了谷底,为什么命运要闹这么一场?
“能活多久?”我鼓足了勇气问道。
没想到孟江然却是一笑:“谁告诉你患了寒疾就活不长了?这寒疾也分轻重的,还好承安第一次发病早,发现得及时,而且也没有什么严重的症状。日后好好用热性药物补补,应该能减少犯病的次数。”
“那他现在怎么办?”我心疼地望着承安。
“寒疾没有药物可治,承安现在还太小,也不能喝药。这寒疾发作时,只能靠自己熬过去。再把屋内的暖炉生旺点,他也能少受点苦!”屋内没有其他人,孟恒便自己亲手挑了挑暖炉内的炭火。
这究竟是命还是什么?为何承安一出生便要承受这些?我恨不能让自己替他受苦,这一刻,才真真明白,这世上,真的有比自己重要重要得多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四年之久

四年了,左朝兵从来没想过自己竟可以活到现在。
这四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思念着她。虽然传言她可能在西蜀,可他没有勇气去找她,与其知道她还活着自己却命不久矣,还不如就当成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从一登基,他花了很大的精力去整治南梁。唐家一家被连根拔起,朝中的隐患势力也都一一清除,萧哲,也被秘密流放,至于他的最后决定是什么,他不想去想。
原以为自己只有一年寿命,连后路都想好了。赵谦绝对是最佳人选,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片忠心日月可鉴。虽然最后这江山还是不能由左家继承,他也认了。人无论有多么强大的意志都无法抵抗死生。
“皇上,这天怕是要下雪了,还是回去吧!”王公公站在不远处提醒。
左朝兵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看了王公公一眼,又继续挖着坑。
这王天福从二十多岁进宫,到现在近三十年过去了,一直没能得到重用,心里少不了有想法。于是趁着新皇登基,便毛遂自荐了一次。左朝兵之所以还用萧哲的人,也不过是图他知道宫中的事多。可如今看来,唉,贴心之人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像萧哲身边的李德海,他是不敢奢求了。那李德海不知萧哲是被流放,竟为了能走在他前面一步,自尽在牢中。
“皇上!”王公公机械地提醒。
左朝兵不耐烦地应了一句,回过头瞪他:“朕知道了!”
王公公立马闭了嘴。
这便是他最烦他的一点,自以为忠心,却是什么事都自以为是,做过了头。
左朝兵低下头,右手拿过一旁的一根梅树,把裹着厚厚的泥土的梅树放入坑中,又拿起铲子挖过旁边的土。填埋好后,又用手紧了紧,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抬眼望去,眼前是一大片的梅林,有的已经开满了梅花,有的却是刚刚种下去的新枝。这四年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亲手种下一片梅林。就像是一种自我安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种了多少株了,只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便不会停止这毫无意义的工作。
南梁逐渐稳定,左朝兵实施了一系列的措施。最自欺欺人的一条便是,增加了各个州县之间的关卡,开辟了许多官道,于是那些小道捷径一一被封锁。虽然这一项工作只会减缓各州的联系而已,但也阻止了南梁和西蜀的联系。
将军府被烧毁,密道已毁,隐日峰也被封。现在就只有寒谷关一个可以交流的关卡,但是,他特意安排归降的萧权镇守,也是为了防止自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这样一来,算是完全隔绝了可能与她有关的消息了吧!
轻轻摘下一朵梅花,放在鼻下闻了闻,只有很淡很淡的香气。
他折返,今天已种二十株,明天再来吧!
“赵将军今日可是有来找过朕?”左朝兵问跟在他身后,离他一步之遥的王公公。
“赵将军今日没来,不过倒是托人带了口信来。”
“哦?”左朝兵诧异地回过头,“他说什么了?”自从他登基后,便把赵谦封为镇平将军,不但是位列二品,手中更是有不少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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