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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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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双雪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围满了人,没见到唐婉青,她的心顿时轻松不少。但是,床沿上坐着的那个一身黄袍的人,正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脸上露出的不是担忧,倒像是……喜悦!
他知道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宁双雪的心就凉透了,纸终是包不住火的。
“可有哪里难受?”他关切地问。
宁双雪不想开口,只是摇了摇头。见皇上脸上的笑容,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她该怎么办?继续苟活等这孩子出世吗?现在就算她想离开这世界,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皇上,臣妾不喜欢那么多人。” 宁双雪虚弱的声音央求,她实在不喜欢这么多人待在她房间里。
“你们都退下吧!”他回过头下令。
等人都走了才又开口问:“昨日怎么不告诉朕?”萧哲一想到自己就要当父亲了,欣喜不已,看向宁双雪的双眼里都多了许多温柔。
“臣妾忘了。” 宁双雪又是随口诌了一个谎来。
萧哲也不以为意,他现在还沉浸在喜悦中。“朕可以看看他吗?”他问得认真。
宁双雪让他这莫名的要求给说红了脸,“皇上,他还小呢!”
“太医说你有身孕三月有余了。”他依旧说得认真,“朕可以看看吗?”他太过高兴,都不知该做什么。
宁双雪不是不敢拒绝皇上,只是看脸上溢满笑意的萧哲,不忍拒绝他。自己掀开了身上的被褥来。
萧哲极为小心地解开她腰间的带子,罗裙褪至腰间,他以神圣的心情看着宁双雪那不见多大起伏嫩白的肚子。
“感觉到他吗?”他一双金贵的手轻轻抚摸上去,留下一丝温暖的触感。
“害喜的时候特别难受。” 宁双雪说这话不但没觉得委屈,反倒是生出一丝安慰之意来。从怀孕到现在,她现在才真真感受到这个小生命带给她的喜悦。
感受着肚子上萧哲的那双手,她突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是呀!就算她活得无意义,可她也没权利自作主张地不要这个孩子啊!

“噼噼啪啪”屋内不时传出摔东西的声音来,这和鸾宫内值钱的花瓶都快被唐婉青给摔光了。可是她的怒气还是不能平息。
“宁双雪”她念得咬牙切齿,一旁站着的明珠吓得心里一阵忐忑。
“砰砰”这次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我是皇后,母仪天下,是后宫最大的女人,谁敢反我!”她笑得痴癫,说着这些疯言疯语。
“娘娘!”明珠胆战心惊地叫她。
“她有了身孕又能怎样!我才是皇后,我的孩子才会是太子。”她的笑声听起来异常空洞。
明珠甚至都怀疑皇后娘娘是不是疯了,站在一旁,既不敢上前劝她也不敢出去。
“呜呜呜……”唐婉青忽地哭了出来。皇后又能怎样?她费了这么多心思都不能得到萧哲的心,她陪在他身边十几年,他却从不肯爱她。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他都无动于衷?为什么?
越哭越难受,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和那满地的的碎屑互比难看之态。
“娘娘”见唐婉青哭,明珠也哭了出来,娘娘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在皇上那里受的委屈她都看得到,所以也替她难受。
“明珠,你说……皇上为什么……不喜欢本宫?”她抽泣着问。
“娘娘……”明珠不知该怎么安慰,只是一个劲地哭。
“为什么……”唐婉青哭到声音嘶哑。

