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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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吡耍 �
硬生生的拒绝，入了耳，却没有入心。我还是朝他走了过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也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转过身来，正好四目对视。他动了动干涩的唇，“是他让你来的吗？”如果是来游说的，没那个必要了！
“为何要放在岄晨苑？”开了口，却没想到还是先问了这个问题。至少应嘘寒问暖一番的，可这件事给我造成的冲击太大了。
“什么？”萧哲一愣。
“玉玺！为什么要把玉玺放在岄晨苑？”说实在的，很难让人不多想，更难让左朝兵不多想。
“呵”他冷笑一声，“竟然这么快就被他给找到了！”尔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明所以的意思。“放哪不是放呢！既然找到了，又何须还来问呢！”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为我是左朝兵派来游说你的？”我曾经也这样以为，以为他会把我送上这条路，会让我残忍地自揭伤疤。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这一见，竟是我主动要求的。
“难道不是吗？”
“你是不是彻底地认为我已经跟了左朝兵了？”
“难道不是吗？”又是同样的一句反问，已经让我说不出话来。感觉眼里干涩得很，却落不出泪来。
“如果有更好的出路，你愿意走吗？”即便是如此不堪，我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得到的回应却是一声冷笑，“月月，你走吧！再也不要来见我，永远也不……”
疼了，是真的疼，把两人弄到现在的地步，虽然不是我本意，可我毕竟是凶手！不要说还有没有情意了，现在，剩下的，全都是恨了吧！
我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甚至可以说，连问题都还来不及问出口，步子沉重，心却突然想开了很多，有些事，只能这样了！
回到住处，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也不曾开口问。刚刚送回我便离开了，也是，现在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顺利逼宫也顺利地拿到玉玺，但身后还有一大批事等着他去处理。
第二日，云瑶与合欢终于抵达京城。
显然，合欢对于每次都把她和合欢安排在一起赶路已经很不满了，才刚刚见到我，嘴里直抱怨个不停。我看了看气色不差的合欢，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云瑶带回了住处。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我加快了脚步，比起岄晨苑来，这里我更加不想待。
“公主公主……”云瑶小跑着追上来，低着头问道：“是不是皇上他已经……”
我停下了脚步，不忍看她，“只能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国不是国，家不是家。
“那将军把皇上怎么处置的？”虽然对皇上没有多深的好感，但毕竟是皇上啊！
“在天牢！”
云瑶惊愕住了，皇上居然被关在了天牢？
“走吧！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抬起脚步，向前挪去。尘埃落定，也到了我该退场的时候了！
天牢里，墙壁上的烛台如地狱里的炼火，火焰不停地向上窜着，仿佛要吞掉这里的一切。可是徒劳了几次还是无果，只得暂时停下，养精蓄锐。牢头早已不在，只剩下两个狱卒守在这里。两个人都是拿右手托着脸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反正这牢门这么坚固，他们也不用担心犯人会逃了出去。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有一个狱卒立马醒了过来，站起来一看，立马笑脸迎上：“将军这个时刻怎么过来了？是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好吗？可是要见那狗皇帝？”
左朝兵脸上冷冰冰的，也不回应他，径自向下走去。“开门！”
那狱卒赶紧掏出了钥匙，没敢再说一个字。
夜已深，可是这寒冷的牢房让人无法入眠，萧哲不停地来回走动着，想让自己稍微暖和一点。看清了来人之后，立马站定了。
“怎么？笑话还没看够吗？”
左朝兵慢慢走近，不急不慢地吐出一句话来：“萧哲，你当真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呵呵，那样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
萧哲怒视他：“东西你全已经得到手，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玉玺也好，皇位也好，你不是都得到了么？”非得在得意之时来看看他人的落寞，才算是足够吗？
