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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奋斗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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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时想起,再不瞧瞧,回头忘了,再不知丢到何处去了。”
话音未落,便又听着那里湘月也回来了:“小姐,有的,一会儿便给咱们送过来了。”
那里春燕侧身退出,楚瑄瑶只做没瞧见,再等了会儿,就见她又回来了,脸色平静,想必话已带到。
皇宫之中,因皇帝尚未大婚,且太后娘娘又早已不在,便是早些年向来硬朗的柳太后也已故去,虽有采女十余人,却并不热闹。只前朝那里每日忙碌些个,再只有皇帝所居的紫宸殿那里往来之人多些。
作者有话要说:
、章九 自荐(修bug)
宫里同来的那几个采女,楚瑄瑶从没打过半分交道,且听着,那些个女子间亦没些个往来,就似老死不相往来一般。宫中不比旁处,便是湘月、望梅两个好奇,想要打探那些个采女的事宜却也没处下嘴,除了正赶上时能听得人家多说两句,平素哪好东打听西问的?一个问不好,小命在不在还是两说呢!
又过了三日,楚瑄瑶正在屋子里头走动疏散筋骨,便听外头有人道:“皇上驾到!”
入宫不过数月,皇帝便来了这鎏淑居两回,虽头回呆得不久这里的主子便病了,可这二一回来……宫里头多是人精,这事自然记到了心上,暗瞧这回皇上会呆上多会儿,走时又是何颜色便好行事。
人一进了正室,就瞧见楚瑄瑶在里面袅袅拜下,虽知她病了,却不曾想……皇上脚步微顿,原本一脸的平和笑意不禁一收,虽知凶险,却不曾想意凶险如此。
“竟瘦了这许多。”感叹似的脱口而出,皇上忙抬手放到唇边一嗽,再挂上那三分淡笑,“起吧。”
人到了屋子里头,坐到楚瑄瑶平素坐得那榻上,拿手往边上了指:“病还没大好,哪里累得?”
“谢皇上赐坐。”楚瑄瑶微微侧身,斜坐在脚凳边上,“妾适才正在屋中疏散身子,哪里便累着了。”
“初到京城,这里的冬日与你家乡自是不同,日后莫要贪玩,再着了凉。”
“谢皇上挂怀。”
二人往来两句,皇上那里方抬手屏退左右。
湘月望梅二人心中一紧,上一回,便是皇上叫众人出去了,才一转头,小姐就病倒了!这一回……可莫要再出何事啊!
盼着皇上过来,在这宫中只有要了圣宠,便有了立命的根本。此时尚无皇后,得了圣宠便是天大的好事,若能在皇上大婚前有了身子,更是喜中之喜。
可若皇上来一回,自家小姐便要病一回……这两个丫鬟宁愿不要那天大的好处!
袖子被人扯了扯,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忙随着春燕一并退了出去。
“这病……来得凶险。”待众人屏退后,皇上方缓声说道,一双眼睛朝她脸孔上瞧去,仍带着那三份淡笑,声儿悠悠的,好似话家常一般。
“无家人去得凶险。”那日春燕说得那话,想必应是皇上派人所传,只自己也不知到底是也不是,方只对春燕言道,要见说这话之人,而非点出皇上二字来。
如今,圣上已到,又是在那话之后,原先便只有八分觉得是他,这会儿也变成十足了。
皇上微微点头:“你同祖母倒似情深意重。”
“妾六岁那年,生过一场病。”垂着眼睛,坐在那处纹丝不动,声音虽低,却清澈透亮,“祖母衣带不解,照顾妾足足整月方好。妾自小养在祖母身边,论情份,比同母亲更深。祖母虽也盼个孙儿,却丝毫不嫌妾女儿之身,妾识书认字、女红针线皆得祖母所传。”
父母亡故,她伤心,却因着祖母尚在,不能轻去。不然,父亲只一个抗旨不遵,自己便是发配为奴的出路,哪里好活?北上和亲,她忍下,只因着家中亲人尚能留得一息,祖母亦能安度晚年。可如今……亲人皆去,她又无依无靠的入了这吃人的皇宫之中,这条残命留与不留又有何用?
“你叫朕来所为何事?”叫人去过南恒,自是清楚她楚家之事。不论其它,只那一条——叫个男宠入她族中,便知她家人必是犯了女帝忌讳。此事告之于她,也不过想试她一试。
她北上,到底是那女帝的棋子,还是弃子。如今命都去了大半,若不是自己叫人带话与她,恐怕……
若此连事都能为计策,那也太过厉害。
“妾愿助圣上打过澜河,收复失地。”说着,楚瑄瑶抬起头来,两眼熠熠,语态坚定,再没半丝犹豫。
“哦?”眉梢微微一挑,唇角笑意更浓,“凭什么?”