我端眼看眼前一大早就闷闷不乐的人,寒着一张脸,像是被人扰了他清晨的睡眠般。
“再不吃这包子可是要凉了!”我笑他。
桌上那三笼精致的小笼包,就他面前的还一个未动。这柳州不愧是桃的天下,连食物都染上了一股桃香,清香得很。
“不吃!”他没好气的开口,闷闷端起茶来,放在唇边也不喝,只是拿眼神环视着周围。
我看他环视了几圈,眼神就是不肯落在我身上。“真不吃?”我低低地笑。
他竟会有这般幼稚的时候,昨天夜里的闷气竟能生到这个时候!
“云瑶,你家公子不吃,你拿去吃了吧!”我把那笼包子推到云瑶面前。
“呃……”云瑶很是犹豫,虽然这包子确实好吃,可是……那可是将军的早点,她怎么敢吃。
“小姐?”云瑶为难地看着我。
“放心,你就吃吧!吃了我们出去玩!”我笑得开怀,不理会那个闹别扭的男人。
“关宸月!”他愤愤道。
“云瑶,赶快吃,待会你家公子还要给你买衣服呢!”我有点故意惹怒他的成分,特别那一声公子叫得重声。
“你……”他憋气起身,拂袖离去。
“小姐……公子他?”云瑶对眼前发生的事很纳闷。
“没事,你吃你的。”我也夹起一个包子细细地吃着,想着昨晚的事便乐开了怀。
说来这事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一时兴起,非得让云瑶唤他公子呢!这么一个清新脱俗、俏皮耐味的称呼用在他身上倒也不为过。只不过……
偏偏云瑶唤我却是唤的小姐,这也不怪人家小二误会了。谁家小姐嫁的不是大富大贵的少爷呢!看那丫头唤公子唤得俏皮,自是以为他是小姐的保镖护卫来着。
所以左朝兵不甘不愿地跟着小二去了隔壁的房间,临走之前的那个眼神可真谓意味深长。
原以为他气气就好了,谁知一大早起来就没好脸色呢!

痴楞地看了一会眼前背对着我站着的他,我缓了半天,还是拾步走上前去。
他似乎并没有对身边突然多出来的人而感到惊奇,神色冷凝,薄唇紧闭,目视着前方。
“喏”我从袖里拿出一个热腾腾的馒头递给他,多多少少带着一丝关切的心。
他疑惑的望向我,并没有接。
“偷来的”我伸到他跟前的手放了下去,“不吃算了。”隐约带着一丝失望。
我知道他那疑惑因何而起,想知道我是如何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弄了个馒头来吗?我泛起冷笑,不过是个馒头,若是我有心,什么得不到手?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我,生怕我借着这个机会逃了,所以所有的银两都是他拿着的。可我若是真的要逃,没有银两照样可以走得了。
嫁给他这么些日子,虽然立场很尴尬,但有些事我还是看得很清的。知道我和萧哲是不可能再回得去了,所以干脆逼自己死了那条心,离他越远越好。也知道左朝兵终有一天是要舍弃自己的,所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对他动心。
他的深情,没有一次我不是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的确很容易让人沉沦。只不过,这情爱里终究差了点东西,终究不是爱。这便是我们之间永远都存在的隔阂。就像我们虽不明说,可两人都防着对方。他怕我逃,我忧他变。
“我怎能辜负你的好意。”他缓过神来笑着从我手里夺过馒头,明明已经冷了,却吃得有滋有味。
望着他笑意满面的脸,“别气了,你答应过要给云瑶那丫头做一身衣服呢,可别失信了!”
“好!”他嘴里嚼着馒头,笑吟吟地吐出一个字来。
如此这样也好,纵使身近心远,纵使这恩爱如昙花般短暂且不可测,也好过两人冷淡如冰度过这最后的太平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宁双雪和孟絮芷,你们更喜欢谁?虽然这两人确实没有可比性,从性格到为人处事没有一样相似的,可她们有同样的遭遇。
掩面,我是不是剧透了?






