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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长安之再舞霓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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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形象一下子毁尽,玉环轻皱峨眉“这位公子,你还讲不讲道理了,这一条大路朝天开,好端端的你的马儿啼声飞扬,溅起的灰尘脏了我的衣裳,我不说你行事鲁莽冲撞,你倒还怨起我挡了你的路么?”
少年眉目舒展,嘴角缓缓上扬,清秀的容颜让万物都失几分颜色。
“你的罪过就是你的美丽,你婀娜的身姿让我的手不听使唤;你蓬松的乌发涨满了我的眼帘,看不见道路山川,只有漆黑一片;你明艳的面庞让我□□这头畜生神魂颠倒,忘记了它的主人是多么的威严、、、”
莎士比亚风的长句,玉环无力的白了白眼“你以为骑着白马就能冒充王子,耍一把哈姆雷特的深沉么?“
那少年皱了皱眉,完全不懂玉环说的什么,可仍旧笑得一脸灿烂的跳下马:”在下姓李,单名一个瑁字。有缘结识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玉环不禁看的有些痴了,李瑁是那种长的很阳光很好看的男孩。一笑便露出整齐的牙齿、、等等、、、李瑁——。
玉环突然回过神来:”本姑娘没名没姓,也不想认识你“说罢玉环又撸了撸拖在地上的华服,逃也似的离开。
李瑁只站在原地不动,一手牵马缰,一手轻提裙前的蔽膝,脸上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知是说给马儿听还是自言自语:”原来是给姐姐伴嫁的世家女子,这么些天怎么就没有见过她呢?“
玉环匆匆还家,三个姐姐出门凑热闹去了,她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一直躲避着的,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她多么希望那少年不是李瑁。一时之间感觉自己,只有无力。不管自己如何努力,而历史到了该发生的时候,什么也阻挡不住。
寿王府内,忙完咸宜婚典的武惠妃终于松了口气。那寿王李瑁不失时宜的过来请求他的母后做主,让他迎娶那街头偶遇的美丽姑娘。
一个做母亲最欣慰的不过是看着儿子长大成人么?而武惠妃期盼的可不止这些。她在宫中的地位无人能及,他这小儿子也渐渐长大,朝中子凭母贵的流言不知何时起传的沸沸扬扬。他想自己的儿子取代了太子的储君之位,而儿子的婚姻大事似乎注定要与政治扯上关系。
武惠妃为人精明,她只答应去查查女孩的家世,至于对儿子的求婚应不应允还另做他说。而寿王的性格阳光单纯,毫无他父皇的强干和母后的精明,他的存在是皇室的一个意外。妥妥的便被武惠妃三言两语打发了。
亲耕大典的试验田选在昆明池畔,李隆基扛着铁锹像模像样。文武百官如数到场,而近得玄宗身的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员和一众皇子。除太子一身明黄蟒袍外,其他皇子皆身着常服。这样围着一身布衣的李隆基显的格格不入。
“来东都洛阳大半年了,太子还习惯么?”李隆基放下铁锹,一手叉腰,视线却越过众人看向远方,无形中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太子李瑛一时手忙脚乱,他成天的就知道呼朋唤友地骑马打猎。朝中政务都牢牢抓在李隆基手中,他干脆就不闻不问了。李隆基突然提起他来,只让他手足无措。
“儿臣、儿臣还、习惯”
“习惯就好,这些日子你对洛阳的民生了解多少。百姓衣食住行,物价税收,较之长安、较之开元之前,有无变化,有什么变化?你知道吗?”
李瑛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开了,浑身就像是虚脱了。他和父皇的距离那么遥远,他的母亲离开的那么早,他是长子、是太子。他不能像李瑁那样借着母亲的地位常入**去见父皇母后,父子情深。他只有像张九龄这样耿直的大臣忠贞护储。然而,与父亲的亲情却是越来越淡薄。
面对李隆基,他总是莫名的紧张,从未能像李瑁,从容的就像平凡家的孩子面对自己的父亲。
“儿臣、也还在、在学习。。。学习。。。”
“陛下,我大唐米价二十文一斗,白面三十七文一斗,生绢七十文一匹,酒十五文一斗。自贞观以来我大唐物价一路走低。而且,河南、山东、湖北等农业省区都已连免三年税收。这个可都是亘古未见的,且我大唐库存的粮食,布匹就算全国三年歉收也能安渡难关。。。”张九龄口才极好,口若悬河,一说便停不下来。
“丞相大人果然关心国计民生!”李隆基似笑非笑,又面向众人,扯开话题:“不仅如此,丞相大人的才学也是当今士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呀!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丞相大人,好诗、好诗!”