“凭妾自幼熟读兵书史记,凭妾知晓安朔与恒国兵防部署,凭妾知晓恒国与大尤、安朔龌龊忌讳。”她虽是女子,却自幼喜读兵书。楚家本是武将出身,大恒未分南北前,祖上便驻于澜河以南。只因父亲喜文厌武,硬生生的长了个只知吟诗作对的风流才子,与母亲琴瑟和鸣终日只知风花雪月。
家中兵书史记甚多,楚瑄瑶虽为女子,却颇有祖风,楚家老夫人喜欢她,也是因着这点,便纵着她在老太爷先时的书房里头胡闹。
旁的女子只知刺绣吟诗之时,她便能背下数本兵书,拿着棋子派兵布阵,道出数十个祖父曾与祖母所讲的行兵故事。祖母常道:若她生而为男,楚家便是只得此子,便亦能重振家风!
皇上脸上多了一丝讶意,他本当她不过想贴身侍候,以换自己带兵南下,助其手韧仇人,却不想,她竟能说出这番话来?!
“果然?”
“果然。”楚瑄瑶从不轻许诺言,却是个言出必行的,说罢,她起身跪于地上,“妾愿为陛下鞍前马后,便是弃了这女儿身,从绒征战,在所不惜!陛下旦可一试,若妾不成,或杀或剐悉听尊便!”
平素脸上那笑意渐渐隐去,定定瞧着面前跪着那女儿家。初回见她之时,她淡定自若,同匪人谈笑风生丝毫不怯,持簪自缢守清白之身毫不犹豫。次回见她,举止有度,温婉大方,便是比那些个世家淑女亦不逞多让。
而此回,她竟铿锵出言,誓比儿郎。
原本那温润如玉,此时皆敛了回去,皇上双眼定定瞧着她:“楚氏,你可知今日之言,朕若依了你,你便再不能如个寻常女儿家一般,居家伴夫养儿为乐了。”
“妾知晓。”楚瑄瑶仍定定垂着眼帘,“妾更知晓,圣上若举全国之力,灭那恒国虽说不难,却也难免劳动根本,大昭数十年间,虽与恒国多有战事,却也常有损伤。妾虽不敢断言若妾出征定能如何,却可出些主意,叫大昭免些无妄之灾。”
“你带大昭之兵,却反戈南恒,莫不怕你家乡国人与你骂名?”
楚瑄瑶淡笑道:“福全公主早在去年秋日死于路上,哪里还有为国为己之说?楚家祖籍原在澜河以北,半百之前,大昭便是大恒,不过因刘皇后身怀六甲南渡澜河,这天下才一分为二,是非真伪哪里说得清楚?两边皆道正统,却不过胜者为王。妾万事不求,只求手韧南恒女帝并圣雅公主二人!”
听她此言,皇上忽的轻声一笑:“好,朕便依了你之所言,好生将养身子,免得我大昭女将军,却连马背都再爬不上。”
说罢,便从榻上站了起来,楚瑄瑶闻声,心中那原本绷着弦松了松,忙俯身拜下:“谢陛下。”
口中话声刚出,便见皇上已踱步到身边,只能瞧见那乌黑的靴子,上头拿银丝绣着云龙图,还没待她直起身子,就觉的头上一轻,心下诧异,不禁抬头看去,就见那修长手中正把玩着一只银簪。那簪子虽不华丽,却也新巧,正是楚瑄瑶今日戴得。
入这宫中,形式不明,她又病了几日,单捡这些略素雅的来用。没曾想,这会儿自己拜下之时,竟被皇上随手拔了下去。
见她抬头,上面那人玉面轻展,正带着丝温和淡笑垂目瞧着她:“便拿你的簪子做个见证吧。”说罢,把那簪子收到袖中,启步行了出去。
见皇上出来了,守在外头的望梅几人这才匆匆进来,一进门,正瞧见自家小姐跪在地上发愣。
上一回,皇上走时她是立在桌子边儿发愣,这一回,可莫要再似上次似的!
想着,众人皆是心中一紧,湘月忙几步过去,要扶楚瑄瑶起来,望梅则先朝那榻上矮几上瞧了一眼,见没有字条信件之物,这才松了口气,也跟了过去。
春燕到底不比这两个一路跟来的,只在后头。
“小姐,您没事吧?!”
“小姐?”皇上人去了,小姐则跪在屋子里头,说她没被皇上训斥责罚,这两个丫鬟先是不信。想想自己三人由南向北前来和亲,定是这昭国皇帝心恨南恒,把这一口气都撒到自家小姐身上来了!代人受过,亏那皇帝还得得一副好皮相,也太小气!