、兵符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南梁地势狭长,南北跨距异常之大。南边的柳州还种得出桃花,而北方边塞之外已经是大雪纷纷扬扬了。
“阿嚏”李德海又打了一个喷嚏,他还不能适应北方这般寒冷的天气,昨天夜里饶是他盖了三床棉被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这东西可真是皇上让你送来的?”座上身裹胡裘的人开口问道,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回恭亲王,李德海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这种事说笑。”他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怎么在这帐中还是冷得很呢!
“呵呵”座上的人轻笑,玩味地看着手中的兵符,脸上浮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来。浓浓的眉眼下面一双异常有神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脸庞透出的是一股英俊,却夹了更多的勇猛于其中。
萧权来到这边关已经七年多了,对朝中之事虽不是完全不知道,但也不是很清楚这李德海的地位,自是以为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带信的。所以对于此时手中握着的五十万大军的兵符充满怀疑。
从萧哲还未登基起,他就被父皇派到了这里来,说是镇守边关,不过是变着法贬罢了。不过他也算看透了,自从自己被阁去太子之位时就已看透了。
只不过现在……
五十万士兵,萧哲是准备走这一步险棋吗?对于夺位,说他心里没有一丝成见是不可能的,可是父皇把皇位留给弟弟,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能说什么呢!七年来,安安分分地戍守在寒谷关,护着南梁的安危。不求立功,但求无过,但也是平平淡淡的一生。可是,萧哲还是打起他的主意来了。而他,不得不听从命令。
“东西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他压下心中的不满,对底下站在的那人吩咐道。
“恭亲王,皇上还交待了一事……”
“何事?”萧权拢眉。
“皇上希望您能举行个授符仪式,越大越好……”李德海说得小心翼翼,这话里的分寸他拿捏得小心,生怕说错了话把事情给搅黄了,那他可没脸回去复命了。
“哦?”萧权笑得诡异,看来萧哲这皇帝也不好当啊!“他这是要演给谁看呢?”这五十万大兵是怎么来的他不是不知道,刚一封后兵符就送到了,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
“恭亲王多虑了,皇上是念在往日兄弟之情上才这么信得过您,所以您……”所以你也要全心全意对皇上才是。没说出的话已经明了。
“本王究竟是个什么心,皇上也是知道的。”他若是舍不得那皇位,当初就算是拼了命也定不会让人夺走的。
李德海听了这话也定心了,“皇上不过是想要给邻国一个下马威而已。”他跟着解释。
这话听得萧权也乐了,若说不是特地要演给谁看,他还真不相信。毕竟,这不过是一块兵符,并不是兵不是么?
“本王知道了,你尽管回去复命吧!”这奴才倒也算是有心的,无时不刻不是向着那萧哲的,他心里平白生出一丝嫉妒来,“萧哲,你真好命!总是有人肯不惜生命地拿心待你。”

至于萧哲究竟要演给谁看,答案不明自寓。这萧权刚一举行完授符仪式,左朝兵就得了消息。
“果真是小瞧了他”那双桃花眼里泛出火来。
“谁惹着你了?”我很少见他这么气愤。
“难怪他这么急着封后呢!”
一听又是和萧哲有关,我索性不想知道了,合上了唇,不再说话。
他闷闷坐了一会,忽而笑了出声,弄得我莫名其妙。
“月儿,倒真如你说的,我现在倒成了下场最惨的那一个了!”他苦笑着。
“将军有谋略得很,有什么不能应付的!”我话里带着讽刺。
“你知道吗?萧哲把五十万的兵符送给萧权了。”他寒着眸说道。
“五十万?”萧哲哪里来这么兵的?
“你还不明白吗?他萧哲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你说他为什么要封唐婉青为后呢?”
“既然你知道那是唐应龙手里的兵,那你还担心什么?”我沉着地说道,“你是将军,兵符不是兵这点应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你是想说唐应龙手里的兵符虽说到了萧权手中,可士兵却还是他的人是吗?”他不再看我,冷笑一声,“你终是没有带过兵。”
“在战场上,就算是将军说的话都不能信,没有兵符,就算是皇帝的命令也可违抗。”他微微叹气,“军令如山,无符不从。你可知?”
就算他再不像一个将军,终是带兵上过战场的人。我再次合上唇不置一词。
“萧哲这招使得好,我竟……”他声音渐小。
“但也不足以打击到你不是吗?”我挑眉,若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突发事件就让他不知所措了,那他也不会是那个敢造反的左朝兵了。
“我只是想不到萧哲还有这一面!”他不复刚才的怒意。
“你的这一面不也是他没想到的,不是么?”我意有所指。
“月儿”他忽地换了语气,深情看我。
“算了……”他几番下来,还是没有说出口。
“将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吞吞吐吐了?”我斜睨他,眼里飘过一种不明所以的情绪。
“月儿”他执起我双手,用他那微凉的手包围。“我是有心的,你可知道?”
“凡是活着的人,谁不是有心的!”我不愿再次自作多情,只得就话论话。
“谁说的?”他轻轻抵住我额头,“你就没心!”他说得坚定。
“我怎没心了?”拉开距离,望着他问。
唇上传来触感,我楞在当下没有反应。他伸了右手过来,置于我胸口,很快又拿了开。双唇很快分开,他站直了微微低头,凝视着我。
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你这里,从来不会为我跳一次。”他拿手指向我胸口。
见他这么较真,我笑他,“那将军的心还不是从来没为我跳过一次!”若是这么容易被他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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