“你说得轻巧，你可知你留下的是一个多么大的烂摊子？没兵没权，真不知你这皇帝怎么当得下去的！”
“你不是照样稀罕得紧吗？”萧哲讽刺他。
“呵呵”左朝兵挑眉一笑，“是，就算这个皇位一点价值都没有，我还是要夺了来，我就是要亲眼看着萧家的江山败落，要亲眼看着萧康不惜一切代价抢来的东西又被人给抢了去。萧哲，有一件事，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了。你可知西蜀为何频频作乱？可知为何寒谷关那么不堪一击，而我恰好在这个时候一举拿下了你？”
看着他得意的笑容，萧哲怒不可遏：“闭嘴！你给朕闭嘴！”
“哟，现在成了阶下囚还念记着自己皇上的身份呢！我告诉你，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勾结西蜀叛乱，只要能反你，我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走，你们都给我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事实往往太难以让人接受了，可却又不能不接受。
“放心，你以后就是想见我也见不着了！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样一步一步吞掉这江山的！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样让这国家改姓为左的！”他笑得妖冶，仿佛于黑暗中盛开的一朵曼陀罗，嗜血更艳。以至于在这个笑容之后的很长很长时间了，他再也没能露出过，当年灿烂若桃花般的笑容。
死或者生，对他来说，已然没有意义了吧！“你到底对青儿做了什么？”因着他的牢房在最后一间，对面牢房里也没住人，所以他看不到任何人。但是每日夜里都能听见唐婉青哭泣的声音，虽然对她没有情爱，但最起码的同情还是在的，难道是用了刑？
“我还不至于那么卑鄙，对一个女人怎样。”像是看穿了萧哲的想法，左朝兵不屑地说道，“不过是几只老鼠而已，也能给吓成那样。不过也是，养尊处优的她，怎么能受得了这里呢！你对她还真是上心呵！怎么不问问你那宠爱的淑妃怎么样了？”
“她在哪？”萧哲奔过来，双手紧紧抓住木柱，惶恐地问道。
左朝兵稍微退开了一点，双手环在胸前，笑答：“她可比唐婉青聪明多了！”
“她到底在哪？”萧哲拍了拍木柱，不耐烦地问。自从被关进来之后，他就没有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好不好，若是也被关了进来，那她怎么受得了？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受得了？
“她可比唐婉青识趣多了，所以待遇自然也就比她好得多！我与她定了个赌约，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左朝兵笑得莫名其妙，其实他不过是想让萧哲心里不痛快而已，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其他的什么人。
突地，萧哲出人意料地跪了下来，低下来头，这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我求求你，放过她吧！放过我唯一的后代吧！我这一生，真的很失败，当皇帝没当好，连爱一个人也不会！那么多人因我而死，那么多人因我而伤！该做的，不该做的，我全都做了！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便是亲眼看一看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了……”曾经的九五至尊，曾经的万人之上，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啊……此时此刻，连眼泪都是一种多余。
左朝兵也愣住了，没有想到萧哲竟彻底地失去了斗志，甚至是求生的欲望。“我答应她，若是她生下的是女孩，便放她们母女二人出宫；若生下的是男孩……”他顿了顿，不忍告诉他这点，若是男孩，怎能留得？“若生下了男孩，则放她独自一人出宫，她也答应了。现在人正安心地在养胎，并不在这天牢中。”
“真的？”萧哲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你也不必开心，说到底，宁双雪之所以会答应，不过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过。你也不必顾影自怜，这世上不是还有一个爱你愿意为你而死的人么？”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另一个牢房的方向。
萧哲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一转眼，十几日便过去了。这桩闹剧也渐渐地走向了尾声，皇宫内已然是一副尘埃落定的状况。虽然左朝兵还未登基，但大家都已经默认了他的地位。传国玉玺在谁之手，谁便是一国之君。
年底已近，可左朝兵却是丝毫不能停下来休息，还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处理了。最头疼的两件大事便是稳定朝廷和平息寒谷关的战火。