听着两个丫鬟的声音,楚瑄瑶忙忙回了神,顺着她们的搀扶站了起来,抬手摸到脸上,只觉得似是有些发烫,忙低头要回屋歇息着。
皇上去后,这鎏淑居中众人方恢复平静,各司其值。见小姐这回没哭亦没说些什么,除了刚刚起身时脸上有些发红再没其它,两个跟到宫中的丫鬟这才松了口气。
瞧着自家主子似是没什么事,春燕方笑着端茶过来,一抬头,看着她发上就是一愣:“主子,您的簪子呢?”
望梅同湘月一听,忙朝楚瑄瑶头上看去,刚才二人只怕她有何闪失,竟没向她头上看过,这会儿见了她早上戴着的簪子竟不见了,亦不禁问道:“簪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拿她簪子干啥呢?
感谢银子弹亲的地雷~~~么么~~~
、章十 簪子
接了茶盏的手一顿,僵在半路上,楚瑄瑶垂了眼眸,心中一阵犹豫,一时不知要如何张口——被个男子把自己的簪子拿了,便是跟贴身的丫鬟,她也一时说不出口来,就算那人是自己的丈夫也说不出!
她这里正僵着,就听着外头有人过来说话,说是皇上处过来了位公公。
那公公瞧着三十来岁的模样,脸上笑得和气:“皇上说了,过来取楚贵人刚才应下的东西,说回头再补给楚贵人好的。”
闻言,望梅几个又朝楚瑄瑶看来,适才走的时候不提,这会儿皇上竟叫人过来讨东西?等等,她们入宫之时,分明除了贴身的小件儿外,连首饰衣服都没能带进来什么,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能进给皇上?!
楚瑄瑶亦是一愣,心中飞转了起来,莫非皇上是来讨自己所言之事的?可军事、政事要怎么给他?就是要书恒国大事小情,那也要待自个儿有了功夫慢慢书来不是,哪里现下就能得了?
见一屋子人都愣住了,那位方公公脸上笑得诡异,又弯了弯腰,声也放得低了二分:“皇上说,就是他拿走的,剩下的一时没来得急拿,请楚贵人把剩下的那些也叫几位姑姑收拾出来,咱家一并带回去就是了。”
适才取了的……剩下的……
楚瑄瑶人僵了僵,脸上带出三分潮红,垂了眼眸低声道:“请公公稍待。”说罢,就带着三个丫头进了里头。
“小姐……您真要给皇上这个?”抱着那一匣子各色银簪金簪,湘月瞪大了眼睛低声问道。莫说是她了,连望梅春燕两个都愣住了。
春燕抽了抽嘴角,朝门帘那处扫了一眼,也低声劝道:“主子,您再想想,皇上刚才除了这个……还取了什么走?”找妃嫔要簪子……且还是一口气全都要走?这满大昭也从没听说过啊!除了穷苦人家变卖老婆嫁妆的,再没听过这等事啊!
望梅向来最信自家小姐,可这会儿要是她记错了,拿着这东西出去给那位皇上宫中管事的公公……只怕就不是能笑笑便过的事情了。
“拿着。”楚瑄瑶面沉如水,她也想是记错了,除了这个,拿什么出去都要好看些,可刚才那位走前可是说了“便拿你的簪做个见证吧”,是拿自己的簪子,而不是只拿那一只簪子!
见小姐面色不虞,那三个哪里还敢再自乱说?只得垂头跟了出去,湘月那里还多了个心眼儿,生怕错了,脸上不好看,把匣子的盖子给盖了。
没成想,出了门儿交到那位公公手中,他竟打开了盖子瞧了一眼!
呈给皇上的东西能不瞧清楚么?再装了什么暗器毒物的,他们可担待不起!再一个,皇上那话可是交代给他了,他哪敢带错了东西啊?
看罢,又把那盖子合了,仍是一脸笑意冲楚瑄瑶点点头,亲自捧着离去了。
皇上找自家小姐要簪子,若只要一枝,还能当是个郎情妾意的调笑,可他竟全要走了……
湘月朝望梅那里看看,见她皱着眉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干什么,只好往楚瑄瑶那里错了两步:“小姐……咱们明儿戴什么?”莫要说明儿了,小姐这会儿头上都没得戴了。
楚瑄瑶面上波澜不起,只淡淡道了声:“乏了,我且歇息一会儿。”人进了里头屋子,又对湘月、望梅二人道,“你二人进宫时日短,先是因着我病,直耽误了你们学这宫里的规矩,春燕,还要劳烦你好好提点她们。”
春燕忙笑道:“两位姐姐规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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