张九龄被噎的再说不出话。李隆基目光向他看来,清冷凛冽、不一会儿他脑门上便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张九龄为人有些一根筋。他循规蹈矩,从一无所有的士子一步步的走上丞相的位置,其中不乏李隆基的知遇之恩。他为民请命,自认问心无愧。当然他不会忘,若没有李隆基给了他广阔的平台,他什么都不是,可是他不知为何,皇帝的眼神那样清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错了什么。
“陛下,据臣所知,丞相大人身为太子太师,始终兢兢业业,辅佐太子,任劳任怨。太子亦虚心求道,回洛阳这大半年,殿下亦精研史书。所谓术业有专攻,一时能力所限,未能及时了解民生,亦情有可原,望陛下明察。”
“是、是,儿臣在虚心向老师学习”
都说伴君如伴虎,帝王心似海深。李林甫城府何其深,心里小算盘一打,什么坏水都出来了。张九龄心知李林甫是武惠妃的铁杆,一心想着陛下易储,拥寿王上位,而今替太子说话。他一时分不清,亦不敢多言。
太子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满怀感激的顺着李林甫的话往下说,却不知李隆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亨儿,你呢?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李隆基不再搭理太子,而是回头询问嫡三子,忠王李亨。
李亨只憨厚一笑,回答的不急不缓“父皇也知道,儿臣这身子骨,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难得出门一趟。平日只在府中,看看策论,读读兵书,落得清闲”
“看策论,读兵书。好哇,你这性子在皇室也实属难得。就当修身养□□。养义气,养和气,养浩然正气。身子骨不行,可骨气不可丢”
太子突然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满身的冷汗被风一吹,凉到心尖上。
站在张九龄的角度确实难以了解李隆基的心思。而从李隆基的角度来看,就不难发现,李林甫在揣摩圣心上,功夫可谓是极深。
太子,是一朝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他要学会治国安邦,掌控朝臣。有指点江山的谋略。储君和常人不同,所受教育也不同。
自古以来,统治者无不以思想来掌控天下。他们教育百姓要忠君爱国,忠孝仁义。而对皇室子孙,则要他们知道怎样掌控人心。对外,他们宣称: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对内,却教育子孙:天下,乃一人之天下!
而太子,李隆基并不打算他能成为张九龄那样博闻强识的大文豪,只要他有个作储君的样子。要分得清什么是君,什么是臣,为人君者,喜怒哀乐皆政治,那注定是要孤独的。而太子,似乎毫无领会。
李林甫显然在揣摩圣心上花了不少心思,他明为太子讲情,暗则将李瑛越送越远。正如人说:口有蜜,腹有剑。就是这李林甫。
“父皇,儿臣有事恳请父皇”寿王爷心中本无杂事,完全不关心身边的明争暗斗。当李隆基看向他时,心里便藏不住一点事。也正因为如此,李隆基最喜欢这个儿子,他不用参入政治来面对李瑁。
“瑁儿有什么事?”