先说那人心各异的朝廷，明着反他的有唐应龙带领的那一路人，若不是没有兵马，估计他们早就拿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暗着的还不知有谁。虽说朝中稍微有势力一点的，都已经归降于他，但毕竟还是政权不稳，得为日后的登基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
再来说说那寒谷关的战乱，都说发动战争容易，想要平息一场战乱可是难事了。傅业麟的战绩不停地往他这里传，他也不知道该作如何回应，干脆让他们再自生自灭一段日子吧！因为一旦他登基，寒谷关一战可谓是外敌侵乱，他不是成了自己打自己了吗？再说，萧权是萧哲的人，他也不能留，就让傅业麟先挫挫他的锐气再说！
左朝兵正由一名太监领着在这宫内四处转悠，虽然以前也熟悉，但有些地方毕竟是从来没有去过。
“将军，再过三日便是大年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安排下去的。今年总算可以大肆庆祝一番了吧！”赵谦跟后面，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实现了！
左朝兵楞了愣，溢出一声叹息。“就到年底了，竟不知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你想怎样安排便怎样安排吧！过年无非是图个热闹罢了！”以前那么多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将军，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已经得到了这天下，怎么反而倒不高兴起来了？”
“怎会不高兴！我只是对过年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而已！有时候期待多了，反而越是失望！”
这次换成了赵谦愣住了，“将军，你变了！怎么说呢？变得有了一股女子的多愁善感。”
“哈哈！”左朝兵不以为意地笑了出来。笑罢，脸上的温度更加寒冷，“也许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
烟花满天，灿烂过后，只剩下漆黑的夜空。人的一生亦是如此，短暂的辉煌过后，留下的是漫长的孤寂。
大年初一这日清晨，南梁又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雪，虽不大，但也足以把整个宫内装饰成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连摇曳在屋檐下的大红灯笼和门柱上的楹联也敌不过白雪的风采。
三十晚上，守夜到天明，只为求来年平安。几次努力睁开困得打架的眼皮，勉强自己清醒，实在困得不行了，就起来在屋子里走几圈。说不清为何非得守夜不可，以前也曾熬到半夜就沉沉睡去，可今年，我就是不想让自己这么睡过去。
天刚亮才睡去，可今日是初一，没睡一会儿便被一阵鞭炮声给吵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再也睡不着，只好起来。
以前大年初一的时候，还得赶着时辰去各宫拜年，特别是要给皇上拜年。可现在连皇上都没有，拜什么年！所以这大年初一也不再有大年初一的味道。
刚刚用过早膳，便看见左朝兵往这边来了。因为想看看雪，所以让云瑶把门窗都洞开着。他一走进来，便急急地关上了门。
“外面可真冷，咦？你这屋子里怎么没有燃暖炉？我不是让刘公公给每个屋子都发了两个暖炉么？”
见他是真的冷，我便走过去关上了窗子，淡淡地答道：“我这屋子里不算太冷，便没有燃暖炉，你若是觉得冷，我让云瑶过来替你燃上。”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燃上吧！冷得慌！”
我唤来了云瑶，她点上了暖炉便又出去了。
“你先坐下吧！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你先坐下！”
被他轻轻拉着坐下，直感觉一股寒意传来。我抽回手，把桌上的暖炉移向他，“从哪里来的，手怎么这么冷？”
他淡淡一笑：“昨日里翻了一夜的资料，大抵是摸清了南梁现在的情况。三十六个大州，底下又一共附属了七十座城池以及县城。目前只有北方的情况还不是太乐观，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若是事情顺利的话，一个月之后，我便能登基为王了！”
笑容满面，千方百计，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我却没有祝贺他的心情。“你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就是这？”
“不是！”他的脸色突然黯淡了下去。
“月儿”他再一次执起了我的手，只不过这次不再像刚才那么冰冷，“我的确要告诉你一件事，但你要答应我，听了之后便忘掉好吗？就当这一切从来没发生过，就当从来没有这个人，好吗？”
“是不是书航他……”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他。
“你先听我说！”他牢牢地抓住我的手。
“寒谷关那边传来消息说，突然的一场大雪，封住了山路。前方探路的五千士兵全都无一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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