“儿臣想向父皇请旨,迎娶王妃”
“哦,瑁儿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没有请你母后去提亲吗”李隆基紧皱的眉宇舒展开来,和煦的笑不参杂一丝杂质。
儿臣早已请示过母后,母后说给儿臣看看,却再也没有给儿臣回个信儿“李瑁说到武惠妃眼里掩不住的急切。对母后的不满全都露在脸上,那孩子气的表情让在场的大臣都忍俊不禁。
“哈哈,既然瑁儿喜欢,父皇定当促成。你告诉父皇,女孩是哪家的姑娘”
“儿臣特意查了,她叫杨玉环。父皇,她家祖上还是开国功臣呢,只不过到这一代没落了。而且,她们家还是前朝皇室血脉”李瑁隐约的觉察到武惠妃有些不满玉环的家世,觉得配不上他寿王爷,这次在李隆基面前说这么多,难为他回去没少下功夫。
李隆基一脸笑意的看着李瑁一本正经的介绍,好像生怕他不答迎似的。于是招了招手,喊来李林甫:
“林甫,朕的礼部尚书!咸宜的婚事就是由你一手操办,如今瑁儿迎娶王妃,还要烦你来做这大媒呀”
“陛下和寿王爷的吩咐,臣自当尽心竭力”
“誒。。。不是任务。孩子的终身大事,为长者出一份心力而已”李隆基纠正李林甫的观念,笑得一脸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错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誒。。。不是任务。孩子的终身大事,为长者出一份心力而已”李隆基纠正李林甫的观念,笑得一脸灿烂。
李隆基回洛阳居住的上阳东宫之内,夏日用来降温的冰块都已撤下,殿外也只薄薄的洒上一层水。亲耕大典终于结束,沉寂了半个月的宫殿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大典之后,李隆基有两日未早朝。昏天黑地的补瞌睡了!。
武惠妃轻轻的下床,不忍惊醒熟睡中的李隆基。那沉稳不失刚毅的脸,也只有在熟睡中褪去了所有的面具,宁静的像个孩子。她伸出手,想摸一摸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指尖触到李隆基嘴角上的胡须,突然受惊了般缩回去。
时间过的太快,惠妃心中还是李隆基少年时那面若冠玉,意气风发的样子。转眼之间,却都已人到中年。少年时的激情飞扬早已不再,过去的日子太美好,美好到她对手中的时光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
李隆基翻了个身,依然熟睡。惠妃悄然下床,轻轻走近梳妆台。李隆基醒着的时候好像永远都那么忙,明明好久没见他安安静静的呆在身边,而这一刻真的来了,却又让她无限惆怅。
看着镜中的容颜,惠妃缓缓伸出水葱一般修长的手指,直到抚上眼角一条淡淡的鱼尾纹,这个骄傲的女人才似有似无的一声叹息。。
“陛下,二十年了,臣妾替陛下掌管**这些年自认为尽心尽力。前朝是你们男人的天下,臣妾扪心自问未让这**琐事束缚陛下拳脚,而今,臣妾早已不再年轻,臣妾的容颜开始变老,再也不复当年,可是陛下,这样的我,你还会要吗“
“爱妃何出此言!”
武惠妃迷离的眼眸鄹然缩紧,一回头,便看见李隆基支身坐起,一手搭在膝盖上。亲耕大典之前沐浴斋戒诸项准备,不仅如此,直到典礼结束,李隆基一直有任务在身。身边司仪一刻不歇的看护着,见任何人都得按着章程走,简直是被隔离。明显的,他还未缓过劲来。。
“听说瑁儿请旨让陛下册封王妃,陛下已经签了册妃诏,一想到孩子们都长大了,臣妾也老。。。”。
“不要这么说”李隆基伸手堵住武惠妃将要说的话“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只要你还在,朕定不负你”。
“臣妾是害怕,瑁儿还年幼,不更世事,只怕哪天臣妾去了,可怜的孩子,他将如何自保于……”。
“刚刚说的好好的,提孩子的事干什么”李隆基淡淡的笑着打断武惠妃的话。不论是她还是瑁儿,李隆基不想他们任何人染指政治。。
当失踪多日的高力士终于赶回来,李隆基早已起床。两天没工作了。李隆基活动活动胳膊伸了伸懒腰,一点要干活的意思都没有。。
高力士刚欲开口,又瞥见武惠妃从内殿出来。两人互看一眼,还是惠妃先开口唤了一声阿翁。高力士亦不敢失礼。两人在**都是数一数二的头号人物,又都是及精明的人,自然有异于常人的相处之道。
自古以来**法则不是弱后强宦便是强后弱宦。很明显,武惠妃是后,高力士是宦。两强相遇,总是会两败俱伤,而这两人是个意外。他们办事最终的目的还多是为了李隆基。当然这句话说高力士最为贴切,在武惠妃心里儿子和丈夫到底谁的分量更重怕是不好说。
回宫之时高力士已经从手底下的小太监那里得知,李隆基已经在册妃诏上签了字。心中大惊,继而便明白过来,说到底李隆基算是根本就不知道杨玉环的家世。待其进了**,见到武惠妃倒是有些意外。脑袋瞬间凌乱了。
或许是武惠妃在场,李隆基并未问及杨玉环的事情。高力士心中暗叫不好。李隆基既已签了册妃诏那么杨玉环自然就成了武惠妃的儿媳妇了,此时说到此事必然得罪武惠妃,更要命的是李隆基若是知道他亲手定下的儿媳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杨玥儿。。。那他会怎么折腾?会折腾成什么样子?
李隆基看了看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磕了磕眼皮绕过去,坐在正殿上的太师椅上。武惠妃见状冲着殿外宫人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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